而林燁再次舉起右手,昏暗的落日余暉下,就像一把黃金斧頭,被神人握著,狠狠劈向大山。
以勢壓人,無可阻擋。
大勢之下,盡成齏粉。
黃金斧頭和藍白色內氣相撞,如行駛在藍白海洋中的船只,摧枯拉朽一般劈開內氣,劈爛腳骨,劈碎孫茂的信心。
“不可能……不可能……”
孫茂落在地上,勉強站立,失魂落魄,自己可是七品高手,全身骨骼用內氣滋潤強化了十年,怎么就比不過一個剛入八品的年輕人呢?
林燁不悲不喜,邁步而上,心中念叨:
“第三刀。”
孫茂怒吼,完好的左臂鞭子一般抽出,試圖阻擋林燁。
他現在不想完成任務,只想逃走。
咔嚓,左臂應聲而折,一刀狠狠劈在胸口,一道巨大的傷痕出現,深可見骨,黃金色的內氣順勢沖入其中,四下亂攪。
一口混合著內臟碎片的血沫吐出,孫茂倒在地上,嘶聲慘笑:
“我要是沒這么大意……”
“我要是不依仗境界高硬碰……”
“我要是有內氣運行圖……”
“我要是……”
五臟六腑全碎,孫茂已經奄奄一息,只是七品強者強大的生命力讓他一時不會死掉,然而這樣更為痛苦。
林燁站在一邊,神色漠然。
沒有傳承的武者就是如此悲哀,每一步走的極為艱難不說,收獲往往不盡如人意。
所以武道中師徒名分,極受重視。
不過——
林燁淡淡道:“你不是輸在傳承上,你是輸在沒有武者之心。”
“長期在高家生活,你已經沒了爭強好勝之心,所以才會被我三招打敗。”
如果不是孫茂心思太多,出手不干脆果斷,怎么可能被林燁這么輕松擊敗。
“你胡說,我是自由搏擊出身。知道自由搏擊是什么嗎?黑拳,我打黑拳出身,你說我沒有爭勝之心?笑話,簡直是天大的笑話,哈哈哈……”
孫茂笑的撕心裂肺,笑的口鼻之中鮮血狂涌,漸漸地,他的笑聲弱下來,喃喃道:“難道我錯了?不該啊,我就是想找個好的傳承而已……”
聲音漸漸低微,最終低不可聞。
……
在林燁和孫茂走向后山時,周鐵山也走向孫茂的司機。
這個司機也不含糊,脫掉上衣丟到一邊,露出內里精悍的肌肉。
他雖然只是個司機,卻也是特種偵查兵退伍,格斗實力并不差。不用內氣的話,一般的武者也不是他的對手。
看著周鐵山大步過來,司機伸出食指勾了勾,挑釁意味十足。
周鐵山不急不躁,十分沉穩。來到相距司機五步遠的地方,先抱拳施禮,正準備說話,卻見對方已經沖了上來,當頭一爪抓向周鐵山面門。
周鐵山連忙伸手阻擋,卻聽啪的一下,下面勁風響起,原來司機虛晃一招,真正目標是周鐵山下陰處。周鐵山連忙把兩腿一夾,用膝蓋擋住這一腿,卻見司機踢出的腿在要踢到周鐵山膝蓋時忽得落地,邁步,身子一擰,竟然繞到周鐵山后方,兩手一抬,虛握拳頭,啪的一聲打向周鐵山左右太陽穴。
從一開始的一抓、一踢到最后繞到身后打左右太陽穴,司機可謂是心思縝密,這么快就設下計劃,而周鐵山經驗不足,直接就著了道,被他抓住機會,打向太陽穴。
太陽穴是人之重穴,一旦被打中,輕者眩暈,重者腦袋爆裂,死無全尸。
在圍觀南山村村民的驚呼聲中,周鐵山并未阻擋,也沒躲閃,反而原地轉身,任由司機雙拳打在自己太陽穴上。
砰砰!
接連兩聲沉悶聲響,周鐵山只是頭顱微微晃了晃,并沒有出現司機預想中的腦袋爆裂的場景。他心下一沉,連忙抽身后退,想要拉開距離。
呼,周鐵山兩臂一伸,一個前撲將司機牢牢箍住,用力一收。
咔咔……
數聲清脆的骨折聲從司機體內傳出,他的臉色瞬間變得一片通紅,一手抓向周鐵山雙眼,另一只手費力的從后腰拔下一把匕首,抬手捅在周鐵山肋下,然而匕首只劃破了衣服便再也無法前進。
“嘿!”
周鐵山閉上眼睛猛然發力,一連串爆響從司機體內傳出,等周鐵山松開手后,司機已經變成一灘爛泥,軟趴趴倒在地上,口中涌出大股血沫。
現場安靜下來,片刻后村民猛然大叫:
“殺人啦……殺人啦……”
四下奔逃。
林家人也嚇的雙。腿發抖,林父戰戰兢兢,但仍然堅持對周鐵山道:“小……小伙子……麻煩你……你……去幫幫小燁……”
只是搖頭:“不用,老板比我厲害。”
正說著,林燁快步回來,看了眼倒在地上的司機,對周鐵山道:“挺利索。”
周鐵山憨笑:“沒你快。”
林母撲過去一把抱住林燁:“我的兒啊。”
林燁對周鐵山使了個眼色,周鐵山領會,提起司機的尸體丟進車里,然后駕車駛向后山。
“好了,沒事了。”林燁拍著林母的后背安慰,好容易才平復下來,在林雪的攙扶下松開林燁。
“小燁,這,這都怎么回事?”林父顫聲問道。
他們都是老實巴交的莊稼人,哪里經歷過這種場面,先是有人來砍自己一家人的腿,然后兒子突然回來,把那人叫到后山不知說些什么,跟他一起來的小伙子直接把那人的司機給打死了。
這可是殺人大罪!
一家人都顫巍巍看著自己,林燁想了想,含糊道:“是上次搶咱們家首飾的人,被警察處分了,所以想報復咱。放心,都過去了,沒事了。”
“太過分了。”說起上次的事件,一家人都是氣憤。搶了我們一千多萬的首飾,把我們弄進公安局關了大半天,這就算了,居然還敢上門報復,天理何在。
“真沒事了?”林父嘆著氣。“小燁,我們不知道你在外面做什么,也不勸你。只是,人家有關系,咱們惹不起,實在不行就低低頭,吃虧就當占便宜。”
“我知道。”林燁滿口答應。“我多老實你們還不知道嗎?放心,都過去了,過去了。”
林父還想再勸,周鐵山快步回來,便把話語咽回肚里,道:“天快黑了,回家吃飯吧。”
“不了,我還有事,得回市里。小山,你來一下。”林燁拉著周鐵山到一邊。
周鐵山敬佩道:“老板,你怎么知道他們來的?”
“算的。”林燁隨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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