觀海寺距離別墅并不遠,直線距離也就十幾公里而已,只是因為路途難走,才顯得遙遠。 不過這對于林燁這種武者來說不算問題,一路直行,很快便來到觀海寺前。
此時已經閉寺,香客游人也早就下山,整個寺院只有里面星星點點的燈火,在黑暗中透出寧靜意味。
林燁來到大門前,正準備越墻潛入,卻聽吱呀一聲,觀海寺大門打開,一位上了年紀的僧人從門內閃出,雙手合十,道:“阿彌陀佛,施主有禮了。” 林燁連忙合十還禮:“大師有禮了。”
僧人道:“施主夤夜來訪,鄙寺有失遠迎,還請贖罪。”
林燁道:“不敢,貿然前來,打擾大師們清修,是小子的罪過。”
僧人露出笑容,伸手道:“請。” 林燁道:“大師請。”
兩人一前一后進寺,僧人轉身把寺門關上,在前面帶路,看目的并不像是去往大雄寶殿處,而是折向另一條小路。
僧人一路無言,林燁干咳一聲,問道:“大師怎么稱呼?” “老衲智行,忝為本寺主持。”僧人智行道。
“原來是主持大師,失敬。”林燁沒有半點敬意的敷衍了句,隨后道:“都說觀海寺神異,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不知智行大師是哪一品?四?還是三?”
林燁始終看不透智行的修為,才有所一問。若是四品,還在可控范圍內,若是三品,那就是罡境強者,哪怕是剛晉升的外罡,也不是現在的林燁能對付。 智行宣了聲佛號:“武道修為,不過是求佛途中無奈的護道之法,于佛法并無用處,反而耽擱修行,四品三品并無區別。”
林燁心中一緊,這么說這老和尚是三品?罡境強者?或者更強?
他似笑非笑道:“想不到我們這小小的寧州市,居然還隱藏了一名罡境強者,失禮,真是失禮。”
智行如普通僧人般慢慢行走,邊走邊道:“強者強的是心境,不是拳腳。罡境體境,都是一樣。阿彌陀佛。” 兩人來到一片竹林前站定,竹林里有一座小小的木屋,雖然通了電,有現代電器,卻仍給人一種古代結廬修行的感覺。
“這里是老衲的起居之所,若施主不介意,請入內詳談,免得驚擾他人修行。”智行說道。
林燁微微一笑:“有何介意?”
屋內極為空曠,沒有床榻桌椅,只有兩個蒲團。兩人入內坐下,林燁微微前傾,盯著對面的智行道:“大師提前等待小子,不知有何吩咐?”
智行雙手合十,慢慢道:“應是老衲發問,施主不請自來,所為何事?” 老僧智行面色平靜,語氣平淡,似乎跟老友談話,沒有任何異樣。
林燁微笑道:“進寺自然是燒香拜佛,還有何事?”
智行搖頭,卻沒有追問,道:“那林先生來的不是時候,本寺已經關門,只能等明天再來。”
林燁問道:“佛也需要休息?”
智行道:“佛不需要,弟子需要。”
林燁道:“那我不打擾他們就是了。”
智行嘆氣:“可林施主此來,分明就是打擾他們的。”
林燁轉移話題道:“你是怎么知道我要來的?”
他剛到門前,智行就開門迎接,分明是早就等待,而不是臨時發現。雖然罡境強者的精神力可以強大到離體而出,輻射到極遠處,掃描儀一般查探周圍情況,但林燁并沒有感到有窺探感覺。
神奇的天眼神通,使得他有超乎常人的感覺,別說精神力掃描這么明顯的事情,哪怕被別有用心的看一眼,他也能感覺到。
比武的時候,早在馬海龍用精神攻擊林燁之前,林燁就已經察覺到他這個人的存在,才沒有給吳玉海機會,直接借助天眼神通施展了精神誘。惑,使他不知不覺入局,他忘了真武宗的精妙招式,反而跟林燁蠻橫對轟,才最終落敗。
這也給了馬海龍錯覺,林燁背后一定有人,而且是五品及以上的高手,否則根本用不出精神誘。惑這種能力,這才讓吳玉海去襲擊林家人,意圖尋出蛛絲馬跡。
這一切吳玉海都不知道,以為馬海龍是為了讓他出氣,其實都是馬海龍的算計,否則丟了這么大臉面,高家吳家和真武宗豈會到現在沒有一點動靜,忌憚的不過是林燁的“背景”罷了。
智行指了指心:“感覺。”
林燁笑道:“老和尚也不老實。”
智行微笑:“老和尚從不騙人。”
林燁若有所悟:“罡境強者的能力?”
智行搖頭道:“不是。”
他組織了一下言語,道:“中午時分,老衲在打坐參禪,突然有了感覺,晚上會有一位與我佛大有緣分的貴客登門拜訪,故而在那里等待,卻不想竟是林施主。鄙寺與林施主貴居相距不遠,竟是現在才發現,真是遺憾。”
“與佛有緣?”林燁心中一動,莫不是因為涅槃金身?
僅僅殘留的金身,其蘊含的神通便如此強大,那金身生前之人,定然不是這顆星球上已知和未知的某位高僧。不過同是修佛,智行有所感應,也不是不可能。
不過智行竟然能提前感應到自己要來,這以武道卻解釋不通。
智行和尚看到林燁的臉色,便知道他心中所想,道:“老衲沒有這方面的神通,能感覺到施主要來,恐怕是佛祖提醒,以迎接貴客。”
林燁干笑兩聲,若不是被老和尚發現,他恐怕要做了惡客。
等他把觀海寺溜達一遍,哪怕沒有其他任何法器,只那些供奉佛像便能提供海量的佛法能量供金身恢復,只是整座觀海寺就要倒霉了。
想到這里,林燁心中一動,現在他自己都能感覺到空中無所不在的佛法能量,而金身竟然沒有任何動靜,有些奇怪。
莫不是金身不好意思殺熟?
這可就不好辦了,再多的佛器,也比不上這寺里上百年的佛像蘊含的佛法能量多啊。
智行哪里想到林燁這會兒正盤算著怎么拆自己家,問道:“林施主深夜來訪,定然有要事,不如告訴老衲,看看老衲能否做得到?”
“做得到?當然做得到。”林燁朗聲道。“觀海寺自從第一代高僧建寺至今上百年,定然有數不清的法器,不如給小子幾件開開眼如何?”
既然金身不想殺熟,那只能要幾件佛器,聊勝于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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