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我為引,詛咒你,生生世世不得安寧,世世代代不得解脫,終日與恐懼、邪惡、墮。落為伴,死亡是你的終極歸宿……” 一股陰冷的感覺充斥全身,一個充滿墮。落、邪惡而又似乎是最親近的人,讓人忍不住想聽的聲音在林燁耳邊慢慢響起,漸漸的,林燁眼皮低垂,昏昏欲睡,與此同時,他的頭發突兀失去光澤,仿佛老了十幾歲。
降頭師一脈同歸于盡的秘術之一,“以我為引”!
燃燒掉施法者全部的血肉靈魂所有一切,詛咒被施法者,使其墮。落、邪惡,流失精氣神,輕者精神受創,重者當場死亡。但不管是輕傷重傷,他們的子孫后代都受此詛咒,世世代代不得解脫。 這不是威力最大的詛咒,卻是最狠最惡毒的詛咒,一旦受此詛咒并找不到人解除,整個家族都會受到連累,接二連三死去。
一般除非深仇大恨,無人愿意施展。
本來這只是降頭術一脈用來拼命的秘術,卻成了報復人的手段。
“不好。” 林燁咬了一口舌尖,猛然驚醒,心神一動,一道洪鐘大呂般的聲音在眉心虛空內響起。
阿彌陀佛!
呼,一股暖洋洋的感覺從金身內釋放出來,瞬間傳遍全身,所有陰冷盡去,林燁耳邊傳來一聲虛幻的、凄慘到極點、怨毒到極點的慘叫: “為什么……”
為什么連“以我為引”施展的詛咒都無法詛咒他,為什么?
阿克曼瘋狂的想知道原因,但他留在世間最后一絲意識因為詛咒的被破而消散,終于徹底消失。 “呼,終于結束了。”
林燁呼了口氣,心中慶幸。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古人誠不欺我。自己連六品都殺過,一個修煉降頭術的七品卻差點跟自己同歸于盡。
當然,若使用“瞪誰誰死”,阿克曼根本沒機會施展秘術,不過那卻又不是林燁所愿。
蹬蹬蹬,腳步聲響起,一隊人快速沖來,看到煙霧彌漫、凌亂堪比車禍現場的房間,這些人馬上舉起槍對著兩人: “不許動!”
“林燁?你怎么在這里?”
聲音響起,一個人從人群中出來,是趙良趙大隊長。
看到趙良,林燁松了口氣,能不跟警方發生沖突最好。
林燁笑道:“趙隊長……” 一個警察喝道:“是局長。”
趙良升官了?
林燁連忙道:“恭喜恭喜,局長大人。”
趙良沖手下擺擺手,命令他們收起槍,各自散開拉封鎖線,詢問人員,勘察現場,才對林燁道:“前天王局調走,把我提上來了。”
“王局也升了?我最近一心讀書,不知道外面的事,回頭到我那拿幾塊石頭,給你們當賀禮。”林燁說道。
趙良笑罵道:“算了吧,你那石頭那么值錢,我可不敢收。”
他看了看房間,烏煙瘴氣非常凌亂,問道:“怎么回事?”
林燁兩手一攤:“我們路過,發現窗戶冒煙,覺得有問題,就上來看看。我們可是見義勇為的好青年,記得給我們嘉獎。是不是小山?”
周鐵山愣愣的點頭。
趙良冷笑道:“這話你覺得我信?”
林燁道:“肯定不信。”
趙良道:“那還不趕緊說實話。”
他揉了揉眉心:“可千萬別說又打死了什么人,我才上任,給個面子可好?”
他是真怕了林燁,這才剛消停幾天?
林燁不好意思笑道:“我們真是見義勇為。”
趙良鄙夷的看著他不說話。
林燁瞪了他一眼,怒道:“你看看,這里有尸體嗎?”
趙良沒說話,眼睛往一邊翻了翻,林燁看過去,發現是阿克曼的人皮。
“這該死的家伙,死也不死干凈點。”林燁罵道。
“真又打死人了?”趙良嘴角使勁抽了抽,無可奈何的看著林燁。
林燁擺擺手:“人多嘴雜,回去說。”
“也好。”趙良點頭,把手一揮。“來人,把他倆銬起來,帶回局子。”
上來幾個警察,一把抓住林燁,別過胳膊就要銬上。
“輕點,輕點,老子幫你們抓過毒販,都忘了?”林燁罵道。
這幾個都是熟人,雖然林燁叫不出名字,但看著眼熟,一起參與過抓捕毒販羅建兵的任務。其中一個笑道:“您忍著點,新局長看著呢,給我們個表現的機會。”
兩人被反銬著,由人帶著坐進警車里。趙良安排好人員滅火,勘察現場等各項工作,拿著人皮也跟著一起回了警局。
“說吧,到底怎么回事。”
到了警局,趙良好歹沒把林燁丟進審訊室,而是叫到自己辦公室,讓人端上茶,慢慢的問。
那張人皮就放在桌子上。
他指著林燁身上破爛的衣服,還有周鐵山身上的傷口,以及那張人皮,道:“別告訴我去探親訪友,你那親友的愛好可夠奇葩的。”
林燁干咳一聲,道:“看過那人皮沒?”
趙良凝重道:“看了。很干凈,很整齊,除了中間那道傷口,其他沒有一絲傷痕,不是一般的老手能做得出來。”
林燁冷笑道:“再不一般的老手,也做不到這種。”
趙良疑惑道:“你的意思是?”
林燁道:“是人皮的主人自己扒下來的。”
趙良猛的一驚,旋即搖頭道:“不可能。先不說誰能忍受這種苦頭,自己把自己的皮扒下來。就像你說,不管多厲害,都不能沒有一點傷痕。”
林燁抖了抖人皮,使其面目朝上,道:“有沒有查過,這人皮主人是誰?”
趙良道:“已經詢問了服務員,那個房間是天盛珠寶的董事長牧文東開的,有一老一少兩個客人,這張人皮應該是其中那位老者的。我已經命人傳喚牧文東,他還沒到。”
“不用傳喚了,我可以告訴你。”林燁道。“他叫阿克曼,是奈溫的人。其中那個年輕人,是他的徒弟。昨天剛剛入境,是不是偷渡就不知道了。”
“奈溫?”趙良全身一震,對于這個名字,他可是如雷貫耳,前段時間被林燁勒索一把的事才剛剛過去。
旋即他明白過來:“奈溫派來殺你的人?”
林燁點頭。
趙良搖頭道:“哪怕是奈溫派來的殺手,你也不能沒有證據就沖過去殺人。你這是違反法律。”
林燁笑了笑:“我殺了人?你有證據?”
趙良指著人皮怒道:“那你解釋下這個?”
林燁道:“愛好,行不行?”他抖了抖人皮。“你看這人皮多干凈,是這一會兒能做到的?”
“我?你?”趙良大怒,指著林燁說不出話來。
“你現在是局長了,更要注重證據,不能辦冤案吶。”林燁好心勸說。
趙良憋了半天,最后呸了一聲:“不用狡辯。只要是你干的,我們就能查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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