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過了片刻,也仿佛過了一個世紀那么久,等林燁眼前金色消失,視野恢復正常時,小塔內佛像再無半點能量傳入林燁體內。 此時的佛像,表面如新,金光熠熠,威嚴肅牧,但在真正行家眼里,卻是破敗不堪,仿佛久未供奉,半點靈氣也無。
“鬧大了。”
林燁心頭一驚,沒想到這涅槃金身居然這么狠,直接把一尊受過千年祭拜的佛像給吸干,讓他一個地方偷一點,積少成多的計劃落空。 “不要亂,不要亂。”
大金塔維持秩序的人僧人過來,將受驚的群眾信徒安撫住,但并不放他們走。
大金塔內起了疑心,剛才的火焰爆發一看就是有人故意搗亂。
阿彌陀佛! 一聲佛號如洪鐘大呂在耳邊響徹,一尊威三頭六臂的羅漢法像出現在半空,威嚴肅牧,通體放出焰光,神圣莊嚴,俯視下方。
所有人包括僧人在內,臉上浮現出神圣,崇拜,跪伏在地,將頭深深埋在地上,不敢直視,不敢有半分褻瀆。
林燁也是如此,只是他一邊偽裝崇拜,一邊暗暗思索:這應該是大金塔內某位罡境強者覺醒的異能和精神能力結合,凝結成的異象,看似顯化在空中,其實是在每個人心間,這樣一方面可更好的傳播信仰,親眼看到佛祖顯靈,豈能不信,另一方面則可對敵人進行心靈層面,也就是精神層面的攻擊。 實力弱者,面對如此神圣心靈肯定會出現破綻,不管是詢問還是攻擊,都能藉此打開缺口。
不過一下籠罩整個大金塔周圍上萬人,出手的強者要么是天人合一的大宗師,要么借助了外力,考慮現場情況,林燁相信應該是某位罡境強者借助大金塔內的布置,這點動靜,還不至于出動人形核武。
三頭六臂羅漢法相三個頭六雙眼睛一一掃過下方數以萬計的人群,所有人都感覺如清風拂面,似乎掃盡塵埃,全身驟然一松,說不出的輕松,頓時欣喜如狂,忍不住高呼佛號以顯心誠。 三頭六臂羅漢法相緩緩消失,前來維持秩序的僧人高聲道:“剛才大家受驚,故而我佛顯圣,以慰心靈。”
眾人更加狂熱,高呼佛號,虔誠朝拜。
林燁混在人群中,跟著人群一一拜過所有佛塔,最后看了一眼正中的大金塔,考慮再三,終于強行扭過脖子,讓自己遠離此處。
再來一次,他可不敢保證不會被那些強者看出來。 大金塔內,正中那座高高。聳立的尖端中,一位面皮金黃,身形枯瘦的老僧盤膝而坐,眼中露出微微的迷惑。
“奇怪,明明佛祖提前示警,下方也出了問題,為什么找不到那可疑之人……”
一位中年僧人上前稟告:“除了幾座鼎爐爆發外,沒有任何異常。”
老僧眼中疑惑更勝。
跟周鐵山會合,回到玫瑰會的秘密據點,林燁便獨自回到房中。 他盤膝坐下,心神內視,看到眉心虛空內那座涅槃金身,已經完全大變樣。
整個金身完全化作石質一般的顏色,且上面古樸斑駁,似乎經歷了數千年的風雨石像,帶著滄桑的沉重感。其原本模糊的面貌,也變得清晰可辨,赫然正是林燁的面目。
而變化最大的,則是其原本環繞金身的和文字,全都化作了具體的形體。
一個是化作一枚拳頭大小的金鐘,懸在金身頭頂,一個是化作巴掌大小的羅盤,托在金身左手。
一道靈光在林燁心間流過,他瞬間明白了兩件器物的作用。
“能量具現化,化為有形實體,金鐘可以防護,羅盤用來更好的施展奇門遁甲之術,只是……”林燁面色古怪,“金鐘和羅盤化出形體,消耗巨大能量,而以后每使用一次,都需要大量的能量來推動,不似以前只需消耗一點能量即可。”
“又是兩個吃能量大戶,而且比一般的天眼能力消耗更大。”
巨大的能量消耗打消了林燁將金鐘和羅盤具現化出來玩耍的念頭。
以透視消耗的能量為單位,使用一次奇門遁甲之術,可使用上千次的透視。
而目前最強的殺手锏,“瞪誰誰死”,消耗的能量也不過如此。
當然,這又一部分原因是林燁的境界限制了這個能力的威力,但也可以看出,使用一次金鐘和羅盤消耗的能量。
以后可不能想算誰就算誰。
若是把也給具現化了……
林燁忽然打了個寒顫,連忙按下這個可怕的念頭。
他深深的懷疑,若是把具現化,估計會把涅槃金身給耗光才有可能。
學會和具現化,完全是兩個概念。
得把學的計劃再推一推,至少得先掌握了如何自主控制具現化再說。
翌日,晴天,萬里無云。
林燁坐在餐桌前,面前擺放著圣獅國的特色早點,他一口一口的吃著,偶爾點評一下,慢條斯理,一點都不著急。
蕊夢嬌馨坐在旁邊,早就吃完早飯的她想要催促,卻又耐著性子,等著林燁把所有早點全部吃完。
雖然她也是有過諸多經歷才有現在的地位,但今天非比尋常,如果暗殺失敗,她就不得不去尋找那些一眼看去讓人惡心的恐怖的強者的幫助。
林燁看了她一眼:“不用這么緊張,這次不行以后還有機會。再說,你背后的人已經安排好了吧?”
蕊夢嬌馨多次強調奈溫背后勢力的強大,她敢摻和此事,沒有依仗才見鬼了。
再說了,一個由別人的玩物走到今天這個地位的女子,怎么可能像她表現出來的那般不堪。而且沒有人支持,她怎么敢去搶奈溫的生意。
蕊夢嬌馨也不掩飾,大大方方點頭道:“確實,他們會幫你拖住奈溫身邊的高手,不過擊殺奈溫必須由你親自出手,防止他背后的人卜算出來,不好交代。而且……”
她眼波流轉:“他們不知道我中命咒的事,目前只有你我兩人知道。”
林燁點頭,奉命辦事和被人拿捏住命脈,是完全不同的兩碼事,他問道:“你背后是誰我不問,不過你們這么忌憚奈溫,他背后是誰?為什么你們要殺他?”
蕊夢嬌馨道:“事后你就知道了。”
林燁似笑非笑:“怕我不敢動手?”
蕊夢嬌馨笑了兩聲,道:“最近有個華夏人跟奈溫走得很近,他是圣獅國華夏商會的會長。”
華夏國駐圣獅國大使館。
大使趙文輝站在窗前,看著遠處的景色,沒有回頭,道:“真的動手?其實翡翠公盤更適合。”
武官李烈板板正正坐在沙發上,以及那名年輕人李崇陽則是懶散的斜靠著,沒有一點正形。
李崇陽道:“等不及了。有消息說奈溫將運一批毒品去國內,還有一些被他們拐騙的婦女兒童要運出來。這是早就要做的事情,只是負責此事的蓋伊被林燁殺死,耽擱一段時間。不過奈溫已經物色好人手,也把接頭人找到,馬上就要做了。”
“找死。”趙文輝勃然大怒,“這個奈溫,以為我們奈何不了他?區區圣獅國,彈丸之地,也敢如此肆無忌憚。”
“所以我來了嘛。”李崇陽懶洋洋道。“要不是忙著追查襲擊杜處長的殺手,我們早把他干掉了。不過他的膽子確實夠大,居然在自己受到攻訐的時候,還敢攪和咱們的事情。若不是天眼承受不住壓力協助調查,誰能知道,襲擊杜處長的事情,居然是他一手策劃的。”
“這次不光是他,還要圣獅國至少兩名五品強者的性命,作為他們應付的代價。”
說到后來,李崇陽已經殺氣騰騰。
趙文輝和李烈凜然,看來奈溫果然捅了馬蜂窩,惹怒了特別行動處的這幫人。揚言要殺至少兩名五品強者,那么他們來的人最少也要有四個五品強者,甚至有罡境坐鎮。
武者一旦晉升五品,就可以獲得將軍稱號,不僅是政府對其籠絡,更是因為在現在和平社會,一個五品的武者,對敵國的威懾,相當于戰爭時代領兵的將軍。
李烈開口道:“杜處長情況怎么樣?”
李崇陽嘆了口氣:“很不好。雖然保住了性命,但全身癱瘓,以后能像正常人那般生活都是奢望。”
奈溫的將軍府外,停靠著三輛車組成的車隊。
前后都有軍車守護,上面不光有士兵,還架著機槍。
奈溫身著藍色軍服,戴著將軍帽,臉色剛毅,走出門來。
“將軍,真要去?”扎骨有些擔憂。
所有接觸到精神修煉的武者,都會開啟一個相同的能力,預感,能預感危險,僅針對自身。
能力有強弱,但基本都能預感到自身安危,除非被人針對屏蔽。
扎骨沒能預感到任何危險,但沒有危險本身就代表著危險,而且他本身就是降頭師,有占卜的能力。現階段奈溫正是各種風浪的中心,此次出門更是有引蛇出洞的意味,居然沒有任何異樣,本身就不對勁。
如果扎骨能做主,肯定選擇縮頭不出,可惜他做不了奈溫的主。
“走吧。”奈溫淡淡道,當先上車。
扎骨無奈,緊跟著上車,打定主意一旦有了危險,能救奈溫就救,救不了就以自身安危為第一。
無數雙眼睛看著奈溫上車,看著車隊緩緩駛離將軍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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