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燁問道:“上五品強者普遍面臨的危險是基因異變,尤其是晉升的時候,整個身體進行跳躍式的進化,基因活性一瞬間達到頂點,異變的概率更大。這個時候,不是應該保持平靜,全力防止基因異變嗎?” 蘇山倫道:“那俞青露練習的是白虹貫日訣,以殺傷力強著稱,連罡境強者猝不及防之下挨她一劍都要重傷,不過她也因此受限,必須要以殺戮來晉升。殺戮越大,殺的人越強,外界越危險,越有助于她破境。”
“現在世界表面上保持太平,要想隨便殺人,還都是上五品強者,也就只有戰亂地區才可以。”
“但戰亂地區歷練還可,在那破境無異于找死,所以只能找理由借口殺別人了。” “原來這樣。”林燁恍然。
吳永勝冷冰冰道:“看來,他們是把我們當軟柿子捏了。”
你們就是軟柿子啊……林燁心道。
瓦納奮力做法,終于有了結果,他臉色灰白,跟肩膀上的小骷髏有的一比,指著一個方向道:“我們去那里等他們。” 這次眾人沒有飛起來,而是徒步前進,走到半路,蘇山倫突然接到通知,俞青露兩人在另一個地方顯露了蹤跡。
吳永勝看了瓦納一眼,瓦納淡淡道:“我相信自己的卜算。”
吳永勝點頭,道:“那請兩位閣下先去,我隨后就來。” 瑪佧道:“吳將軍小心他們的調虎離山之計,必要時我會通知兩位師弟出手,絕不容他們活著離開。”
吳永勝大喜,道:“有勞大師。”
三位罡境強者追擊兩個四五品高手,已經殺雞用牛刀,要是再加上兩位,哪怕俞青露成功晉升罡境,也難逃脫。 吳永勝放心而去,他們這行人繼續向既定目標行走,剛剛達到,蘇山倫發來消息,俞青露兩人逃亡另一個方向,請求他們協助堵截。
瑪佧想了想,道:“大巫宗連續施法,先歇息一會兒,我帶一半人手,去去就來。”
瓦納冷笑:“他們再快,也沒有我們快,倒要看看他們想玩什么花樣。你們盡管去,我就在這等著。”
兩隊人分開,林燁跟隨瑪佧,暗中消耗大量金身能量用奇門遁甲之術卜算,發現果然如瓦納所說,俞青露兩人必定來此。 “奇怪了……”他暗暗思忖。
一處道路上,變化了容貌的俞青露和杜山鳴并排行走。
兩人衣衫整潔,只是氣息凌亂,杜山鳴臉色略微蒼白,顯然在異國連殺三人,并不輕松。
不過俞青露眉眼愈發顯得凌厲,似乎有絲絲劍氣從眼中射出,氣息不定,時高時低,已經到了晉升邊緣。
“還要多久?”杜山鳴問道。 俞青露道:“最后一個。”
杜山鳴心中一緊,道:“真的要去?”
俞青露笑了笑:“為什么不去?跟大巫宗交手的機會可不多見。”
杜山鳴沉默一會兒,道:“我護不住你。”
俞青露淡淡道:“若要你護,還來這里做什么,自殺算了。”
杜山鳴嘆了口氣,道:“那我們再核對一下撤退方案,務必在你成功破境后馬上撤回國內,有幾位前輩護法,我才能安心。”
為了圍捕俞青露杜山鳴兩人,圣獅國政府和軍方幾乎調動了大金市附近所有力量。
除了三名罡境強者外,有數十個四五品強者組成的小隊,以及大批軍人攜帶各種輕重武器攔路設卡,幾乎三步一哨,五步一崗,將大金市周圍化成天羅地網,等待兩人自投羅網。
哪怕再能變化容貌,只要查的細了,一樣露出破綻。
所以兩人一路不時暴露行蹤,期間又殺死一名五品強者,從四名五品強者聯手下突圍而出,不知所蹤。
消息不斷傳來,饒是瑪佧精修佛法數十年,臉色也開始變得難看。
每一個上五品武者,都是中流砥柱一般的存在,尤其圣獅國這種南洋小國,國力低微,物產貧瘠,練武有成殊為不易,一天之內被人連殺四個,超過以往好幾年的損失總數,這位當時羅漢也控制不住內心的怒火。
林燁若有所思:“剛開始巴塔大師獨自面對還有逃跑的時間,現在五人合圍都被她瞬殺一個,她的實力越來越強了。”
“是距離地獄越來越近。”瑪佧淡然道。
不要看俞青露殺的痛快,只要被罡境強者追上,或者忽然突破,控制不住基因忽然的躍遷,極大可能異變為怪物,到時不用動手,世上便再無俞青露這個人了。
一個僧人問道:“主持,現在怎么辦?”
在屁。股后面追不是辦法,但又沒有別的辦法能提前堵住兩人的去路。
林燁得了確切結果,他們一定會去找瓦納,但干嘛跟瑪佧他們說呢。
瑪佧略略思索,道:“大巫宗閣下斷定他們會經過他卜算的地方,我們就過去等。”
林燁連忙道:“這樣不妥。”
“嗯?”眾位僧人看向林燁,瑪佧等著林燁的解釋。
林燁道:“他們能躲過這么多人的搜捕,暗中肯定有傳達消息的人。要是知道那里有兩個罡境強者等著,他們絕不敢從那邊過。”
瑪佧點了點頭,道:“那你的意思是?”
林燁笑了笑,道:“咱們就在他們后面追著,一路趕過去。不僅咱們,也要蘇山倫閣下一起,調度所有人,不要追在他們后面,而是從兩邊合圍。就像趕鴨子進圈一般,不怕他們跑得快,只要走咱們指定的路線便可。以大巫宗閣下的實力,只要看到他們,絕對難逃。”
瑪佧猛然道:“不錯。不管他們怎么逃,只要咱們把范圍畫好,總有他們無路可走的時候。”
他馬上通知蘇山倫這個意見,掛了通訊器后,欣慰的看著林燁:“很好,你這個想法非常好,不枉我專門帶你來一趟。等堵到兩人,你好好看著,罡境強者出手并不多見,尤其有一個處于晉升之中,對你以后的晉升大有好處。”
林燁連忙道謝。
瑪佧手下的幾個僧人很好的遮掩住眼中的嫉妒光芒。
林燁暗道:“兩位大佬,我已經給你們爭取了一點時間,能不能抓住這個機會,就看你們的了。”
華夏國和圣獅國邊境。
一個普通的農家院子內。
一位頭挽發髻,身穿畫著八卦圖形道袍的老者左手托著一面羅盤,正閉目打坐,院中或坐或站幾個穿著普通衣物的人,不時焦急抬頭看天。
提前帶著奈溫回來的周鐵山也在這里。
道袍老者忽然睜開眼睛,道:“通知他們,最后機會來了,能不能過這一關,就看他們最后的造化。”
頓了頓,又道:“大巫宗瓦納巫法超絕,實力不俗,我也不敢說能穩勝他,這次又是遠距離做法,很可能受到他的影響,卜算結果不對或者相反都有可能,讓他們自己小心吧。”
一個人連忙答應,掏出手機和俞青露聯系。
周鐵山問道:“有老板的消息嗎?”
旁邊有人哼了一聲,周鐵山怒目而視:“老板出生入死幫你們抓人,你們不管他死活,有沒有良心?”
一個國字臉,雖穿著普通尋常衣服,也掩蓋不了身上威嚴的中年人喝道:“搶劫犯,殺人犯,罪大惡極,就是活著回到國內,也要接受法律制裁。”
道袍老者擺擺手,國字臉馬上不再說話,道袍老者嘆了口氣,道:“不是老道不用心,實在是無能為力,到現在居然也卜算不出那位小友半點消息,仿佛人間蒸發了一般。”
周鐵山瞬間兩眼通紅,嘴唇顫抖:“老板死了?”
道袍老者搖頭:“不,不是死了,是無法卜算。”他神色奇怪,“他身上有很強大的道具,可以影響任何專門指向他的卜算,可惜他身邊沒有別的東西能卜算蹤跡。”
任何強者都天然能防止別人卜算自己,哪怕自己卜算自己都不可行,會被影響,產生偏差,因此有了一個最簡單的對策,就是強者和普通人一起出門,只需單獨卜算普通人的運勢,就能間接的看到強者接下來的情況,從側面來查看自己這一趟的安全。
如果林燁身邊有已知的人,而他又沒有反卜算的道具,那么不管林燁如何變化容貌,防止卜算,都會被這個人泄漏行蹤。
道袍老者道:“等那位小友回來,有可能的話,讓他來見我。”
“這……”國字臉遲疑了一下,硬著頭皮道:“是。”
大金市外的一個酒店內,俞青露和杜山鳴自己找了一間空房間休息。
俞青露身上白衣已然破損,多了幾處血跡,只是眉眼愈發凌厲,看向茶杯,茶杯無聲裂開,看向窗戶,窗玻璃上出現兩個小洞,看向地面,厚厚的地板也阻擋不住這種目光,只好無奈閉上眼睛,慢慢調息。
杜山鳴接完電話,靜靜的看著俞青露。他傷的更重,不僅身上有血跡,左肩也纏上了繃帶,臉色慘白,氣息比之前下降了一半還多。
為了不讓俞青露受傷影響晉升,大部分攻擊都被他擋下。
杜山鳴道:“可以了。”
俞青露霍的睜開眼睛,幾乎凝成實質的劍氣從眼中射出,面前茶幾應聲裂開,斷口處光滑如鏡。
她站起身來道:“走吧。”
杜山鳴默默跟在后面。
兩人離開酒店,左右看了一下,到處都是警察和軍隊。
俞青露抬手,一道純白劍氣從指尖射出,一個中校軍官應聲倒在車上,仰面朝天,眉心一個血洞。
周圍頓時一片大亂,哭喊聲、奔跑聲、求援聲混成一團,咔咔咔咔打開槍保險的聲音到處都是,士兵們緊張的盯著四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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