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遠呵斥道:“無法無天,無法無天,你們想滅宗嗎?”
薛紅纓眉頭一挑:“滅不滅不是你說了算。”
于文柏身后一個真武宗五品強者開口道:“夠了?!?/p>
聲音如雷,六人齊齊吐血,內氣幻化出的兵器驟然崩裂,化為顏色各異的內氣四下亂竄消失在空氣中。
這名五品強者道:“今天放過你們,免得別人說我們以大欺小,這次的事自會找你們師門長輩說清楚。”
薛紅纓還要開口,吳越搶在她前面說到:“今天的事我們記下了,你們不來,我們也要去真武宗?!?/p>
“等你們活著晉升了再說吧。”
被六人一攪和,于文柏也沒了再找江欣堯麻煩的心思,跟隨蘇山倫離去。
薛紅纓不滿道:“你為什么攔著我?”
吳越神色凝重:“我感覺到了殺意。”
這話一出,幾人頓時震驚。
“殺意?他敢?”
吳珺苦笑點頭:“有什么不敢?馬如龍不是死了嗎?”
幾人心底發寒。
薛紅纓突然大笑,笑的不可自制,前仰后合,甚至捂著肚子蹲在地上。
幾人無奈看著她,不知道這位大姐突然發了什么瘋,等薛紅纓笑夠了,才艱難說道:“我想起一件事。”
“當初林燁和吳玉海海上比武后,馬如龍曾插手暗算林燁,被黃元慶呵斥,曾說等他晉升后要去真武宗找馬如龍討教,結果,馬如龍死了。”
“你們說,這次他們會死幾個人?”
幾人心中猛然一震,那家伙號稱心胸狹窄,睚眥必報,還真不是隨便說說啊。
這個仇居然記到現在。
雖然林燁殺吳玉海,肯定會和馬如龍對上,但若不是當他插那一手,怎么可能吳玉?;钪呀浰懒恕?/p>
“這家伙,不能招惹,真要招惹了就一定要把他當場打死?!彼麄儼蛋迪氲?。
江欣堯問道:“他們是?”
薛紅纓隨口答道:“一群勾結外人的走狗,想要靠你把林先生逼出來?!?/p>
江欣堯眼睛一亮,急忙問道:“林燁他,他還活著?”
自知失言的薛紅纓干咳一聲,不知道該怎么回答,干脆看向一邊,吳越苦笑,只能幫她圓道:“他不告訴你肯定有自己的苦衷?!?/p>
江欣堯點頭:“我相信。”
李西晴撇了撇嘴。
遠處,林燁找到主辦方,不顧他們的勸說,提走兩個箱子。
提兩大箱子錢來競標的人并不多見,薛紅纓等人知道這個人就是林燁,見他突然把錢提走,心中有些擔憂。
……
晚上,吳英豪舉行歡迎晚會,歡迎真武宗的五位高手。
雖然他們并不怎么看重這個晚會,但罡境強者威嚴不容拒絕,不僅五人悉數到場,連受傷行動不便的吳玉海也一塊帶了過去。
現在沒了馬如龍暗中保護,他們不敢放吳玉海一個人行動,唯恐被林燁鉆了空子。
吳英豪也邀請來大使趙文輝和武官李烈。
于文柏看了一眼趙文輝,道:“我國同胞發生了這么多事,大使館做的還不夠啊?!?/p>
真是瘋狗,逮誰咬誰。李烈心中暗罵。
趙文輝微微一笑,道:“你不敢招惹霸王盟太白劍宗他們,誰給你的膽子,敢招惹組織?”
李烈握著酒杯的手猛地一緊,于文柏看著趙文輝,目光漸漸變得凌厲,趙文輝不為所動,低聲道:“霸王盟他們滅不了真武宗,但組織一定能,你信不信?”
趙文輝一口喝掉杯中酒,向于文柏微笑示意,轉身向吳英豪走去,不明白的人,還以為兩人相談甚歡。
于文柏呼了口氣,以精神對吳遠道:“換大使吧?!?/p>
吳遠心中凜然。
吳英豪把一切看在眼里,不動聲色,對前來敬酒的趙文輝道:“貴國同胞遇害,本將軍也一樣痛心,我們兩國要同心協力,把犯罪分子繩之以法。”
趙文輝不卑不亢道:“將軍說的是,我們一定能把‘罪犯’抓住的?!?/p>
罪犯兩個字他著重說出,吳英豪微微點頭。
離開晚會,李烈擔憂道:“你得罪了真武宗,又得罪了吳英豪,怕是會有危險?!?/p>
趙文輝道:“危險啊……”
他看著車窗外不時閃過的燈光:“怕危險的話,我們現在的生活,還不如圣獅國。”
“有人總把自己的利益放在國家和民族利益之上,該讓他們醒醒了。”
一個陌生人無聲無息出現在車內,向李烈點點頭。
……
除了先期過來看熱鬧的幾個宗門弟子,陸續又有人趕到。
有人看熱鬧,有人要參與,也有人想火中取栗。
馬如龍之死引起的風暴,正逐漸擴大。
一名五品武者,雖強卻也不算什么,但他代表了真武宗,華夏三十六宗上宗的真武宗,在華夏軍政兩界都根深蒂固的真武宗。
華夏三十六宗很久沒有這種大規模的出手了。
大金市已經成了一個漩渦。
而引起這一切的人,正虔誠的來到一座寺院,交上百萬華夏幣的香油錢,只為觸摸一下佛像,感受佛的偉大。
深夜,林燁從一座寺院內出來。
這是他走過的第二十座。
也是他在大金市內能找到的除大金寺外規模最大的二十座寺院。
每座寺院交上百萬華夏幣的香油錢,只為觸摸一下佛像,或者是為了感受佛的偉大,或者是為了給家人祈福,再或者是為了祈愿自己能買到極品翡翠。
反正各種理由都有,而沒有罡境強者鎮壓的寺院,根本不知道自己失去了什么,只為能獲得這么多的供奉而欣喜,甚至暗中笑話這個暴發戶有錢沒地方花。偶有懷疑的人,也看不出問題。
圣獅國尚佛,大小寺廟數不勝數,然而能入林燁眼中者,只有這二十座。只是數量雖多,蘊含的能量還不如大金寺一座小塔。
不過林燁知道,他要是再敢去大金寺吸收能量,瑪佧非得跟他拼命不可。
將這附近除了大金寺外的最強二十座寺院內所有蘊含的能量吸收一空,涅槃金身又變成古樸石刻樣子,非但不如寺院中的佛像金身金光奕奕,反而更顯古拙。
不知何時能把這金身填滿,不會是手機卡,有本事盡管充,充滿算我輸……林燁想到。
他來到一家酒店外,孫美琪一行九組人員下榻在這里。
除他們外,他還看到很多收斂了實力的武者,扮做游客居住在各個房間里。
林燁來到孫美琪房門外,輕敲房門,聽到“進來”的聲音后,推門緩步而入。
孫美琪正眉頭微皺,不知在思考什么,看到陌生人進來,仍然端坐,卻外松內緊,提起精神,道:“做什么?”
“是我?!绷譄钭兓卦瓉砣菝?,孫美琪仍沒放松警惕,武者仗著實力,短暫變幻容貌太過簡單,她不得不小心。
林燁笑了笑,抬起右手,一絲絲內氣飛快變幻,最后化成一顆扣子狀的監聽器。
這是他們第一次見面時,林燁從孫美琪身上摘下的東西。
孫美琪松了口氣,道:“你真好大的膽子,連馬如龍都敢殺?!?/p>
林燁道:“有機會,還要試試能不能殺趙震澤?!?/p>
趙震澤,真武宗二品強者,吳玉海和馬如龍的師傅。
孫美琪翻了個白眼,對林燁的話直接無視,道:“對不起,沒法幫她?!?/p>
她說的是沒辦法幫江欣堯的事。
林燁搖頭:“不怪你,你也是身不由己,還有段立群搗亂?!?/p>
孫美琪訝異道:“你都知道?”
林燁笑了笑:“我一直都在。”
“怪不得。”孫美琪一拍巴掌?!澳憔褪悄莻€在龍虎斗場指點薛紅纓他們下注的大師吧?”
林燁笑而不語,也沒詫異她怎么知道。只要他們把目光放在薛紅纓他們身上,很快就會查出蛛絲馬跡。
“原本我以為你膽子大,現在才知道豈止是大,簡直是包天?!睂O美琪欣賞的看著林燁。“要是知道你一直都在他們眼皮子下面轉悠卻沒發現,不知道吳遠會不會氣死?!?/p>
頓了一頓,她問道:“來找我什么事?”
林燁道:“我要術藏。”
“術藏?”孫美琪猛然挺直腰背,雙目炯炯看著林燁?!澳阍趺粗牢矣校俊?/p>
林燁笑道:“你沒有,特別行動處一定有。”
孫美琪點頭:“確實,我們特別行動處是處理武者涉案的唯一正規部門,也負責收集各種修煉典籍,不過,不是我私有,不能給你?!?/p>
林燁道:“獨角仙的情報?!?/p>
孫美琪道:“這個情報確實避免了我們不少損失,但比不上術藏的珍貴?!?/p>
她略帶自豪道:“網上流傳有不少術藏版本,也有風水世家收藏的各種版本,但最全的,只在我們特別行動處,哪怕三十六宗都比不上?!?/p>
林燁想了想,道:“你要什么?”
孫美琪盯著林燁道:“你那種丹藥藥方。”
林燁搖頭:“不可能?!?/p>
孫美琪也知道林燁不會給,否則便沒有現在的麻煩事,道:“一次人情。不是欠我,是行動處。”
林燁微微一怔:“這么有信心我能活下來?”
孫美琪道:“活不下來的話,就當是給欣堯的安慰費了。”
林燁搖頭:“那好,拿來吧?!?/p>
孫美琪道:“你等等?!?/p>
她去了里間,很快出來,手里拿著小小的U盤:“都在這里了。”
林燁接過U盤:“謝了,就不多留,免得給你添麻煩?!?/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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