繼承了古時最正統道法的風水術士,是最恐怖的存在。無論黑魔法、血魔法,抑或圣光術、降頭術等各種術法,都無法與之相比。
這是幾千年的積累。
有一句話,叫做死了的風水術士比活著的更恐怖,便可見一斑。
“這個畜生,怎么能請動這么多人出手。”吳遠恨恨道。
哪怕以術法著稱的幾大宗門,能壓制風益川的也沒幾個,隔空壓制更是了了,除非顧老那一層次的存在。
但如果林燁背后真有這樣的實力,他們也不敢通緝他,早就選擇和解。
風益川失了先手,但好在是現場動手,比林燁隔空出手要方便,勉強能護住吳玉海。
看著不斷跳動似乎現出猙獰之色的木偶,吳玉海心中恐懼,不由叫道:“風師,風師,您一定要想擋住……于師叔,快想想辦法。”
吳遠不滿瞪了吳玉海一眼,在風益川出手的情況下讓于文柏想辦法,這是明顯的不信任風益川上五品的臉面何在。不過話已出口,難以收回,只能佯裝沒聽到。
于文柏呵呵一笑,道:“不急,風先生肯定有辦法。”
風益川劍下一松,木偶猛然跳起,竄至半空,吳玉海慘叫一聲,疼的眼球幾乎凸出來,如同上岸的魚,只能大口喘氣,發不出半點聲音。
風益川連忙運氣把劍壓下,死死鎮住木偶,吳玉海才喘著氣緩過勁來,渾身哆嗦,不敢說一個字。
于文柏臉色一沉,但想想此次過來的五人,論術法能力都比不上風益川,只能哼了一聲,強忍了這口氣。
不過風益川知道,以真武宗的霸道性格,肯定把自己記上了黑名單。不過他不懼,以他的實力,隨便投靠任何一個宗門都有人要。
現在不是以前,宗門叛徒人人喊打,多的是習武有成后離開宗門去做別的。
吳遠連忙打圓場:“風師的術法能力首屈一指,就算跟那享譽南洋的大巫宗瓦納比也不示弱,肯定能擋住那孽畜請來的人。”
風益川淡淡道:“風某還有自知之明,不敢跟大巫宗比,不過比起別人,還是綽綽有余。”
真武宗其他四位高手同時哼了一聲,風益川不為所動,于文柏擺擺手,他一把年紀,早就沒了幾句話就好勇斗狠的心思,若是被吳玉海的師傅知道因為他的原因,吳玉海慘死,自己以后在真武宗的日子肯定不好過。
于文柏笑道:“那就請風師施展高招,我們拭目以待。”
于文柏這么客氣,風益川也不好再計較,一翻手,從衣服里掏出幾樣東西,一小截白骨,一包粉末,還有香水瓶大小的瓶子裝著的液體。
全是施法的材料,以風益川的實力,非情況緊急,不會如此鄭重。
見到他拿出這些東西,就知道他準備全力出手,所有人目不轉睛看著。
風益川手一抖,白骨如同刀切豆腐,輕而易舉插進木偶中,從頭而入,將其釘在法壇上,而后將粉末打開,撒在木偶四周,以手指為筆,沾著瓶子里的液體在木偶和粉末上畫出一個個詭異的圖形。
似符箓,又不是,乃是巫宗秘傳咒法,外人不得其意。
畫好最后一個筆畫時,木偶微微一震,旋即不動,在法壇上穩如泰山。
所有人都松了口氣,吳玉海背后冷汗涔涔,沙啞著聲音道:“多謝風師……”
話未說完,忽然一陣風從完全關閉的窗戶中透過,掠過法壇,將地上的粉末揚起,紛紛揚揚灑向房間四面八方。木偶如不倒翁般前后晃動。
吳玉海猛一咬牙,發出咯咯吱吱的聲音,翻著白眼,一聲不吭暈了過去。
“好賊子。”風益川大怒,猛然打散發髻,披頭散發,一邊腳踏罡步持劍做法,一邊叫道:“對方做法距離不會超過一公里,你們馬上去搜。”
吳遠心中暗怒早不說,非得顯擺自己能力,現在丟人不說還害的自己兒子陷入危險,連忙道:“于前輩,請您出手。”
于文柏淡淡道:“交給我。”
一行五人直接從窗戶上沖出去,根本不管是否驚世駭俗,高高懸停在酒店上空,每人一個方向,肆無忌憚放射出精神力進行搜索,引起下面一片沸騰。
蘇山倫遙遙看到,臉有慍怒,真武宗的這些人太囂張了,真當圣獅國是他們為所欲為之處?
在被掃描的范圍內,所有人都感覺到似乎被天敵盯上,剎那間如炸了毛的貓,渾身汗毛倒豎,不敢動彈。
五人聯手,不過片刻便把方圓一公里的范圍全部掃描一遍。
“找到了。”
一人低喝,突然悶哼一聲,身體后仰,險些懸浮不住。
“白虹貫日?俞青露的絕學?”他又驚又怒。
“可惜,術藏雖然涵蓋各種術法,但重點畢竟是術數,主要講的是推演、預測等,不像巫蠱之道那般專精咒殺之術。如果能拿到巫宗的咒殺之法,吳玉海死定了……或者我晉升上五品,可以最大成都發揮出午夜夢魘的威力,也不怕他們圍攻……不過也好,咱們慢慢玩。”
真要殺吳玉海,哪用等到今天。
是古人用來認識宇宙,認識道理的工具,雖然強悍,但并非用來對敵的上佳之選,最好的咒殺之法還是巫宗的功法。只是林燁相信,孫美琪愿意拿出術藏跟他交換,是因為術藏流傳極廣,特別行動處收藏的,不外乎更豐富完整罷了。而巫宗功法,她絕不會拿出來,不管用作什么目的,都是斷巫宗的根,不死不休,所以林燁也沒開這個口。
林燁從容收拾好東西,把燃燒后剩余的灰燼掃進馬桶,施施然離開。
只是瞬息,五大四五品強者便撲到林燁所在的這個房間,可惜已經人去樓空。
“查,他跑不遠。”
五人憤怒之下,精神力狂風般掃過,將附近一公里范圍全部籠罩,怒氣騰騰,殺氣直入精神,被掃過的人群猛然打了個寒顫,瑟瑟發抖。
然而一無所獲,林燁如同憑空消失般,這短短幾秒鐘時間便不見蹤跡。
“不會走遠,就在這附近,封鎖此地,派人一個個查。”于文柏怒吼。
武者有一點不好,就是可以短時間變幻身高容貌,哪怕站在你面前都認不出來,經常讓警察頭疼。要想找出目標,只能一個個人工去查。
在異國他鄉,進行封鎖檢查,沒有當地政府配合根本不行,吳遠馬上聯系蘇山倫,好在蘇山倫也知道事情的重要性,沒有拖延,親自帶了一隊人過來將酒店附近團團封鎖,一個都不能離開。
于文柏五人收起精神,降到地面,下令道:“一個個審,寧殺錯,不放過。”
直接,干脆,絲毫不管這里的指揮是蘇山倫。
蘇山倫心中升起一絲不悅,遲緩片刻,吳遠連忙把情況說了一遍,得知林燁竟然請出上五品的風水術士出手,蘇山倫馬上立刻警惕,不再猶豫,馬上下令讓手下去審問。
別的時間倒也罷了,現在是翡翠公盤期間,各國商人云集,真要做出濫殺無辜的事,吳英豪那邊不好交代。
不過只要施法的人在酒店里,他們就有絕對把握找出他的蹤跡。
一個藏在暗中的上五品強者,而且精通風水術法,隔空殺人,沒人敢等閑視之。
林燁收斂了全部精神氣血,靜靜的看著他們一個個排查。
所謂排查,也很簡單,把人單獨帶到于文柏幾人面前,由他們出手,用精神刺入對方腦海,直接搜查。
普通人根本無法查出上五品強者,必須要由他們親自審問。
哪怕對方再偽裝,只要敢讓他們精神進入腦海,絕對無法躲藏。
身高,面貌,衣著打扮,甚至氣息等等都能偽裝,唯獨精神不可以。
如果普通人的精神如風中燭火,下四品武者的精神如星光燦爛,四五品的精神就如皓月,只要敢讓他們探查,再好的藏匿方法都無法隱藏。
酒店內的人頗有怨言,然而面對全副武裝軍隊的包圍,尤其六名上五品強者氣勢洶洶要殺人的目光,沒有人敢鬧事。
第一個人被拉到于文柏身前,他是酒店的經理,勉強保持鎮定,帶著微笑,正要開口,于文柏眼底一亮,一道無形精神力射出,刺入經理腦海。經理痛呼一聲,抱著頭痛苦的癱倒在地,不住抽搐。
“不是。”于文柏淡淡道。
很快有人過來把經理拉走。
旁邊也傳來幾聲痛呼,除了蘇山倫下手輕緩,其他幾個真武宗的強者都蠻橫的搜索,根本不顧及對對方可能造成的傷害。
一輪下來,好點的如經理,還能勉強站立,最慘的是一個前臺女孩,已經倒在地上雙眼翻白,大小便失。禁,沒有意識。
幾人都有些失望,讓士兵把這些人拉走,開始下一輪。
酒店是小酒店,連服務人員加客人也不過一百多人,很快便過了大半,然而他們沒能發現任何可疑之處。
于文柏以精神問道:“辰光師侄,那人有沒有什么特殊之處?”
被林燁用白虹貫日訣劈了一劍的那名真武宗五品強者丁辰光猶豫道:“精神很鋒利,充滿攻擊性,天賦屬性應該是金,不過不夠強大,應該是出入五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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