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會出來的。”于文柏淡淡道。“江欣堯我們動不了,他父母難道還有人護著?”
吳遠愣了一下,道:“就怕有些人看不下去。”
于文柏冷笑道:“看不下去又如何?百里正劼身為巫宗長老,不出面很正常,潘鳳酈是特別行動處顧問,吃的就是這碗飯,為什么不阻止我們?”
丁辰光道:“當然是他不敢。”
幾人都露出笑容。
真武宗越強,他們越不用顧忌。他們可以給百里正劼面子,但沒有背景的潘鳳酈真敢出面,絕對難以活著回國。
潘鳳酈也知道這一點,所以壓著孫美琪他們,不讓他們出手。
于文柏閉上雙眼,一邊醞釀精神,一邊慢慢說道:“如龍不能白死,必須有人付出代價,光殺林燁全家也不夠……潘鳳酈身邊那個姓孫的女孩子我看著不錯,也能配得上玉海,回頭你派人去提親。”
躺在床上的吳玉海又驚又喜,連連道謝。
孫家是真正的豪門大戶,吳家根本沒法比,當初高滿追求孫美琪不得,才找了另一個孫家女子聯姻。
于文柏笑道:“謝什么,能嫁給一個未來的罡境宗師,是她的福氣。事不宜遲,現在就讓人去辦,回國后正好喝喜酒。”
吳遠馬上打電話給家人,吩咐他們去做。
這時,于文柏霍的睜開眼睛,看向窗外,其他人也同時一震,緊隨著看過去。
于文柏冷笑一聲,搶先出手,直接震碎窗戶,如夜鶯般飛出窗戶,凌空向遠處漆黑巷陌間撲去。
丁辰光道:“別中了調虎離山的奸計。”
風益川自然留下保護吳遠父子,真武宗五人凌空飛翔,如深夜捕食的蝙蝠,無聲無息飛在空中,遙遙追趕前面倉皇逃跑的黑影。
“小子,跪下,給你個痛快。”于文柏利用精神傳音道。
林燁不理睬,撒開雙。腿在街上狂奔,速度比汽車都快,竟比五位強者的飛行速度還快,一時間使他們追趕不及。
于文柏道:“速度不壞,看來不那么好殺。”
其他人都笑起來:“那就讓他慢慢跑好了。”
林燁主動出面,他們都松了口氣。
幾人凌空飛過,劃出道道黑影,偶爾抬頭看向夜空的人,才驚奇的看到幾只大鳥飛向遠處。
幾人不緊不慢跟在后面,林燁亡命奔跑,氣血發揮到極致,在頭頂上冒出騰騰白霧。
十多分鐘后,離開大金市,來到叢林中。
當初俞青露杜山鳴兩人一路殺和逃,最終在這里被瑪佧帶人堵住,幸好林燁出手兩人才有機會逃走,地面還殘留有上次交手的痕跡。
林燁停下腳步,轉過身來。
五人凌空而立,居高臨下并未看向林燁,而是看向四周。
于文柏淡淡道:“出來吧。”
周圍沒有動靜。
于文柏皺起眉頭,精神力輻射而出,橫掃周圍。
五人的精神力連在一起,猶如風暴一般掃過叢林,樹葉嘩嘩作響,原本熱鬧的鳥叫蟲鳴全部消失,寂靜猶如死域。
林燁暗暗心驚,不愧是真武宗出來的人,實力果然強大,居然接近罡境。
林燁道:“別找了,除了我沒別人。”
將周圍犁庭掃穴搜了一遍,沒發現有任何異樣,五人這才看向林燁。
于文柏道:“膽子不小,敢在我們面前出現……怎么,要求饒?”
林燁不理他,自語道:“時間太久了,該結束了。”
丁辰光精神上受到的傷勢還沒好,脾氣暴躁,道:“說,上次暗算我的人是誰?”
林燁嘴角勾起一抹嘲諷,道:“怎么,站在你面前都認不出來?”
五人都是一愣,丁辰光不敢相信,想要探出精神力,卻又有所顧忌。
于文柏冷笑道:“就憑你?”
林燁不理會他的諷刺,自顧自道:“公平比武時對我暗中下手就算了,還不依不饒追到這兒來,你們難道不覺得自己過分?”
于文柏淡淡道:“你不該打敗玉海,更不該殺馬師侄。誰讓我們真武宗丟了面子,我們就讓他丟了命。”
林燁冷笑道:“還真霸道,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們真武宗是天下第一宗呢。”
于文柏傲然道:“我們真武宗就是天下第一。”
他的目光若有若無掃向遠處,那里,幾伙人涇渭分明各自站在一處,看著這邊。
哪怕精神力達不到那么遠,他也能知道,來的人必定是百里正劼、潘鳳酈,以及其他一些隱匿的高手。
他們大張旗鼓的從城中飛出來,若是不被人發現,那才怪了。
“哼,好大的口氣。”薛紅纓手里拿著一桿長槍,興沖沖對百里正劼道:“百里師叔,人家都騎到你們頭上了,你還不生氣?”
百里正劼無奈的看著這位精力充沛的女孩子,笑道:“真武宗排名本來就在我們上面,沒什么好生氣的。”
薛紅纓唉了一聲,知道不會動手,失望的用長槍亂戳。
“師叔……”孫美琪哀求特別行動處的顧問潘鳳酈。
潘鳳酈搖頭:“不經允許,不得亂動。”
蘇山倫獨自落在遠處,掃了兩伙人一眼,又皺著眉頭看了看其他幾處明顯藏著的身影,并未上前,站在那里等待。
大使趙文輝陪著一個中年男子站在陰影處,中年男子冷笑一聲:“天下第一?呵!”
達里西默默站在一邊,仿佛雕像。
林燁同樣看到不請自來的這些人,其中還有和蕊夢嬌馨一起襲殺馬如龍后又想殺他的一人,淡淡道:“客人很多,咱們就別浪費時間了。”
于文柏道:“正有此意。”
然后他瞳孔一縮,看到林燁拿出一個引爆器,悠悠道:“你們說,一噸重的炸藥,能不能把你們炸死?”
于文柏有些發怔,來之前他想到有各種埋伏,各種應對,唯獨沒想到林燁竟然在此地埋了一噸炸藥。
一噸炸藥……他嘴角有些抽搐,這是打不過想同歸于盡嗎?
不過……
于文柏冷笑道:“不越過龍門,你終究不知道上五品的厲害……你盡管引爆。”
暗中圍觀者紛紛搖頭,除非導彈等強力殺傷性武器,炸藥對上五品強者來說已經沒有用處。
再多的炸藥,也炸不到天上飛的雄鷹。
“果然嚇不到你們。”林燁隨手把引爆器扔掉,看了看天色,道:“其實我很想知道,殺了你們后,真武宗的罡境會不會來?”
“大言不慚。”于文柏眼神一冷,直接出手:“不要浪費時間了。”
一股無形的精神力破空而至,在空中蕩出一層波紋,來到林燁面前,直接沖入他腦海。
“死。”
于文柏低喝,雖然說出要讓林燁死,卻仍小心控制,不打算一擊殺死他。
他要把他抓回去,慢慢折磨,讓所有人都知道,觸怒真武宗的下場。
反正林燁身上還背著通緝令,死就死了,沒人在乎。
精神力毫無阻礙沖入林燁腦海,然后……林燁如夢幻泡影般消失,原地空無一物。
五人同時瞳孔,強大的精神力瘋狂涌出,狂暴的將周圍又掃射一遍。
沒有!
一個大活人,在那么多高手眼前,憑空消失了。
腳下除了微微晃動的蔥郁樹木,再無第六個人的氣息。
“看出是怎么消失的嗎?”百里正劼低聲問潘鳳酈。
潘鳳酈緩緩搖頭:“沒有。似乎那兒一直就沒人。”
“好本事。”薛紅纓贊了句。
孫美琪嘴角勾起一絲弧度,擔憂的心思稍稍放下一點。
潘鳳酈忽然想到什么:“小琪,他跟你要過術藏?”
孫美琪點頭。
百里正劼不可置信:“術藏?不可能!別說他才二十多歲,再給他二十年也別想研究透。”
潘鳳酈沉聲道:“可是除此之外,想不到別的可能。”
段立群突然道:“有可能是他背后的人,也有可能是大金寺的人。”
潘鳳酈淡淡看了他一眼,沒出聲。
段立群低下頭,拳頭死死握著。
“術藏啊……”趙文輝身邊的中年人知道很多情報,“要真的是術藏,樂子就大了……不過不可能。”
趙文輝不懂這些,疑惑問道:“術藏是什么?”
中年人嘿然道:“是術法應用方法,簡單來說,就是歷代術法集大成。”
看趙文輝懵懂的樣子,他解釋道:“便是顧老,研究風水術法八十多年,也不過將術藏吃透一二,明白了吧?”
趙文輝凜然。
是何物他確實不知道,但顧老卻是鼎鼎有名,可謂如雷貫耳。
三十六宗排名第一的上清宗前宗主,太上長老,現國家安全顧問,特別行動處總顧問,國內最強風水師,頂尖二品,距離一品只差半步,還在瑪佧之前。
這樣的人,研究了一輩子,居然只吃透一二,而林燁才二十多歲……趙文輝道:“咱們是不是出個手,結個善緣?”
中年人道:“不急。”
達里西眼中光芒閃動,雙手合十,默默誦佛。
蘇山倫上前一步,想了想,又退了回來。
于文柏以精神傳達安排,五人分開,各自占據一角,同時伸出右手。
三道水浪,一道狂風,一道雷霆,分別從五個方向,火炮集群覆蓋一般,把一公里的范圍全部犁了一遍。
樹木折斷,鳥獸哀鳴,殘枝落葉到處亂飛,沒看到任何人的蹤跡。
于文柏沉聲道:“下去。”
五人緩緩下落。
于文柏淡然道:“所有技巧都是虛幻,唯有實力為尊。林燁,束手待斃,給你個痛快,不要連累家人。”
沒有回應,只有樹木傾倒鳥獸惶叫的聲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