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燁舒了口氣,先用金身能量治療體內傷勢,然后恢復雙眼。
肉身上的傷勢消耗不了多少金身能量,就算重新長出雙眼,也沒能消耗多少。
但是精神傷勢卻不同,是肉身的幾百倍之多,消耗了大量的金身能量,才把精神河流中的詛咒污染驅逐出去。
“能量怎么都不夠用。”林燁皺眉。
這時,靜室的門打開,青鳥伸進頭來,看到林燁臉上的血痕,吃了一驚:“哥哥,你怎么了?”
林燁笑起來:“沒事。你上學了么……”
……
一片肅牧。
特別行動處南山分處的成員緊張的看著躺在地上的尸體,他們站在這里已經有好幾個小時,背后的冷汗浸透衣衫,被冷風一吹,貼在后背又黏又涼,非常不舒服。
然而他們沒一個人動,也沒一個人發出聲音。
于文柏死了。
意氣風發的四品強者,高高在上的四品強者,超越普通人,已經進行了生命躍遷,可稱超人的四品強者,就那么靜靜的躺在地上,尸體在寒風中逐漸變得僵硬。
原來,上五品強者也會死,死后也和普通人一樣。
潘鳳酈心中又驚又怒,這次的目標是于文柏,如果換成是他呢?
一架直升機強行降落在不遠處的平地上,術法科的成員姍姍來遲,看著于文柏的尸體都是臉色大變。
“高手,最起碼是上五品的術法高手。”術法科科長應文隆檢查完尸體,沉聲道。
潘鳳酈眼前一亮,抓住應文隆話里的意思,連忙問道:“確定是上五品?”
應文隆肯定的道:“絕對是。于顧問身為四品強者,精神強大,天然就能反抗一些詛咒類術法,下四品的術士就算搭上性命也不能咒殺他。”
潘鳳酈松了口氣,卻又隱隱覺得哪里不對勁,應文隆看了他一眼,道:“潘顧問有什么想法?”
潘鳳酈搖了搖頭:“這些事還是交給你們專業的來辦理。”
應文隆長嘆一聲:“犧牲一位顧問還是次要,關鍵這位顧問還是上宗弟子,這就讓人頭疼。今天真是見了鬼了,一天死兩個上五品強者。”
“兩個?那一個是誰?”潘鳳酈突然問道。
應文隆隨口答道:“賈桓。據說是拐騙兒童婦女的主謀,被人當場打死。”
“誰打的?”
應文隆冷笑一聲:“還能有誰,據說是孫處長帶來的那個林燁。呵,當我們都是傻子,上五品強者就算站那兒不動,他能打的著嗎?”
后面的話潘鳳酈沒有聽,他腦海中只回蕩一句話,林燁殺的。
應文隆他們不信,但潘鳳酈不得不信,因為就在一個月前,異國他鄉的地方,林燁差點一次性殺死五個上五品強者。
不能等了,他必須死……潘鳳酈靜了靜神,道:“得先跟真武宗說一聲。”
應文隆點頭:“必須跟他們說。隕落一位四品強者,要出大事了啊。”
如應文隆所言,得到于文柏被人咒殺的消息,真武宗上方風起云涌,雷霆、風暴、海浪齊齊浮現,如天災降臨,方圓十幾公里范圍內所有人大氣也不敢喘一聲,各種動物更是匍匐在地,瑟瑟發抖。
“查!”
山頂響起一個聲音,瞬間傳遍整個真武宗。
以一位三品的罡境宗師為首,兩名五品強者為輔,十幾名弟子跟隨,迅速登上真武宗自己的飛機,飛機引擎發出巨大的轟鳴聲,徐徐爬高,最后穩定的攀升至半空,調轉方向,飛向京城。
于文柏的尸體要運到特別行動處總部去,在那里進行驗尸勘察。
于文柏的死也如一道颶風席卷各大宗門,讓人大驚失色。一位強大的四品武者居然在光天之下被人硬生生的給咒殺了,還有比這更恐怖的事嗎?
四品之上便是宗師,如果連四品強者都無法保證自己的安危,那么其他人又如何安心?
上五品武者死亡的事情并不少見,但這么一個強者,連敵人是誰,在哪都不知道,稀里糊涂的就死了,讓不少武者都深有同感,兔死狐悲。
一時間,所有宗門,尤其是上宗其他的十一個宗門,秘密排查,看看是否是自己宗門弟子出手。
特別行動處也有些慌亂,這還是第二次有顧問犧牲——第一次是百年前的那場針對妖魔鬼怪的大掃蕩,那次不光四五品強者隕落了幾十個,連罡境宗師都隕落了好幾位。
然而現在是和平年代,國家日益強大,人民安居樂業,妖魔鬼怪不是被消滅,便是躲在偏遠地區茍延殘喘,連睇恪這樣新生的邪神都能輕易鎮壓,除了杜志遠遇襲事件,特別行動處已經很久沒出過這樣的大事了。
“孫美琪,你能不能做好?做不好就自己辭職,讓給能做好的人。”
李劍華非常生氣。人是他一力推薦的,雖說有些私心,但根本上是為了改變特別行動處日益腐化墮落成各大宗門的趨勢。然而孫美琪剛上任才幾天,便出了這么大的事。
孫美琪接連處理了邪神事件和拐騙兒童婦女案件,讓李劍華非常高興,認為自己沒有看錯人,孫美琪做出成績,自己在領導面前也有光,然而剛剛要去領導面前夸一夸她,便被于文柏的死給打斷了。
連于文柏都能咒死,領導還有何安全可言。
孫美琪站在李劍華面前,一言不發,喬安早就躲到外面,此時處長辦公室里只有他們兩個。
“我知道你有些委屈,只是在你任上出事,自然你擔責任,換成任何人都一樣。”李劍華畢竟和孫美琪相熟,此時換了和緩口氣。
孫美琪搖頭:“我不是委屈,只是很好奇,于顧問身為四品強者,身上又帶了上清宗特制的抵擋詛咒的符箓,還有潘顧問幫忙,怎么還能中招,連拖延到術法科的同志救援都沒機會。”
李劍華臉色凝重:“自從科技發展,武道和科技結合,就呈現出多樣化的趨勢,具體有什么神秘術法或能力出現,誰也不能盡知。”
頓了頓,他低聲問道:“是不是……他?”
孫美琪知道他說的是誰,想了一下,道:“不敢瞞您,他確實有這個心思,不過巫典還是他從您手中得到,這才幾天,如果這么快就能做到咒殺于顧問的,那我們就該高興了。”
“高興?”李劍華一下沒反應過來。
孫美琪道:“證明我們有一位潛力堪比孫老前輩的同志。”
李劍華劍眉豎起,背著手踱了幾步,斷然道:“我要見一見他。”
孫美琪驚訝;“您真的認為是他干的?”
李劍華搖頭,意味深長道:“他們有私仇,只要不傷及無辜,咱們不管,這是各大宗門一致定下的約定。我想知道他是不是有這個能力,這個決定以后他的待遇。”
孫美琪馬上道:“明白了,我這就讓他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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