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戴思圻只哦了一聲,眼睛看向別處,便沒了下文。
戴華達連忙道:“思圻就這樣,不懂社交,林顧問見諒。”
林燁笑道:“不礙事。要不是這樣,戴小姐也不會這么快就攻破全世界都破不開的謎題,率先研究出基因藥劑。”
戴華達抑制不住臉上的笑,擺手道:“林顧問謬贊了,和林顧問比,思圻還遠遠不如啊。”
言下之意,戴華達十分羨慕林燁在特別行動處的地位。
林燁微微一笑,不予置評,戴思圻突然道:“該去上課了。”
她率先走出去。
林燁跟著起身,戴華達連忙道:“林顧問,思圻的安危全拜托你了。”
林燁微微頷首:“戴先生放心,除了我們,暗地里還有兩位顧問隨時準備支援,定然保證戴小姐萬無一失。”
“那就好,那就好。”戴華達松了口氣,眼看林燁就要出去,突然說道:“等藥劑審核通過,送林顧問幾支,還請不要嫌棄。”
雖然口中這樣說,戴華達臉上卻充滿了自信,認定這種藥劑誰都無法拒絕。
林燁微笑道:“戴先生有心了。”
他不推辭,并不是想用基因藥劑,而是本能覺得哪里不對,但卻又說不出具體哪里不對。
薛紅纓他們六人分兩組,三人一組,各自駕駛一輛車,在戴思圻乘坐的車前后,負責開道和護衛。
跟隨戴思圻上了那輛防護更加結實,幾乎相當于移動堡壘的車子,林燁看了一眼坐在對面,沉浸于思考中的戴思圻,默念道:
“危機來源。”
龜甲緩緩轉動,眼前一片模糊,有影影綽綽的東西在迷霧后動作,但任憑林燁如何努力,都看不清楚。
“信息不夠,無法卜算,但很明顯,幕后有很大的問題。”林燁的目光再次放到戴思圻臉上,“如果生命與科學研究所真有米國軍方的背景,怎么可能任由她拿著技術回國?而且看她這幅樣子,明顯是一心研究的書呆子,也做不出那樣的事。肯定有問題。”
林燁思考片刻,拿出手機,剛要把自己的思考發給孫美琪,想了想,又停下來,把打上的字全部刪掉。
這么明顯的問題她應該能看出來,不需要通知……如果沒看出來,通過手機通知她就有可能打草驚蛇,對方既然敢通過基因藥劑來布局,肯定把特別行動處也考慮進去了,說不定現在就有人在監視著……
林燁若無其事把手機放進兜里,突然問道:“戴小姐在米國發展那么好,怎么想起回國的呢?”
戴思圻抬起頭看著林燁,眼中充滿茫然,仿佛在問,你說什么?
林燁心中了然,不再說話。
車子很快進入京城大學,在一棟教學樓前停下。
一輛特制汽車,加上前后護衛的兩輛車,引來很多學生的目光,議論紛紛。
薛紅纓他們先下車,謹慎的攔在周圍,隔開那些看熱鬧的學生。確認沒有問題,林燁才打開車門,讓戴思圻下來。
戴思圻仍然處于懵懵懂懂中,嘴里輕聲念叨著一些林燁聽都沒聽過的術語名詞。
“牛逼的人不可怕,可怕的是人家比你牛逼,還比你勤奮。”林燁想起這句話。
就是一般的女學生來上課,也要打扮的漂漂亮亮,有的甚至每天花在打扮上的時間都要好幾個小時,而戴思圻身為知名專家,僅僅是穿著一身再普通不過的醫護人員穿的白大褂一般的研究員衣服,不施粉黛,頭發胡亂束在腦后,完全不像一個二十多歲的女生。
“專注,是一切成功的前提。”林燁贊賞道。
一路走來,不少人主動向戴思圻打招呼,戴思圻一一回應,眼中仍然精神渙散,處于思考中,所謂的回應只是身體的本能。
戴思圻的課極受歡迎,能容納上千人的階梯教室竟然座無虛席,走廊和窗戶旁也站滿了蹭課的學生。
“乖乖,這美女也太受歡迎了吧?”雷城叫道,聲音通過藏在衣領內的通話器傳到各人耳麥中,薛紅纓冷哼一聲,頓時頻道里聽不到雷城的聲音,連呼吸都小了很多。
然后傳來幾聲嗤笑。
原本林燁以為戴思圻只是搞研究厲害,社交不行,講課自然也不怎么樣,卻沒想到一站上講臺,原本的迷糊立馬不翼而飛,神采奕奕,昂揚自信,講課不僅生動形象,而且深入淺出,連林燁這種沒接觸過的人都聽得津津有味,明白了不少事情。
“難怪她這么受歡迎,要是我有這樣的老師,說不定就好好學習,不走武道這條路了。”薛紅纓破天荒的贊嘆。
林燁目光掃射,突然一凝,竟然在學生中看到一個熟人。
黃韻媚。
此時的黃韻媚不再穿著臃腫的羽絨服,而是一身合體的針織衫,長款風衣被她脫下疊放在膝上,高高鼓起的身體將衣服撐的有些變形,旁邊男生不時將注意力透射過去,根本沒聽到戴思圻在講什么。
黃韻媚此時并沒有像旁邊人一樣記筆記,而是一手托著下巴,凝目注視戴思圻,臉色變幻,不知在想些什么。她似乎感覺到林燁的注視,突然轉過頭來跟林燁對視,沒有意外,露出甜甜的笑容。
周圍幾個男學生被她吸引,順著目光朝林燁看過來,都是皺起眉頭。
林燁臉色不變,向黃韻媚微微頷首,便把目光轉到一邊,心中卻是起伏不定:“她是大四學生,專業和生命科學并不相符,居然也來聽講……但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她居然成武者了。”
雖然連九品也不到,也只是比普通人強一點,但看其呼吸坐姿,一舉一動,無不刻意,明顯是在修煉樁法。
“誰教的她?以她的社會關系,找到武道的概率不大……不過也不可能說就沒有。”林燁皺起眉頭,隨即舒展開來,無論她跟誰學武,都和他無關。
黃韻媚注視著戴思圻,心中暗道:“你的仇人出現了,不想報仇?”
一個帶著三分邪氣的聲音在她腦海中響起:“一個小人物罷了,我能感覺到你對他的恨意,我很好奇,他救了你,你為什么要恨他?”
黃韻媚淡淡道:“要是真心救我,就應該教我練武,而不是讓我冒著危險再去找你。”
那個聲音低笑一聲:“女人啊……以我教你的方法,最多一年就能趕上他,然后殺死他。”
“不,我要抓住他,玩弄他,讓他知道蔑視我的代價。”黃韻媚的聲音充滿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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