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燁淡淡的看著,三秒,兩秒,一秒,呂廷終于和對方接觸,聽著對面響起的驚呼聲,他雙手握住招魂幡,奮力一揮。
一聲帶著絕望的凄厲慘叫沖上夜空,隨即便是轟然而起的精神風(fēng)暴,形成一個龍卷,接天連地,極為顯眼。
周圍早就被爆炸聲驚醒的人嚇的全身發(fā)抖,七手八腳拿起電話,很快京城公安局的電話便被打爆了。
看了一眼,林燁扭頭就走,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飛行的人影加速過來,只看到滿地狼藉,憤怒大叫:“出來,你給我出來。”
特別行動處內(nèi),潘鳳酈霍然而起,臉色鐵青。
整個高樓一瞬間鴉雀無聲。
林燁又殺死一名五品強者!
真武宗在京城的院子內(nèi),錢潮生冷哼一聲,漲潮聲忽起。
所有真武宗弟子一臉悲憤,同時心中暗暗后怕。
高滿和李盛宇身體一僵,端著酒杯的手都在微微顫抖。
暗中搜尋林燁的人遲疑片刻,竟然紛紛后退,眨眼間消失大半。
正在開車疾馳的孫美琪接到消息,怔了怔,一邊開車,一邊把電話撥出去:“你殺了呂廷?”
改變了容貌的林燁道:“他確實是死了,不過不是我下的手。”
巫蠱咒殺之術(shù)雖然厲害,但需要條件也多,需要提前布置,能在交手之中倉促間以此術(shù)重傷呂廷,已經(jīng)出乎林燁的預(yù)料,怎么可能直接咒殺他。
聞言孫美琪驚呼道:“不是你?會是誰?”
林燁笑道:“真武宗太過蠻橫,得罪的人太多,想殺他們的人當(dāng)然有很多。”
孫美琪急道:“可是真武宗會把這個仇記到你身上。”
林燁道:“無妨,反正早就有仇,多一個少一個無所謂。不過這黑鍋我不能白背,當(dāng)然要討點利息。”
孫美琪道:“錢潮生肯定會出手,接下來怎么辦?”
林燁微笑道:“有本事讓他來特別行動處殺我。”
孫美琪道:“你還要回行動處?”
林燁道:“當(dāng)然,不然不就是畏懼潛逃了嗎。”
孫美琪道:“可是……”
林燁道:“好了,你別過來,直接去處里等我好了。我馬上道。”
掛了電話,林燁淡笑一聲,出城去特別行動處。
現(xiàn)在街上搜尋他的武者少了很多,再加上變幻了容貌,大搖大擺,不慮被人找到行蹤。
林燁和呂廷交手的地方,已經(jīng)被警方包圍,拉上警戒線,錢潮生親自帶領(lǐng)真武宗弟子趕來,檢查呂廷的尸體。
“跟文柏一樣,都是被巫蠱之術(shù)咒殺。”錢潮生沉聲開口。
周圍的人沉默中帶著驚恐,巫蠱咒殺之術(shù)最為神秘莫測不可阻擋,連一位五品強者都能殺死,殺他們還不更輕松。
潘鳳酈臉色凝重,開口道:“前輩,確定是巫蠱之術(shù)?”
錢潮生淡淡道:“你質(zhì)疑我?”
“不敢。”潘鳳酈連忙道。“當(dāng)初那小子咒殺于文柏兄,雙方堅持較量了好長一段時間才得手,而據(jù)我所知,從呂兄找到林燁到交手結(jié)束,前后不過三五分鐘時間,而且他又不可能提前布置,怎么能這么輕松咒殺呂兄?”
錢潮生猛然轉(zhuǎn)身,目光看向旁邊一名五品強者。
這名強者坦然和錢潮生對視,道:“在下趕到時,呂兄確實沒有死,還要求我馬上通知您林燁在此地,可是沒等說完,就突然傷勢爆發(fā),現(xiàn)在想來,可能他一直在和詛咒對抗,直到那時候才爆發(fā)出來。”
錢潮生用精神力仔細(xì)檢查呂廷的身體,隨著他死亡,精神空間崩塌,除了詛咒殘存的痕跡,并未發(fā)現(xiàn)其他傷勢。
錢潮生沉默片刻,道:“先抓住那小畜生再說。”
就在這時,特別行動處一個成員接了電話,大聲叫道:“林燁回處里了。”
“什么?”
眾人驚訝,他居然敢回去?
“這是挑釁,對我們,對政府,對宗師的挑釁。”潘鳳酈殺氣騰騰,“回處里。”
一行人騰空而起,各施本事,能飛的飛走,不能飛的撒開腿狂奔,實力弱的只能開車,祈禱自己趕到前好戲千萬別結(jié)束。
遠(yuǎn)遠(yuǎn)的還未到地方,潘鳳酈等人已經(jīng)看到特別行動處內(nèi)燈火通明,窗戶上探出很多腦袋,擠在一起看著下面。
特別行動處大院內(nèi),李劉兩位顧問和葛云高高飛在天上,下面是行動科的幾個小組,緊張的圍著中間一個人。
那個人背著雙手,好整以暇的數(shù)著人頭。
“林燁!”
不等飛到地方,潘鳳酈已經(jīng)忍耐不住,叫道:“勾結(jié)外人,出賣國家,你這賣國賊,死不足惜,還敢回來?”
林燁扭頭笑道:“潘處長可別亂說話,我哪里出賣國家了?”
眾人飛臨,潘鳳酈攜著威嚴(yán)降落,剛要開口,錢潮生驀地開口:“呂師侄是你殺死的?”
院里靜悄悄,都等著林燁的回答。
“原來是錢宗。”林燁微笑道:“是。”
空氣驟然凝固,所有人只感覺一股天地大力緩緩壓下,胸口發(fā)悶,無法呼吸。
突然一個沉悶的聲音自地下傳來:“特別行動處,不容放肆。”
空氣突然變得活潑,所有人又能呼吸,連忙后退,驚駭?shù)目粗X潮生。
不愧為宗師,無需動作,只因心情好壞,天地就隨其變化。
錢潮生緩緩開口:“我真武宗弟子不能白死。”
地下那個聲音道:“國有國法。”
林燁聽出,這正是上次在他精神空間內(nèi)跟錢潮生交手的那個暴猿,常駐特別行動處的三位宗師之一,大猿圣,宗如,三品宗師。
錢潮生眼神微瞇,宗如這個回答讓他很不滿意。
江映月柔和的聲音傳來:“呂廷之死先放一放,當(dāng)下最重要的是戴思圻的下落。”
錢潮生更為不滿,然而別說是他,就算真武宗的三位宗師齊來,也不能在這個地方放肆。
外面響起一陣急剎聲,不等車子停穩(wěn),孫美琪便從車上跳下來,一眼便看到跟所有人對立的林燁。她剛要走到林燁身邊,就聽到江映月道:“美琪,好好跟著潘師叔學(xué)學(xué),以后你要掌管行動處,可不能憑著自己性子胡來。”
孫美琪歡快答道:“是,師傅。”
她沒再去林燁身邊,只是向他招了招手,林燁點頭示意。
潘鳳酈臉色一黑,哼了一聲,猶豫再三,到底沒說出話來。
“雖然掌心掌背都是肉,但掌心的肉比掌背的厚,師弟還是沒徒弟親啊。”林燁感到好笑,潘鳳酈機關(guān)算盡,到處投機,卻沒想到自己最大的靠山反而不支持自己。
戴華達(dá)終于找到機會,喝道:“林燁,我女兒呢?你把她藏到什么地方?”
林燁露出悲痛之色道:“戴先生,實在不好意思,我們從學(xué)校回您家的途中,遭到埋伏,經(jīng)過一番血戰(zhàn),還是沒能保住戴教授。她,她,她被人擄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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