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向深淵
龍妙可頓了身形:“怎么,你還有什么話要說嗎?”
焦卿卿卻不急,慢慢地道:“你是還想回圣女教對嗎?”
“這跟你又有什么相干,你還是先擔心一下自己,接下來該去哪兒吧!”
一位堂堂的將軍夫人又是當今九殿下的表妹,居然在被軟禁的密室中,光天化日地失蹤了,即便有再好的理由和借口,只怕也難辯解得清楚了。Www.Pinwenba.Com 吧
焦卿卿微微笑著道:“哼,你以為除了齊王府和將軍府,我就再也沒處可去了嗎?我只是想告訴你,要想回圣女教,就跟我一起走。”
龍妙可當然不會相信她的話,心中的疑惑慢慢暈開。
“實話告訴你,現在我哪兒都不去,我要回去圣女教找我爹了,我爹是大護法,他一定能護我周全。”
龍妙可的眼皮跳了跳,心下仍是有些猶疑,主要是眼前這個人與之前她見過的反差真是太大了。
起初是向她示好,接著和九王爺鬧翻了時,她又用那么惡毒,企圖喝血吃肉的眼神盯著自己,她的臉簡直可以用喜怒無常來形容,誰知道她現在又在轉著什么心思。
想到這兒,龍妙可揚唇微微笑了笑:“不用了,回去的路,我找得到。”
那笑容在焦卿卿看來卻是那么的刺目,心中已經是恨得牙癢癢,就連她自己也想不清楚,到底為什么每次見到對面的人笑,就渾身的不舒服,仿佛只有看到她痛苦,心中才會暢快幾分。
“是嗎?如果你確定,那就請便吧,反正我知道哪里有馬車!”
在聽到焦卿卿的最后一句話后,龍妙可不禁頓住了轉身欲走的身形,她看看自己受傷且又在滲血的小腿,不禁改變了想法。
或許焦卿卿根本就不懂什么功夫,之前在密道殺的人怕是也純屬巧合罷了,龍妙可睇了她一眼,淡然道:“好啊,既然你這么希望我跟你走,那咱們就一起走走看。”諒你也不能把我怎么樣。
兩人說完,焦卿卿徑直轉身走出了小巷,帶著龍妙可又繞過了兩條街,走到了一處小小的玉器行。
跟玉器行的小二打過招呼,兩人一先一后穿過小店的正門,徑直到了后院。
果然如焦卿卿所說,這里有早已經備好的車馬,上面干糧、水,甚至換洗的衣物都一應俱全。
焦卿卿也不多話,拉了龍妙可徑直上車。
車外一個女子的聲音響起,挑開車簾朝里張望著,竟是小梅扮作的車夫。她有些興奮地道:“小姐,總算沒白等,你可來了。”說完又瞥一眼旁邊的龍妙可,一副嫌棄的表情道:“怎么她也跟來了?”
“先不說這個,你跟爹聯絡上了嗎?”
“嗯!”小梅點點頭,小聲在焦卿卿的耳畔嘀咕了一陣。
焦卿卿聽了她的話似是另有主意,輕聲道:“回去的路只怕繞臥鉤嶺了,官道已經走不得了。”
小梅再瞥一眼龍妙可,輕點點頭,轉身出去,坐到了車廂前面。
馬車顛簸啟程,一路上竟沒遇到什么阻力,很快便駛上了通往臥鉤嶺的小路。
臥鉤嶺,嶺如其名,這里溝深嶺峻,極難行走,龍妙可一早便看出焦卿卿選擇這條如此險峻的山路,定是居心叵測,沒安什么好心。
只是她并不點破,冷眼看著這主仆二人到底要玩兒什么把戲,勢要跟她們玩兒到底。
馬車行過一段顛簸的羊腸小路,經過一處三岔路口,小梅忽而喝住了馬車,隔了車廂在外邊道:“郡主,咱們是走左邊還是右邊?”
龍妙可就著焦卿卿挑起的車簾,也朝外望了過去。
左邊的小路漸漸延伸至一片茂密的林地之中,再遠已是看不分明;右邊的小路彎彎曲曲竟是一條上坡路,坡道不算陡峭,可放眼望去,竟似是條絕路般。
焦卿卿有些猶豫的道:“這條路我也有好久沒走過了,不如我和龍姑娘一起下車去查探一下,如何?”
龍妙可心中暗笑,若要查探,何須她們兩個,外邊的車夫不就都可以辦了,看樣子她們是想在這里出手了。
雖然心中明了,龍妙可卻不點破,她暗中觀察了這主仆一路,發現她們身上的功夫有限,從淺顯的呼吸聲中就可斷得分明,因此心中對對付這兩人已經略略有數。
焦卿卿見龍妙可并不反對,徑直下了車,小梅扶了二人下車,又去牽了韁繩道:“我先拉了馬兒去那邊吃些水草,就在這里等你們吧!”
“嗯,你去吧!”
焦卿卿率先走在了前面,這里她又怎么會不熟悉呢?想當初爹爹送她到京城齊王府時,走的就是這條路。
那時她尚小,并不知是怎么回事,后來才知道她是頂了別人的名字來的,那個叫“焦卿卿”的真正的小女孩已經被爹爹的人殺了,為的就是給龍族鋪下一條暗線。
爹爹曾多次囑咐她,要安安心心地呆在齊王府,多送一些有用的情報出來,可是漸漸地,她竟發現,自己已經不由自主愛上了那個叫做慕容青逸的少年。
雖然父親一再交代,絕不可與任何慕容家族的人產生感情,可她就是不由自主地愛上了他,而且愛得無法自拔,愛到想把他身邊所有的女人都趕盡殺絕。
為了得到他,讓他能夠看上自己一眼,她不惜暗中下手,給他的暖床人下慢性毒藥,甚至連那個垂涎慕容青逸財色的離媚兒都被她弄去了龍族分舵,并逼迫她喝下了蠱毒,讓她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就在這里,也是她第一次親手殺人,那個看破她根本不是卿卿郡主的老嬤嬤,就是從這里被她推下山澗的,那情境與今日的竟如此相似。
離媚兒想著那些過往,手不禁有些顫抖起來,忽而她的腳似是崴了一下,一個趔趄跌坐在路邊。
“龍姑娘,我的腳,我的腳受傷了,只怕,你得自己走過去看看了。”
龍妙可朝尚有十來米遠的路那頭望去,心中冷笑著:“倒要看看你想玩什么把戲。”
她點點頭,邁步朝前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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