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敗巫族的可能
和老者簡單談過之后,楚子然對他有了一個簡單的了解。老者名叫林飛墓,是千年前的一個化羽期大修。和同伴在尋找一個寶藏的時候,誤入此地,之后便一直困在這里。
暫時他們達成了共識,由于楚子然肉身強勁,負責主要的行動。而林飛墓就靠著對這個世界的了解和一些情報輔助他,最后兩個人一起回第三凡界。
林飛墓……楚子總覺得這個名字很熟悉,卻也想不起來,只好暫時放下不想。
“這是他們的語言,我花了差不多半年才完全精通,應該能幫到你。對了,你靈識沒被封吧。”林飛墓拿出一個玉筒遞給他。“應該沒有,但不知道為什么用起來很困難。”楚子然接過玉筒,嘗試著用靈識透進玉筒,試過好幾遍后,才勉強突破進去。
海量的知識和文字涌入腦中,這下倒是能聽懂這群人說什么了。只不過,靈識的催動在這里變得異常難,也不知道為什么。這時候,他隱約聽見外面有聲音,好像是關于他的。
“力,你帶回來這個新人萬一很危險怎么辦?”
“放心,他和大祭司剛來時一樣,也說一樣的話,肯定不是巫族的奸細。”
“真的嗎,唉。巫族越來越強,我們總有一天會被趕盡殺絕吧。”
“不會的,有大祭司在……”
聽外面的談話,林飛墓在這群人眼里地位很高,這群人都稱他為大祭司。林飛墓淡淡一笑“當初我和同伴剛來的時候,曾經幫他們抵抗過巫族,后來巫王出世,也是我們帶著他們逃離。所以我們在他們眼里聲望很高。”
“嗯,只不過我現在對這一切都還不了解,這里人看起來肉身都十分強大。那巫族的特點呢?”
“巫族,是掌握著巫術的種族,所謂巫術,有些類似于我們的仙法,千變萬化,卻又不同。第一,巫術不需要靈力,這是巫術的優點。第二,不同強度的巫術需要不同時間的法術吟唱,這是巫術的弱點。”
“巫族大部分都是死靈的外貌,也會有一些正常點的巫族。而巫族和珈族最大的區別,就是前者的身體無論怎樣強大都十分脆弱,一旦被近身基本沒戲。而后者,則是肉身強大,而且壽命十分漫長。我們剛來時,還曾打壓過巫族一段時間。只不過礙于巫王的力量,才屢屢被壓制。”
“巫王的實力,你知道有多強嗎?”楚子然雙眉緊鎖,面色凝重。看來巫王確實是個狠角色,按他這么說,光靠現在所擁有的力量,還不能很快就回得去。自己要么找回靈力,要么就得找到一個強大的力量所在。
“很強,如果放在第三凡界,估計是元神境的實力。雖然換做平時這種程度我根本就看不上,但我畢竟是法修,失去了靈力,就相當于失去了一切。”
元神境嗎,自己的肉身還沒強到能和元神境硬碰硬,林飛墓在這里生活了這么久,都沒能找回靈力,看來唯一的辦法就是找援兵了。
“這個世界上,應該還有和巫王實力相當的生物吧。”楚子然把手搭在桌上,問。
林飛墓想了想,緩緩開口“應該……有吧。傳聞大荒深處有一只強大的生物,連巫族也不敢輕易進去,只不過這些我都了解得不清楚,我這幾百年來光顧著研究怎么逃離,對這里說實話也不是很了解。”
“嗯,那我去問問外面的人。”楚子然起身,開門出去。既然有傳聞,就不可能是空穴來風。他想盡快回去,和這些原住民交流應該能獲得很多有用的信息。
門外,一開始帶他回來那個人還在和另一個黑皮膚的人談話。他走過去,用這些人的語言問好“嘿,你們好。”
那個野人被嚇了一跳,旋即驚喜地說“你原來會說我們的話!”
“剛學會的,你帶我走這么多天,還沒謝謝你。”
“這有什么”野人拍拍胸口“只要不是巫族的人,我都很樂意幫助,你叫我力就行了,旁邊是我兄弟山。而且你是和大祭司他們一樣的人,肯定也非常厲害。”
“哪里哪里,多虧了你我才能到這里。對了,我有一個問題請教二位。”玩心機玩得多了,楚子然變得很喜歡和這種爽朗淳樸的人打交道,也許他們的智商不會很高,但起碼不會說假話唬你
“好啊,你要問什么?”
“傳說森林深處有一只強大的生物,可以和巫王抗衡,是真的嗎?”
“這個嘛”力抓了抓頭發“據說是有的。那是森林之神,號令猛獸的王者。只不過好像不太喜歡我們,我從小就在林子外圍打獵,沒進過內部,也沒見過它。”
“嗯……這樣嗎。那怎么才能找到它?”
力搖搖頭,表示自己不知道。一旁的山在遲疑少許后,說道
“村里的前輩們有說,大荒深處有一個五角祭壇,森林之神就居住在那里。只不過大荒深處實在太危險,幾乎沒人去過還活著回來。村里有一個老前輩曾經帶著同伴去過深處,后來只有他一個人回來,你要是感興趣可以去問問。他的房子在村口往左數第六間。”
楚子然多看了一眼這個黑皮膚的人,善意一笑“多謝,我這就去。”
回到村口,往左數第六間屋子,沒用多久他就找到了目的地。敲了敲屋門,沒有反應。
“前輩,叨擾了。”
想了想,直接推門進去。
“唔,啊咳咳咳……”屋內,普通的小床上坐著一個只有一只手一只腳的傴僂老人不斷咳嗽著,他抬起皺巴巴的眼皮,一雙渾濁的眼睛看著楚子然,干枯的雙唇微微蠕動,傳出一陣如同破爛風箱般沙啞蒼老的聲音
“你……就是新來的那個?坐吧。”
“對。前輩,我想問問您關于大荒深處……”
“那個地方去不得,去不得。”聽他提起大荒,老人的面色變得痛苦起來,連連擺手“那里有你無法想象的危險,大荒會吞沒你的一切,連尸骨都不會剩。”
“這,小心一點應該沒什么問題吧。”
“不,不!”老人的聲音頓時提高,一瘸一拐地走過來,渾濁的老眼緊緊盯著他,指著自己說“年輕人,你耐心聽我說完,絕對不會想去的。”
“……前輩請講。”
老人慢慢靠著墻坐下來,講出了那個慘烈的過往
“當年,我是族里最強大的戰士。我曾經一個人在大荒外圍挑戰各種強大的猛獸,當我認為已經沒什么能攔得住我時,我把目光瞄準了大荒深處。”
“那是一片從未有人進去過的危險地帶,充滿了各種你想不到的生物,九死一生的地形,就連天空也會和你作對。那時候,族里都傳大荒深處住著森林之神,萬獸之王,只有最強大的戰士才能得到它的認可。”
“我想找到它,讓它承認我的強大。于是,不顧族中反對,我帶著一群和我相差不大的伙伴前往大荒深處。等我們到了之后,才發現生命是多么渺小。”
“第一天,我們就損失了兩名優秀的戰士。各種我從未見過的可怕生物,無時無刻想吞噬你。看上去安全的地面,也許下一秒就會變成血盆大口。我們一路死,一路向深處進發,幾乎都快要成功了,直到見到那個東西。”
老人的聲音變得顫抖起來,閉上了雙眼,似乎痛苦到沒有勇氣繼續說下去。楚子然沒催他,安靜地等著。老人緩了一會兒,繼續說
“那道門,傳說中那道門是判定強者和弱者的地獄之門。它之后就是五角祭壇,是森林之神生活的地方。但我們不夠強大,同伴們都死了,而我被那道可怕的門奪去了一只腿和一只手,茍延殘喘逃回村子。”
“相信我,年輕人,不要去那個地方,你絕對會死。”
楚子然站起身來朝他微微彎腰表示敬意,然后淡笑著說“前輩,我不認為我是強者,也不認為我就能得到森林之神的認可。但在另一個世界,我還有在意的人等我回去,還有許多沒完成的事。也許我會死,但我起碼不想在這里庸庸碌碌過完一生。”
“前輩,在有些事面前,其實生死,并沒那么重要。謝謝您告訴我這些,我們還會再見的。”說完,他不再多做停留,離開了這間小屋,回到林飛墓的屋子里。
“怎么樣,有得到有用的消息嗎?”
“有,森林之神確實很有可能存在,但要抵達十分困難……”簡單把故事重復了一遍,楚子然有些疑惑地說“只有最強大的戰士才能得到它的認可,我其實不是很懂這句話的意思。”
“這有什么難懂的,就是實力強大咯。”林飛墓愣了愣,撇嘴道。
“不對吧。”楚子然托起下巴,作沉思狀。
“那個老人,他說他帶領的是一群和他實力相差不大的人,那道門是分割強者和弱者的門,如果和他相差不大的同伴被瞬間秒殺,他怎么可能只被奪取手腳這么簡單。我覺得這里面肯定有端倪”
“嗯,你說的也不是沒有道理。”林飛墓點點頭“那所謂強者,又是指什么呢?”
“這個就不得而知了。不過我能確定的是,以我們現在的實力,肯定進去不了。還是要先嘗試一下和巫族對打,實在不行,再下決定要不要進去。”
“謹慎的選擇,你小子看起來很年輕,應該連兩百歲都沒有吧。沒想到腦袋這么聰明。”林飛墓贊許地點頭,楚子然隨意笑了笑“在仙修界混,腦子轉得不快,可是很容易丟的。”
“那這樣吧,從明天起我派幾個手腳快的人去打探情報,你用不了靈識,肯定也沒有武器可用。讓力帶你去選一把趁手的武器,雖然是普通武器,應該也能用了。”
林飛墓心情異常的好,自己在這里待了上千年,本以為自己會像其他人一樣永遠困在這里,卻沒想到突然又出現一個少年,讓他看到了回去的轉機。不僅如此,自己來到這里,本來可是有目的的啊。說不定……
待楚子然離開后,林飛墓眼底閃過一道詭異的光,用別人聽不到的聲音自言自語道“這個世界的秘密,也許會被這個小家伙揭開。還有我一直尋求的東西……罷了,就算得不到,能回去也行。”
今天,空城要離開一個地方。起碼對于空城的寫作生涯里,是一個無比重要的地方。還有那個對我寫作生涯上意義匪淺的人,萬晴。無論她看不看得到,空城都要謝謝她所做的一切,也許在她看來我只是諸多新人的其中一個,但其中的意義對于當時的空城卻大不一般。我還想對她說,對不起。說好不踢我我就賴著不走的,結果還是選擇了離開。大家都變了很多,我不知道是不是我太固執太迂腐,一直堅持著沒有變化。但我能感覺到,這里已經不屬于我了,至少現在不再是了。好了,煽情就到這里,依然感謝所有支持空城的人,只要空城不掛,就一定會寫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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