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部邊境
“你看,這里是主要戰(zhàn)區(qū),這里是目前將士們死守的地點。”
人皇指著地圖上的兩個點說道,楚子然認真看了看“西部邊境很堅固,按理來說除非是境界碾壓,否則不會這樣啊。”人皇面色更苦,緩緩說“這次的敵人不是其他勢力,是魔修。”
“魔修?”
“對,魔修。看樣子應該是從妄若苦海來的,里面還摻雜著一些魔族,也不知道為什么會突然進攻。而且據(jù)說這群魔修進攻手段十分詭異,將士們沒有御魔妙計,才會節(jié)節(jié)敗退。”
“憑您的力量,也無法進行壓制?”
“我已經(jīng)和對方的化羽期對峙過了,說實話,我沒太大的勝算。”
“西部戰(zhàn)線讓我去吧。”楚子然沒有多問,他現(xiàn)在雖為邪神,但本質(zhì)還是修士,而且,是雷靈根修士。對抗魔修他還是比大部分人都有經(jīng)驗的。
“你有把握?對面可是有五個元神境,以及上百萬的魔軍。而我們這邊除了三個元神境之外,我沒有更多的戰(zhàn)力可以支援了。”
“人皇請放心。”楚子然自信一笑,指尖躥出一道金色的雷光
“魔修,我已經(jīng)殺過不少了。”
“你是雷靈根?這可太好了!”人皇立刻轉(zhuǎn)憂為喜。雷靈根的修士有多霸道,他是知道的。如此看來,就算楚子然沒有元神境的實力,對陣魔族大軍也是完全占上風了,自己果然沒等錯人。
“既然如此,前方將士死傷慘重,逍遙侯還請速速前往啊。”人皇拉過他的手握了握,楚子然點頭“放心吧,臣定不負人皇所望。”
西部戰(zhàn)線,虎口關。
虎口關是東域的唯一邊境線,依靠著天險的優(yōu)勢,虎口關自建立起便從未被攻破。但這一次,對手很可怕。雖說士兵們都悍不畏死,可當他們進入戰(zhàn)場后才發(fā)現(xiàn),這已經(jīng)不是敵人的有多強大的問題了,而是
根本殺不死!
魔兵們仿佛擁有著無窮的力量,無論怎樣都沒法殺掉,就算身體被砍成兩半,片刻后也會恢復原樣。
一邊是血肉之軀,一邊是無限復活,試想一下,怎么可能不敗?
當楚子然趕到戰(zhàn)區(qū)的時候,正好遇上一場戰(zhàn)斗。
從空中看,場上的修士少得可憐,反而場下魔兵越變越多。很顯然,他也注意到了魔兵會復活的問題。
“原來是這樣么。”稍一觀察,有豐富經(jīng)驗的他馬上就找出了問題源頭所在。流影俯沖而下,擊殺了遠處一名魔修。
沒了力量供給的魔兵們失去了復活能力,但場下修士的戰(zhàn)斗力已經(jīng)無法戰(zhàn)勝了。
“四方雷動!”
一聲炸響傳來,地面修士只見一條渾身冒著雷電的金色巨龍在低空盤旋,幾秒之后,數(shù)以噸級的雷電席卷了整個戰(zhàn)場。
雷電過后,有修士探頭出去看,浩浩蕩蕩的魔族軍隊此刻已經(jīng)變成了場上的一塊塊焦炭,地面冒出一絲絲黑煙,有修士低語“如果和魔修們戰(zhàn)斗時戰(zhàn)場是煉獄,那么現(xiàn)在的戰(zhàn)場就好比死神的殿堂。”
空中的巨龍已經(jīng)消失,楚子然降落在地,從堡壘中走出三個元神境的修士,對他抱拳“想必這位就是逍遙侯吧,我等奉人皇之令在此等候多時。”
“正是。目前戰(zhàn)況如何?”
“唉,不容樂觀。我軍只剩下寥寥千人,反觀魔修們,始終未曾見其真正實力,只見魔兵魔獸。說起來,不知逍遙侯剛才用的是何種法術,竟能一擊滅殺他們?”
“這些魔兵只是沒有意識的傀儡,只要擊殺其后排供應魔氣的罪魁禍首,一擊便破。”楚子然摸著下巴,片刻后繼續(xù)說道“三位能否召集所有士兵,在下游歷時曾對抗過不少魔修,可傳授士兵們一些御魔妙計。”
“可就勞煩逍遙侯了。”一人拿出令牌,靈力灌入,城中士兵收到指令,全都聚集在了城墻下。持令牌那人朝下面揚聲道“還有多少人可戰(zhàn)?”
“一共還有一千三百五十五人可戰(zhàn)!”
“只剩一千三百余人了嗎。”三位侯王神情黯淡,魔修軍隊還有數(shù)十萬,增援一時到不了,僅憑這一千余人如何去守?楚子然卻一臉輕松,安慰道“三位莫要泄氣,一千人足矣。”
“什么,逍遙侯不是在開玩笑吧?”
“當然沒有,我已經(jīng)想好怎么御敵了。”
說完,楚子然朝下面一看,說是一千三百余人,其實里面還包括了一些傷員,實力參差不齊,從涅槃境到結丹境,就連涅槃一二層的修士都有。看來這真的是一些殘兵敗將了。
不過,他有一個十分奇特的想法,說不定能將局勢轉(zhuǎn)劣為優(yōu)。清了清嗓子,先是試探性地說“將士們,我是逍遙侯。不知剛才的戰(zhàn)場,你們看見了嗎?”
“看見了,逍遙侯威武!”
“那我問你們一句,有信心守住這里嗎?”
“這……”“恐怕難”“唉,不容易啊”
果然嗎。楚子然暗暗想到,連連失利的戰(zhàn)斗已經(jīng)打碎了他們的信心,戰(zhàn)爭最恐怖的不是實力壓制,而是巨大的心理壓力。
“有自信!只要我們還活著,魔修就休想踏入大唐一步!”場下突然傳出一個年輕但堅定的聲音,只見一個臉上掛著血漬的年輕人,高舉著手中的利劍,大聲叫喊。
“好,說得好!”楚子然一拍城墻,面帶笑意,贊賞地問道“這位士兵,可否說出你的姓名?”
“無名小卒穆元,從小就在大唐長大,這里是我的家園,我拼死也要去守護它!”
“好,我封你為無畏前鋒,下次魔修進攻由你帶陣抵御,你可敢?”
穆元狠狠擦了把臉上的血,露出一口白齒“衛(wèi)我大唐,肝腦涂地。我有何不敢?”
其余士兵仿佛被他的滿腔熱血感染,也紛紛跟著叫了起來“衛(wèi)我大唐,肝腦涂地!”
“魔修幾天內(nèi)不會再進攻,從現(xiàn)在開始,由我來教你們?nèi)绾斡АA硗狻背尤徽f著,轉(zhuǎn)頭看向那三人“還請麻煩三位將城內(nèi)所有剩下的新裝備都給我,我有妙用。”
哼,一個區(qū)區(qū)結丹的小子,不但不和他們商量就擅自封將,還對他們發(fā)號施令,雖然人皇下令一切都聽他的,但這未免也太不把他們放眼里了吧。
雖然三人心里極其不服氣,但為了抵抗魔修,還是答應了他的要求。
接下來的幾天,楚子然都在教導士兵們關于和魔修戰(zhàn)斗的一些常識,還設立了練武場加強他們的戰(zhàn)斗技巧,至于裝備這一塊,自從交給他之后,沒有任何反應。
“不對不對,出劍要快,要狠,記住你的對手是魔,必須一劍取他要害。”楚子然正在練武場上教導穆元劍技,這個結丹四層的年輕人雖然有熱血,但戰(zhàn)斗技巧還是差得多。戰(zhàn)斗技巧這一方面,他至少需要達到自己的二十分之一,才能帶領將士們御敵。
“咔”一道清脆的斷裂聲響起,穆元手中的木劍斷成兩半,同時空氣中伸出一只拳頭,對著他的下巴就是一記重擊。
“呃……”穆元被這一下打得天昏地暗,一連退后好幾步。楚子然搖頭“不行,你的意志必須要堅定,敵人在面前,你必須全力以赴。戰(zhàn)場不是練武場,你任何時候都會死。”
“對不起,大人。”穆元滿頭大汗,仰面倒在了地上。“今天就到這里吧。”楚子然扭扭脖子,把手里的木劍放回兵器架上,準備離開。穆元咬緊了牙,低聲說“大人,我想變強,和你一樣強。”
“和我一樣強?你暫時做不到。不過如果按照我說的去做,你至少可以變得比你的同伴們強。無論如何,今天就到這里了。如果還想練,去找別人吧。”
同時,城墻上的三個侯王看著這一幕,不屑的開始議論
“哼,那小子定是私吞了那些裝備。你看他訓練得這么起勁,誰知道他到底有沒有本事?”
“照我看,到時守不住我們就跑,邊境失守了也無所謂,我們只需要向人皇稟報是他逍遙侯的錯,人皇不會怪罪我們。”
“好辦法,就依你說的去做,哈哈哈哈。”
“呼。”楚子然并不知道這一切,回到自己房間的他輕呼一口氣,旋即盤地坐下,一邊喚出金鱗,一邊從儲物袋里拿出一副盔甲。
“金鱗,麻煩了。”
“主人說的哪里話,和我還這么客氣。”金鱗露出一抹人性化的笑,嘴中吐出一枚雷球,緩緩融入這件盔甲中。不時,這件盔甲上雷光縈繞,被楚子然收了起來,又拿出下一副盔甲。
這就是他收裝備的真正原因,由于自己的靈根屬性對魔修魔族一類具有極強的克制力和殺傷力,所以他想到給士兵們的盔甲和武器附魔,用來對抗魔修就是極強的利器。
只不過為了防止有心人拿它干別的事,附魔裝備上的雷屬性最多只會存在一個月。一個月后上面的雷靈氣便會徹底消失,變成一件普通的裝備。這也是他的謹慎之處。
時間匆匆,又是幾天過去,這一天,起了濃濃的霧。
凌晨,天還未亮,楚子然帶著穆元站在城墻上眺望,迷霧中似有火光若隱若現(xiàn)。
“哼,來了嗎。”輕哼一聲,他轉(zhuǎn)過頭看向穆元,拍了拍他的肩“怎么樣,有信心嗎?”
“只要有大人在,絕不會沒有信心。”
“好了,召集將士,發(fā)放裝備,準備出戰(zhà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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