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旭子的禮物
第二日,楚子然在院長那里取了法劍,就要離開。院長再三勸楚子然就留在傭兵學院,可換來的只是一句話“我躲得了一時,躲不了一世。再說,即使是傭兵學院,要對抗兩家宗門也吃力,我就不連累你們了。若我死了,也是我的命?!?/p>
從院長處出來,楚子然找到楚子墨“子墨,我遇上麻煩了……”將事情來龍去脈說給楚子墨聽之后,她俏臉上滿是憤怒與擔憂之色,嚷著要稟報宗門,讓谷主來解決他們。楚子然將她按下,盯著她正色道“你聽哥說,事關重大,誰都不想因為一個涅槃修士去與一家與自己旗鼓相當的宗門對抗。唯今之計,我只有逃出南域,才有活路。”
楚子墨一聽,也覺得有幾分道理。可轉念一想,斷骨山與器神閣聯合起來追殺他還不夠,還請了北域頂尖殺手宗門血煞閣截殺楚子然,他這一去怕是兇多吉少。
這風險,楚子墨知道,楚子然自己又何嘗不明白?帝斬魂都不能保證他平安到達東域,只有走一步看一步了。沒有做過多的停頓,楚子然又道“聽著,回到百花谷,盡量別出宗門,楚家的人我已經和院長說了,他會幫忙照看,有什么事找季笙,他會為你出主意……”交代一番后,楚子墨已是梨花帶雨。楚子然笑笑“這么大人了,還哭鼻子。最多三年,我一定回來。”
“真的?”“真的。你老哥什么時候騙過你?!彼謳Ш逵謳_的,才將楚子墨的情緒安撫下來。與夢溪夢江,副院長,楚季笙等人告別后,他又將踏上流亡之途。迎著朝陽,他孤身走出了傭兵學院。朝陽雖生氣勃勃,但他知道,前方等待著自己的將會是九死一生的苦局。
幾日后……
“嗖……”一柄法劍從低空飛過,帶著一束淡藍色的尾光消失在天際。離青竹門大典舉行,還有五日。
“師尊,照這個速度,我們還有半日就能到青竹門了?!狈▌ι献粋€少年,正盯著手中一張地圖低語。這少年正是楚子然,院長送他的法劍,雖然不是什么利器神兵,但貴在速度快,御劍飛行可比步行好多了。
“到了青竹門,你打算怎么辦?”帝斬魂慢悠悠地問道。楚子然放下地圖,略有些苦惱地撓撓頭“恩,先問問劍旭子的下落吧。聽聞劍旭子生性散漫,時常一云游就幾年不見人影。不知道能不能見他一面?!闭f完,又拿起地圖,低頭鉆研“先看吧,如果沒人我們就直接去東域,越早動身越好?!?/p>
青竹門護宗大陣前法劍緩緩停在青竹門外,楚子然收起法劍,一道傳音符飛了進去。片刻后,出來兩個聚靈修為的少年“;來者何人?”楚子然抱拳,揚聲道“兩位道友,在下楚子然,受貴宗宗主所邀特來拜訪。勞煩二位通報一聲?!?/p>
兩人相視一眼,懷疑的眼神在他身上掃來掃去,還是決定通報一聲。當即讓楚子然稍等片刻,轉身離去。沒過一會兒,兩個少年去而復返“好了,你可以進來了。先通過那邊的往生鏡,我們得看看你是否是奸細?!?/p>
楚子然想都沒想,直接往兩人所指的方向行去。確實,若放了奸細進宗,那可就麻煩了,這測試也是常理之中。走到往生鏡前,鏡面倒影出了楚子然的面貌,只不過他周身還多了一縷縷藍氣,圍著他轉動著。
兩人見狀松了口氣,對著楚子然道“道友已經通過檢測了,現在穿過往生鏡即可?!薄芭?,好。”楚子然伸出一只手,試探性的碰到往生鏡,鏡面如同湖面一般泛起波紋,將他整個人吸了進去。
“呃……”鏡中,青竹門宗主正等著他?!耙娺^前輩?!背尤悔s緊行禮,卻被他輕輕打斷。“無須多禮。不知小友提前來我宗,是有何要事?”楚子然不是個善于拐彎抹角的人,也就開門見山了“晚輩來,是想找貴宗劍旭子前輩,晚輩如今被魔修追殺,怕是要逃亡一段時間?!?/p>
“原來是這樣。我還想收你為徒,可惜可惜。”這時,一個有些耳熟的聲音傳來,楚子然轉頭,一個頭發蓬亂的老頭子站在他身后,笑嘻嘻地望著他“是你!”面前的這個老頭,不就是賣給他隕鋼的老頭子嗎?那天他還說一定會再見,原來是早就知道自己會來這里。
說起隕鋼,本來院長為他煉制法劍時他就想加進去,可不管怎樣隕鋼都無法融化,上面還有劍意保護。如今見到劍旭子這個原主人,也剛好可以問問怎么練這隕鋼。
“您就是劍旭子?”老頭子白了他一眼“怎么,不是劍旭子,難道是街頭乞討的乞丐不成?”楚子然把他上上下下再看了一遍,心中腹誹他確實是像街頭乞討的乞丐。不過心里這么想,面上還是恭恭敬敬的,既然有求于人,禮數自當不能少。
“前輩,不知那隕鋼……”還沒問完,劍旭子擺擺手,背對著他自顧自地走了“跟上來,我知道你想問什么。”楚子然見狀馬上跟了上去,劍旭子似是有意為難他,走的路千回百轉,稍不注意就連個人影都看不著了。走了大半天,才走出了這個迷宮,眼前是一座云煙縈繞的高峰,峰頂一座草屋若隱若現。
“這里就是神劍峰,我就住這里?!辈恢朗裁磿r候,劍旭子已經站在了他身旁,指著神劍峰說道。想起劍旭子的傳聞,楚子然也是訝異,隨口問道“前輩,外界傳聞您門下無一弟子敢留,這是怎么回事?”
“額,”劍旭子略有些尷尬地說道“我收徒的第一個條件就是必須能承受我的一成劍意,可那些毛頭小子沒有一個撐得下來?!薄鞍?,您的劍意是有多強……”楚子然聞言也是無語,不過對于劍旭子口中強大的劍意倒是躍躍欲試。
劍旭子偏過頭來,一臉壞笑“想試試嗎。”他這笑容滲得楚子然不由自主的后退兩步,不過還是對他點頭“可以試試。”劍旭子一副奸計得逞的樣子,站在原地,提醒道“站好啊,來了?!闭f罷,身后一道狂風卷起一些零落的樹葉花草,朝楚子然襲去??耧L襲來,楚子然站定在那里,任憑狂風呼嘯,不曾后退半步。
狂風很快過去,楚子然沒有受到半點傷害。無語地道“您的劍意,好厲害啊,,”劍旭子神秘地笑笑,口中數著什么“二……一……”隨著他的倒數,楚子然的法袍頓時炸裂,身上一道道細長的傷口也現了出來。
“噗……咳咳……”楚子然頓時不支倒地,鉆心的疼痛折磨著他,凌厲的劍意肆無忌憚地破壞他的身體。好一會兒,他才緩過來,艱難地說話“這,這是怎,怎么做到的?!?/p>
劍旭子指指他身后那道風帶起的亂葉花草,只見柔弱的花瓣似尖刀一般狠狠地扎進了山體,留下一道深不見底的縫。“這就是劍意。剛才我使出的不過一成力道,如何。”
楚子然掙扎著想立起來,卻怎么也使不上力。只得倒在地上,臉上盡是震驚之色“這也太強了吧?!眲π褡訑[擺手“這只是入門,真正的劍道宗師,一枚花瓣都可毀天滅地?!闭f罷將他拉起來,拍拍他的肩“如何?想學嗎?”
楚子然點頭如搗蒜,目中泛起狂熱“想,想學。”劍旭子撇嘴“把隕鋼拿出來。”楚子然依言拿出隕鋼,遞給劍旭子。他拿著隕鋼囔囔著“本來想著收你為徒時再教給你的,算了算了。”話語間,蒼老的手指在隕鋼上一點,隕鋼一亮,又歸于平靜。
劍旭子將隕鋼遞回去,對他道“行了,我留在上面的封印已經解開了。這塊隕鋼上有我記載的劍道修行之法前三層,沒事可以看看。等你小子從外面避難回來我再教你后面的。”楚子然不解“為什么只有前三層?”這句話明顯是找罵的,劍旭子白了他一眼“如果你小子拿著我的平生所學跑路了,我到哪里去伸冤啊。行了行了,快走吧。青竹門勢力范圍內的魔修,我來幫你擋著。”
收起隕鋼,楚子然對劍旭子行了一禮“前輩大恩,晚輩只能來日再報,保重?!迸c青竹門門主告別后,他匆匆離開青竹門,開始了前往東域的漫長旅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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