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的怪物
看著眼前的怪物,我仿佛看到了一個火車頭,要不是怪物的頭部仍舊是人類的頭部形狀,我甚至懷疑這個怪物與自己以前殺掉的是不是一個品種?
怪物的身體巨大,已經不再是單一的蜥蜴,身體的大部分隱藏在黑暗中,無數條觸手亂舞,朝我席卷過來!
“觸手系的怪物什么的最麻煩了!”我心里暗罵,手中按動電擊棒,怪物的觸手吃痛麻痹,癱軟在地上,但是隨后更多的觸手向我涌來。
我掏出所有的電擊棒,控制手臂纏繞所有的按鈕,連成一串,繼續伸長手臂,圍繞在身邊,形成一道電網,我極力小心自己別被電到,說實話,有點藍...
“究極必殺:電得你找媽媽!”大吼一聲,我沖向眼前的怪物,怪物甩動噴涌一般的觸手,被電得團縮起來。我讓你們這些小蟲子們知道知道,什么叫“科技才是第一生產力!”
怪物的觸手一波又一波的襲來,我開始還有點放不開,生怕自己也觸電,漸漸地,怪物的嚎叫聲交織著電花“啪啪啪”聲,在我的耳中竟然比交響樂都悅耳,哈哈哈哈,太爽啦!叫你們不學好!叫你們吃人!我電到你們找不著家!
見到靠近我的觸手,我直接一個電擊棒捅上去,簡直比打火機燎頭發都好用!這種酸爽,太過癮啦!
我把手臂在身邊舞作一團,觸手浪潮已經敗下陣來,我把怪物逼到一個角落,怪物的身形開始變得扭曲,似乎有些要失控!
“來來來,我們來玩個游戲,游戲的名字叫做:我來追你,如果我抓到你,你就讓我嘿嘿嘿”,可惜帥不過三秒,空氣突然變得有些安靜,等等,剛剛悅耳的啪啪啪聲呢?
電擊棒已經電池告罄了...
這...就有點尷尬了吧?
“喂喂喂,怪物兄,咱們換個游戲,玩一個:你來告訴我它們是誰?的游戲好不好?”見到怪物的觸手已經重新集結,表情充滿了怨恨,我趕緊打個哈哈,安撫道。
看來楊教授的“電擊治療”真的是遭人痛恨哇!
但是療效也是顯著的,這個怪物已經開始歪著腦袋看著我了,這個動作讓我想起了第一次見到寄宿人的神情。
“呃...可惡...”一陣低沉模糊的聲響傳來,我有點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這個怪物會說話?
“你跟剛剛殺死的怪物到底什么關系?”我把心底的疑問提了出來,如果跟本沒有消滅所有的腦蟲,我腦中的“種子”就永遠不會消失,那我就永遠無法徹底擺脫這個噩夢。
但是不用怪物解釋,我就知道怎么回事了,因為我看到了另外“兩只”怪物,已經從地上癱軟的觸手中凝結成形,同樣具有人類的頭部結構,看來,剛才的兩只也是用這種辦法弄出來的,看來,我有點小看了這只腦蟲。
“怪物獵人法則第三條:敵人越強大,吾之仇恨越甚!”我對敵人莊嚴的念出一段我自己編的法則。這個法則,是我對怪物的殺戮的理由。
扔掉手中的電擊棒,再次與敵人對視。
身后的衣服爆裂,我的后背伸出四條手臂,這是我能運用身體變形的極限,看到如此強大的對手,我內心真的是十分憤怒。
“噓,”我伸手阻止了試圖進攻的敵人,“給我幾秒鐘,讓我把憤怒品味一下!”我閉上眼睛,感受著敵人散發出的威懾力,從這種威懾力中,“種子”能感知到敵人曾經的吞噬場景。
面前的這個怪物,已經數不清吞噬了多少人,所以如此強大。
所以這也是我必須消滅它們的原因!
“終極必殺技:哪吒連擊!”猛然睜眼,我大吼道。
身后的手臂伸長,被兩條手臂抻平,變成絲帶狀,一下子甩到其中一個怪物的身上,怪物被蒙住頭,胡亂撕扯。
“混天綾!”我又開始瞎編絕招,這幾年我已經琢磨出幾個自創招式,除了為了戰斗,還為了“帥”!(其實是為了爽!因為可以耍嘴炮啊!)
怪物一看扯不掉,就開始混亂攻擊,一下子打在了旁邊的怪物身上,兩個怪物哇哇亂叫的朝我的方向沖過來。
“乾坤圈!”我迅速把自己的一條手臂圍成圈,一個巨大的呼啦圈一樣的東西就舉在了我的頭頂。
雖然外形有點狼狽,但是攻擊力還是不錯滴!
我甩動“呼啦圈”砸向另一個沒被罩住頭的怪物,怪物開始根本沒把這薄薄的大圓環當回事,根本沒有抵擋,刷的一下,就被切成了兩半。
這招經過多次驗證,屢試不爽,只怪敵人帶情敵,沒把這個鋒利的圓環當回事,如果他早點發現這個圓環是如此之鋒利,可能下場會...可惜哇,現在的怪物都很少靠腦袋戰斗啦!
不容敵人喘息,我再次揮動“巨環”甩向怪物的主體,另一個怪物吱哇亂叫的頂著我的“混天綾”剛要撲過來,就突然倒地不動了。
“多事!”我看著漸漸化作血水的怪物,嘖嘖嘖,我跟你老大打架,你跑上來干啥?你以為蒙在頭上的“混天綾”緊緊是蒙敵人腦袋用的?
“混天綾”漸漸收回,覆蓋敵人頭部的地方留下了一個血孔,剛剛蒙住敵人頭部的時候,早就摸清了敵人的弱點,變化出尖刺,一招擊殺。
怪物的主體再也分化不出什么其他怪物來,盤繞觸手,奮力抵擋我的“乾坤圈”。但是圓環落下,觸手被斬斷一大片!
“金箍棒!!!”最后一根手臂變作一根電線桿子粗的大棍子,死力的砸在怪物身上,怪物一下子被砸得像面團一樣變形。
“為什么,老是!老是!滾來!滾去!的不聽話?”我每蹦出一個詞兒就給怪物一棒子,發泄心中的憤怒!
怪物被我打得像年糕一樣,最后只能收回全部觸手,圍繞成一個巨大的肉球,保護自己。
我見狀抽回“電線桿子”,朝肉球比量了幾下,做出擊打桌球的姿勢。
砰的一聲!肉球被打得滾動開來,我再次瞄了瞄,運起全身的力氣,最后一擊!
“誰說沒槍頭就捅不死人?”我模仿電影里的臺詞,然后攪動了一下插在肉球身上的“電線桿子”。
肉球開始潰爛,層層剝落,終于結束了?
我虛弱的撲倒在地,身體開始緩慢的恢復成正常比例,經過這場戰斗,我的體力也已經所剩無幾了,終于可以休息一下了......
但是突然,我就發現不對!
肉球剝落了以后,并沒有完全死亡,而是從里面跳出一只巨大的怪物,攥住我的“電線桿子”怒視著我!
“卑鄙的人類...”沙啞的聲音傳來,這個怪物果然保留著溝通的理智!
“明明...有槍頭!”怪物怒吼道!
“喂喂,別開不起玩笑嘛!”我趕緊爬起來,體力只能支撐我最后的變形了,好在怪物的體型還不大。
但是馬上,我就發現自己錯了,怪物居然這么大力氣?
鋒利的爪子已經可以劃開我的皮膚,我已經沒有太多的體力支撐皮膚硬化了...
我趕緊伸長雙臂,把怪物死死的纏繞在地上,手掌張開,變成鋒利的爪子,刺入地上,讓怪物動憚不得,然后伺機擊殺!
但是,怪物的力氣越來越大,我有點支撐不住了,趕緊消滅它!
為時已晚,我的手臂不堪重負,終于嘣的一聲被怪物掙扎斷裂。怪物一聲尖嘯,伸出爪子就朝我抓了過來,我滾倒在地,閃過這一擊,趕緊朝遠處滾去,身體其余部分恢復到本來的比例后,斷掉的右臂像面條一樣甩在地上,鮮血已經從斷臂處開始滴落,我掏出電擊棒,怪物的爪子伸長朝我抓來,我舉起電擊棒贏了上去,一接觸到怪物的爪子,頓時發出陣陣電花的聲音。
怪物痛得縮成一團,嘶嘶的叫著,圍著我,發出憤怒的低吼。
“嘿嘿嘿,來嘛來嘛!”我啪啪的按著電擊棒的開關,怪物圍著我不敢貿然進攻,
“卑鄙...”怪物再次開口。
“你他娘的除了這句還會點啥?”我嘴上不承認,心里卻安慰自己,反正最后一只怪物,手段啥的都不是問題。絲毫不在意自己剛剛偷偷留了一根電擊棒的小雞賊。
我嘿嘿壞笑著靠近它,“來嘛來嘛!讓楊叔叔爽一下嘛!”我撲過去,伸手就把電擊棒朝怪物的身上捅去。
“咦?”怪物怎么沒發出慘叫?
我剛要納悶,只見剛剛都怪自己太過于托大,這一下跟本沒有電到怪物!
怪物回手一巴掌,就把我打飛在墻壁上。
“嚎!!”怪物沖著我發出巨吼,像是在發泄剛剛我給他帶來的痛苦。
“這樣子才對嘛!”我爬了起來,擦擦嘴角,“畢竟是最后一戰,別讓我失望啊!”
我也突然爆起,跟怪物對撞在了一起,一拳打在怪物的臉上!
“最后的寄宿人,去死吧!”我扳過怪物的頭,狠狠的一頭撞過去!
我努力硬化所有頭部的皮膚,用最大的力量撞向怪物,與光頭對撞的一瞬間,兩顆堅硬的頭似乎發都碰出了火花!
我跟怪物都撞的七葷八素,努力爬起來,看著怪物,再來!
又一次對撞,巨大的轟鳴在腦腔里回蕩,我似乎有幾秒鐘差點失去了意識,但是心里卻只有戰斗的酣暢!
“再來!”第三次對撞!我們都承受不住,雙雙摔倒在地,半天緩不過神來。
疼痛開始慢慢襲來,還沒結束,我一定要終結怪物!
我爬起來,看著地上的怪物,再一次想起了自己被寄生的命運。
雖然我被寄生,獲得了非比尋常的身體伸縮能力,和硬化皮膚的能力,但是這種能力并不是我們人類本應該擁有的!
因為這些能力的代價實在是太大了,大腦被腦蟲寄生,思想永遠被母巢控制!
如果不殺掉腦蟲的“母巢”,被寄生的人則永遠無法脫離蟲子的控制,傀儡般,武器般,被支配著,被使用著...
現在,機會就擺在我面前,眼前的這個怪物,是最后一個寄宿人,殺掉他,就一切都結束了!
怪物也爬了起來,再次沖我怒吼!
來吧,我的最后一戰!
我沖上去,用力的轟擊怪物的頭,怪物用爪子和尾巴抵抗,我也甩出僅剩一只的手臂,把怪物纏住。
相持了一會兒,我漸漸敗下陣來,怪物看準了我現在體力不支,所以想要一輪快攻!
“最后的怪物,給我死吧!”我舉著電擊棒,再次朝怪物進攻了過去!只要一下下,怪物就會麻痹,然后殺掉他...
可怪物一甩尾巴,電擊棒啪的一聲在墻壁上摔的粉碎。一直爪子抓住我,按在了墻上!
怪物也爆發出了全部的力量,這股力量已經超越了我的極限。
“嚎!”怪物發出怒吼,看來,它也感覺到了自己到了殊死一戰的時候了!
吼完,怪物突然朝我一爪抓來,巨大的蜥蜴爪子,把我腦袋死死的抵在墻上,發出令人牙酸的巖石粉碎聲,我的頭被震的嗡嗡響,完全動彈不得。
“果然,”我費盡的側著臉,勉強從一道小縫隙中說了句話,“我還是太弱小...”
怪物顯然被我的虛弱所刺激,一爪掃在我的胸前,我拼命抵抗,但是皮膚還是被劃開了傷口,看來這個怪物皮膚的硬化程度比我要高上太多!
怪物接著馬上向我的頭部抓來,我抬起左手拼命抵抗,相持間,我盯著怪物的眼睛死死的看。
怪物的力量越來越大,鋒利的爪子劃在皮膚上,開始只是發出艱澀的摩擦聲,最后鋒利的爪子竟然劃破了我的皮膚,鮮血慢慢滴落,但是我仍舊死死的抵抗。
怪物嘶叫著,繼續用力的跟我抗衡著,我的左手已經變形,怪物發瘋了一樣用力撕扯,我的左臂也斷掉了。
怪物接下來一爪子刺穿了我的大腿,我試圖用盡全身的能量,都無法使自己皮膚足夠硬化到足夠抵擋住怪物的利爪。
我眼睜睜看著怪物把我的雙腿也撕碎,吼叫著,怒視著我!
“對,就是我,害你們滅族,對,就是我!”我躺在地上,沒有了四肢讓我無法行動,我的極限,就到此為止了嗎?
“一切都結束了...”,信號彈終于燃燒掉了最后一絲亮光。忽閃一下,四周又陷入了一片漆黑。
但是無論黑暗如何包裹住我們的視線,該來的結局,依然會在黑暗中到來。
怪物的眼睛在黑暗中閃爍出兇狠的目光,射向我的方向,怪物想趁著黑暗,對我發動最后的擊殺。
就在利爪刺入我的額頭1厘米的時候,我痛得險些昏厥,只能咬緊牙關,極力的忍著這股巨大的疼痛。
突然,怪物停了下來,整個地下通道變得安靜得令人發慌。
怪物忽然轟然倒地,我緊繃的神經也松弛了下來...
我心中詫異,精神也開始恍惚了起來,怪物怎么在發動最后的致命一擊時突然掛掉?隱隱約約見,我聽到了窸窸窣窣的聲音在我身邊圍繞。
似乎是群小人兒在嘰嘰喳喳的說著什么,身上有東西爬了上來,還有人嘰哩哇啦的跟我說話,但是聲音實在是太尖細太微弱,根本聽不清說的是什么。
有東西拉扯我的頭發,肚皮上也似乎有一堆印第安小人在跳舞,圍成一個圈,轉動起來,有節奏的踏著步,跺著腳。手上也拍著節奏,一陣歡快的樂曲傳來...
完了,我臨死之前發神經病了?
這算不算晚節不保哇?
漸漸的,我失去了知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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