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昭站在人群之后,大氣也不敢喘一下。對方有槍法不錯的人,剛才開的那一槍,算是一種警告,而現在,指不定正有人躲在暗處,用槍瞄著自己的腦袋。這樣暴露在對方的視野下,是不是真的錯的?
對方的實力,還不是很清楚,要不是受到夜魔襲擊,唯恐有其他大變化,也不會這么倉促的就要出發前往東海群島營地。要說真的火拼起來,雙方必定會有所損傷,這應該也是對付在考慮的,要不然,也不會只開了一槍作為警告。
李子敬明面上是這支隊伍的頭頭,他站在最前方,舉著一只手,示意隊伍停下腳步,另外也告知對方,自己不會輕舉妄動。
“李哥啊,你可千萬別沖動。”陸洋嘴里念叨道,要拿下建在隧道口的關卡,沒有點重武器支援,光靠這點人數和武器,也不是說不可能,不過要付出慘痛的代價。而如果要和對方僵持,一點點去消耗對方實力,這樣也太費時間,也耽擱不起。
大家心里都很忐忑,有些人甚至在觀察四周環境,準備一交火,就先往哪個地方隱藏。
隊伍站了大約有四五分鐘,從隧道中走出一波五六個人,他們全副武裝,帶頭的一個身著迷彩戰術服的男子,帶著帽,看不清面容和年紀。這個場景,就像以前看過的電影一樣,似乎兩邊的領導人物之間,有某種默契。李子敬相信對方的領頭人會出來談話,他就真的來了。
從隧道出來的幾人,是直接往隊伍這邊走的,毫無顧忌,大搖大擺的走過來。他們行走的速度不快,但是步履整齊,鏗鏘有力。李子敬把眼睛瞇在一起,手里的槍我的更緊一些。
要說氣勢,對方只有寥寥幾人過來,但是整個隊伍散發出來的氣勢,完全蓋倒車隊幾十號人員。待對方走進,兩邊人馬只相隔大約二十米。車隊人員瞬間就像泄了氣的皮球,在后方沒有配槍的人員,陣腳大亂。也多虧這些人沒有馬上調頭逃跑,要不然,這談判也不用談了。
“看這陣勢,對方是職業軍人啊,李哥這信息不會出錯吧?軍隊的人攔路搶劫?”郭榮低聲道。
“那倒未必啊,只是像軍人罷了,即使是......現在是什么世道,誰還管得了。”張昭道。
對方就這五個人,身形高大健碩,行動沉穩有力,用白話說,就是一看就很能打,不是善茬。帶頭的男子戴著一副墨鏡,絲毫沒有像受到末日病毒影響,整個狀態超乎常人的好。全身上下,散發出的氣勢,就連李子敬都有些忌憚。
“你們是要去東海群島營地?”戰服男聲音很洪亮。
“是的,我們要去東海群島營地,兄弟能不能通融通融。”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開戰,好話李子敬還是要說的。
對方面無表情,直挺挺的站著,只有說話的嘴巴在動:“你們還是別去了,營地早在一個月前就淪陷了。”
東海群島營地,早在一個月前就淪陷了!
人群中一下子就躁動起來,原本大家還幻想著能到東海群島營地,得到庇護,結束末日危險的旅途。這一消息,如晴天霹靂,把所有人的幻想和希望,都給擊碎了。
“東海群島營地淪陷了?這......這可能嗎?唐隊,唐隊?”張昭心里也慌了,要真是這樣,自己的計劃一下子就全盤崩潰。
“這不可能,東海群島營地對接納幸存者是有幾道嚴格程序的,況且,就算有些地方出了問題,也不可能影響到整個區域。”唐娜堅定道。
唐娜說的沒錯,東海群島是由大小近百個島嶼組成的,最大的面積,比項城市區面積要大,排除那些沒有基礎建設的,能住人的少說也有四五十個吧。基地對幸存者的安排,是分散在各個島嶼的,有些島嶼或許專門養殖和種植,但除了工作人員外,也安排了武裝力量。如果某個島嶼發現喪尸,這種人口限制監管狀態下,島上的武裝人員,就足以輕松解決。
東海群島營地淪陷,這玩笑開大了。有人因為恐慌,而失去思考,很多人經過末日洗禮,要么變強,要么變的像驚弓之鳥。李子敬聽見身后有人在議論,他心里盡管震驚,卻仍然鎮定道:“這不可能吧,你了解基地的情況?”
戰服男回答的很干脆,“港口登陸的船只,在一個月以前已經全部離開,要不是島上出了問題,他們為什么會這么做?”
“唐隊,這又是怎么回事,你不是說,從組織決定重建家園開始,在港口會長期有船停著,等待幸存者撤離?”張昭問道。
“你不要用這種眼神看我,我離開的時候,基地一直都是這么做的。而且我現在沒有通訊工具,無法和基地取得聯系,他們有什么變動,我怎么可能知道。”唐娜非常不喜歡張昭這種眉頭上挑,一副為什么的表情。
沒等張昭再說什么,唐娜分開人群,走到前面去。她似乎要問明白基地的情況,也要讓張昭閉嘴,證明自己并不知情。
戰服男見人群中走出一個英姿颯爽的女人,終于有了一絲變化,他把墨鏡往下拉了拉,同時也看到唐娜手中的突擊槍。
“你們是哪支隊伍的?”唐娜這交際愣頭青,一上來就開門見山的問道。
戰服男一改之前嚴肅的態度,嘴角略帶一絲玩味的笑容,道:“我們哪個隊伍也不是,只是一群普通人,我說,你又是誰?”
“我是全球安保聯盟......戰斗小隊隊長唐娜,你們不是軍人?你們擋住去路是什么意思?真要當匪徒?”唐娜把槍一提,正義凜然道。
對方幾人馬上把槍一臺,對準車隊人員。戰服男道:“喲喲喲,準備動武啊,那可以啊,今天也別談什么了。”他把墨鏡拿下,掛到上衣口袋,一副囂張的樣子。
對方的反應速度很快,唐娜只是把槍一提,他們那邊就整齊的把槍對準車隊,進入戰斗狀態。相比車隊這慢了半拍的動作,那可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這要是對方立即開槍,這幾秒鐘的時間里,車隊就要倒下一片人。
不過李子敬幾人也是沒有半點動作,一來根本就沒想起什么沖突,二來,他似乎感覺到對方不會真的開槍。唐娜做事,有一套自己的方式,這也是長期系統訓練的緣故。對于交際,談判這種,她是完全不擅長的。
雙方之間,彌漫著一股緊張的氣氛,似乎只要一個人稍有差池,就會相互對射。這哪里拼的是實力,拼的可是人命啊。
與其說是僵持,倒不如說在氣勢上和行動上就輸了一大截,正當雙方緊張對峙時,車隊里發出一聲不和諧的叫聲。
“表哥,郭......蓋子!”郭榮看清了對面戰服男的樣子后,吃驚的連聲音都喊破了。
身邊的張昭也被嚇了一跳,“誰?鍋蓋子?郭凱?”
“是啊,就是我那流氓表哥,郭凱。”郭榮忙往人群前擠過去。
剛才大家都沒有再說話,所以郭榮的喊聲大家都聽見了,戰服男見有人喊自己的外號,也是比較驚訝,眼神往車隊人群掃視。
高大的郭榮扒開人群,到前面來,郭凱把手一舉,示意身后的人不要輕舉妄動。待看清郭榮的面貌后,郭凱把帽子一拖,露出白亮的光頭,喜道:“鍋子?真是的你啊......還有罩子?你們怎么在這。”
“把槍收了,都把槍收了,那是我表弟。”郭凱揮揮手,身后的人員立即把槍都收了起來。
李子敬見對方卸了武裝,也揮手叫身后的人把槍放下,見還有人半信半疑的樣子,李子敬也火大了,喊道:“大家把槍放下,自己人,是自己人!”
雙方都放下槍,郭榮和張昭才敢往郭凱走去。三人擁抱到一起,興奮的不得了。郭凱上下打量著兩人,笑道:“可以啊你們倆,這有模有樣的。”
張昭和郭凱也是很熟悉的,郭凱是郭榮姑媽家的獨生子,他比自己大了五歲,以前沒少在一起玩。這郭凱從小就是個刺頭,打架,偷雞摸狗的事沒少干,上了初中就輟學了,一直在外面混。以前張昭和郭凱在學校里惹了人,都是郭凱出面擺平的。直到后來郭凱去當兵,才漸漸少了聯系,平時也是從郭榮口中得到一些消息。上回見面,也是五年前了,當時剛過完年,在老家遇見過,幾人還一起喝酒唱歌。
“表哥你這怎么在這呢?”郭榮好奇道,他和郭凱也是兩年沒見了,平時也很少聯系。
郭凱臉色一暗,道:“這說來話長,這樣吧,你先把你們的人安排一下,我再仔細和你們說說。”
“大水沖到龍王廟了,李哥,這是我表哥,郭凱,親表哥。”郭榮把郭凱引薦給李子敬。
這一場戲劇化的變化,讓李子敬也有些不知所措,見對方伸手,他才反應過來,笑道:“這......我還真沒反應過來,鍋子,這真是你家表哥啊?”
“李哥,這還能有假啊,我們從小玩到大的,凱哥可是特種部隊出身。”張昭道。
李子敬這才放下心,道:“難怪,這氣勢,就是不一樣,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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