棕櫚灣海景度假酒店內的一景一物,無不是異域風情。沿著酒店內彎曲的小型車道行走,兩側均種植著叫不出名字的花草樹木。沿途并沒有發現喪尸的蹤跡,就連原本該有的狼藉,也被美景遮掩,毫無瑕疵。
直到來到那處花房,才看見里面晃動的人影?;ǚ康拿娣e很大,呈長方形,少說也有四五百平方,在花房外,還放著許多白色的長椅?;ǚ康南掳氩糠郑蠹s離地一米左右,是花花綠綠五顏六色的尸體砌成的,上半部分,包括圓頂,全是鋼架和玻璃組成。
從這條道路看去,整個花房橫在一片空地上,顯得格外顯眼。幾人走進后,才發現,兩處出口的門都被鏈條鎖鎖著,而透過玻璃,卻難以看清里面的狀況。因為花房中的植物,比外面的還要繁茂,其中種植的一些花草,更是難得的品種。
“這地方,還真有點小資啊?!惫鶚s把臉抵在玻璃上,看著里面裝飾個性的花卉,還有被植物包圍住的木質座椅。
一直喪尸從旁邊的一個大樹后,突然竄了出來,正好臉對著郭榮的臉,他腦袋上的皮膚已經潰爛,牙床外翻,張嘴不停嘶吼,發現外面來了一群人后,更加瘋狂。喪尸的嘴巴,抵在玻璃上,抹了一層乳白色的分泌物。
郭榮被突然出現的喪尸嚇了一跳,受驚的往后退了一步,張嘴就罵:“臥槽特么的,嚇死哥了。”
張昭走了過去,和那只喪尸面對面,他卻不是在看這只喪尸,而是極力的想要看清里面,更多的狀況。他扯了扯旁邊的鎖,然后道:“我看這里面喪尸也不多,早點解決,早點收工。”
“這真要開???”郭榮疑惑道:“這不鎖的好好的嘛,既然他們出不來,那就沒必要進去了?!?/p>
宋大寶的武器換乘成了一根棒球棍,他自己在上面焊了一圈釘子,他身上帶的東西可不止一樣,眼看著從背包中摸索一陣,掏出一把鋼筋剪,道:“這可不行,李老大說了,每一個地方都不能有喪尸?!?/p>
郭榮與張昭對視,表示無語,調侃道:“我說大寶,你這背包是百寶箱呢,連鋼筋剪也隨身攜帶。”
“俺力氣大,又懂點活,身上多帶點工具,有備無患嘛,要是有電,我肯定帶個沖擊鉆啥的。”宋大寶憨笑道。
郭榮豎起一個大拇指,道:“你牛!”就再也沒有去阻礙宋大寶開鎖。
那只與郭榮對視的喪尸,自然是第一個倒霉蛋,腳都沒踏出花房的門,就被宋大寶一棒球棍給敲中腦袋。整個動作都僵住了,然后緩緩倒地。花房中隱藏在各處的喪尸,像是被餓了很久的野狗,從里面興奮的往外沖。
花房內的小路很復雜,有幾只喪尸一時間失去了方向,一頭扎進樹叢中,被茂密的枝葉和藤蔓給捆住,掙扎著無法擺脫。
陸洋的變化很大,面對搖搖擺擺向他走來的兩只喪尸,連眉頭都不皺一下,拿著當初張昭給他的尼泊爾軍刀,猛的一削,把刀劈進一只喪尸的腦袋。同時一腳將另一只喪尸踹翻,把軍刀拔出來后,一腳踩在那只張牙舞爪想要爬起來的喪尸胸口,緊接著,干脆利落的一刀劈在那只喪尸的額頭。
好在花房內的喪尸并不多,差不多二十只左右,看衣服著裝,年紀應該都不大。大家也懶得進去找,畢竟這里的環境有些復雜,即使是普通喪尸,一不小心也可能著了道。入口處就有兩個鐵制花架,上面一層層長著紅黃相間的花朵,幾人用手里的武器,敲打鐵架,這聲音足以把里面的喪尸吸引出來。
果然,接二連三的有喪尸從里面狂奔而出,幾人擺好陣勢,快刀斬亂麻般,把迎面撲來的喪尸砍倒。十幾分鐘后,入口處的那塊地上,就躺著一堆尸體。
對于身經百戰的一行人來說,就算再來一倍數量的喪尸,只要不是從四周圍過來,根本不足為懼。一番運動后,也只是多流了點汗罷了。
大家都是老手,不像最初那樣,每一次戰斗后都顯得十分狼狽。長時間的配合,就有了一種默契,在等了五六分鐘后,幾人才分成兩隊,沿著花房兩條小道進發。
張昭、郭榮、陸洋還有宋大寶四人一隊,在曲折的花徑走了沒多遠,就看見一處獨立的隔間,里面有兩張竹編的秋千,和一張小圓桌。兩張秋千上,沾滿了血跡,有一個沒有腦袋的尸體,就直挺挺的坐著。從她頸部并不平整的傷口來看,竟是被喪尸直接啃了腦袋的。按照常理來說,除非是群尸,不然不可能把一個人的腦袋啃光。人在受到喪尸攻擊時,不會坐以待斃,會潛意識的逃跑或掙扎,而喪尸在咬傷人后,吃了幾口血肉,就會離開。畢竟,對于喪尸來說,活物的誘惑力,遠遠大于尸體。
更加離譜的是,如果真有喪尸饑不可耐,也不會光吃腦袋,這又不是植物大戰僵尸,還挑著吃。
宋大寶走進那具腐爛的尸體,看見傷口處爬滿了蛆蟲,馬上捂著鼻子道:“真特娘的惡心啊。”然后一腳就把尸體踢翻。而這具尸體,就像是木雕的一樣,硬邦邦的倒在地上,頸部的蛆蟲,也灑了一地。
幾人看到這景象,感覺寒毛都豎起來,那具倒地的尸體,身上散發出一股刺鼻的臭味。張昭捂著鼻子,含糊的說了句:“走了,臭死了?!?/p>
再往里走,也還是有個把喪尸嗷嗷叫的沖過來,被郭榮一刀一個砍掉。宋大寶和郭榮,都是極易沖動的人,既然沒人管,看到什么不順眼的東西,要么一腳,要么用武器敲掉。其中不乏有裝飾品,花瓶,和雕飾。這兩個破壞大王,完全是憑著心情來的,破壞掉一些東西后,把自己逗的樂得不行。
張昭制止了幾回,兩人嘴上答應不亂搞了,可真碰到什么奇形怪狀的東西,下意識的又是一腳過去。郭榮在這方面是一直如此,這心情好的時候,就老會去破壞東西。記得上學時,在學校操場放著幾排玻璃,有一次郭榮從旁邊走過,莫名其妙的就撿起石頭,敲了幾張。最后,沒想到,那是學校食堂新配的窗戶要用的,只是那幾天在整理,沒地方放。最后少不了被老師批了一頓,不但賠償了學校的損失,還被記了過,全校通報批評。
眼看花房就要走到頭了,隔壁汪武他們幾個的碎碎念也漸漸聽不見,直到傳來一聲驚呼。幾人一怔:“發生什么事了。”
聲音是小道盡頭拐角處傳來的,宋大寶和郭榮貪玩,導致速度稍慢。聽到驚呼,幾人就小跑起來,到達拐角處后,就看見朗辰拿著長刀,往草叢中刺了刺。
“怎么了?”張昭問道。
方東站在朗辰身后,見張昭他們來了,忙道:“張哥,你們快來看,這東西太奇怪了。”
看來剛才那一聲驚呼,是方東叫的,他臉上還保留驚訝的神情?!斑@是撿到寶貝了?”張昭開玩笑道,見不是有什么危險,幾人才放下心來。
朗辰收回長刀,道:“這里有一只喪尸,可這東西,我還真是沒見過?!?/p>
張昭和郭榮他們也圍了過來,只見在花叢中,有一只爬在地上的喪尸,揮舞著手臂。這是一只女喪尸,看樣子年紀和陸洋差不多,身上穿著一套骯臟的麻布衣服,還能看出是白色的。她的頭發很長,被刮在周圍的草木上,一雙發白的瞳孔,像是在緊緊盯著在逗弄她的朗辰。
不用朗辰解釋,大家也能看出奇怪的地方,在這只女喪尸身上,長出十數只植物,并且長的很茂盛,還開著花??礃幼樱@只喪尸被困在這里,周圍的植物,在喪尸病毒爆發后,無人打理。喪尸的骨肉皮膚變弱,植物很容易的就穿透她的身體,最后,通過她體內的養分,瘋狂生長。
“這也太可憐了?!惫鶚s道。這只喪尸,在尸變之前,必定是個漂亮的姑娘。不知怎的,看過無數的喪尸,結局更加悲慘的也不計其數,可沒有一只喪尸,會像這只女喪尸一樣,得到同情。
“趕緊送她安息?!惫鶚s有些看不下去。
“等等?!崩食街浦沟?,“你們看,這只喪尸奇怪的地方不在這里?!彼W×耸种械膭幼?,那只女喪尸出奇的不動了,像一只不在**控的玩偶。接下來,朗辰又刺了刺生長在她身邊一個長得像南瓜一樣的小球。這只女喪尸的手腳,又重新揮舞起來。
“這......喪尸有感覺?而且還是和植物是同步的。”張昭發現其中怪異之處,也驚訝不已。
“什么同步?和植物?”喪尸在不斷進化,有感覺,能感受痛楚,這都不足為奇,像之前遇到的夜魔,也是有感覺的,被砍了四肢,也會嗷嗷叫,但是神經和植物連在一起,還真是第一回見。
朗辰沉默了一會,把長刀插進女喪尸的腦袋,她的雙手才垂了下來,徹底死透了。解決完花房內的喪尸,大家才安心離開,走出花房大門后,朗辰像是有心事般,張昭搭了兩次話,他才像夢醒一樣,啊啊的回了幾句。
而那只被結束生命的女喪尸,在眾人走后,她纖細的只剩下骨頭的手指,微微顫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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