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由涼水順著頭發(fā)蜿蜒的往下流淌,李智慧扶著墻,似乎在感受每一道水流,給身體帶來清醒,讓她時刻保持警惕。纖細的手臂,妙曼的身姿,要不是碰上喪尸病毒爆發(fā),用不了多久,自己應(yīng)該能成為真正的超級巨星吧。無論是舞蹈,還是唱功,甚至是美貌,她在女子團體中都是出類拔萃的,更重要的是,她能吃苦。從一個自卑的女孩,走出縣城,來到大城市,憑借自己的刻苦和努力,一步一步登山世界的舞臺,她想證明自己,不是一個花瓶。
“智慧,你好了嗎?”門外傳來樸安娜的聲音。李智慧走出淋浴房,隨意的裹著浴巾就出去了。
她和樸安娜住一間房,兩個女孩子得到了優(yōu)待,也被安排在六樓的套房中,如果不是因為這房中,還有一股難聞的味道,與沙灘上還在閑逛的喪尸,她甚至以為,自己仍然是當(dāng)初萬眾矚目的明星。
樸安娜身上穿著一件緊身墨綠色背心,下身穿著一件牛仔短褲,還有黑色絲襪。一雙及膝的球襪,也被束起了一層軟鋼絲。樸安娜整了整腦袋上灰色的鴨舌帽,頭發(fā)梳成馬尾,干凈利落。
“智慧,你覺得我這身打扮怎么樣?衣服都是李艷姐給的,她對我可好了?!睒惆材葘χR子轉(zhuǎn)了個身,道:“這腳上的鋼絲還是她給的建議,說可以防止喪尸抓傷,有一定的防護作用,她可真是太聰明了。”
李智慧拿了一根毛巾,由于沒有電,就用不了電吹風(fēng),她只能把頭發(fā)擦的干一點,再晾一下。樸安娜是她在隊里最要好的朋友,她把她當(dāng)成了妹妹一般看待。見在鏡子前一副可愛俏皮的樸安娜,李智慧笑了笑道:“挺好的,安娜。”
樸安娜滿意的走了出來,拿起桌子上的棍劍,又擺弄著把它拼接上,隨后擺出一個架勢,對著空氣哈哈嘿嘿的揮砍了幾下,道:“我已經(jīng)有好多年沒有像現(xiàn)在這樣有戰(zhàn)斗意志了?!?/p>
李智慧聚精會神的看著,等樸安娜停止了動作,才道:“你真的練過劍道啊。”
“我的爸爸是一個劍道教練,不過在我十歲的時候,他比武失敗了,就沒有再讓我碰劍了,不過沒關(guān)系,基本功我還沒忘,只是太久沒有嘗試,有些生疏了。”樸安娜的表情從難過隨即變?yōu)橄矏?,這女孩的心境變化,實在太快。
李智慧掀開浴巾,凹凸有致的身體暴露在空氣中,看的樸安娜的眼睛都直了忍不住道:“哇,好大......”
李智慧拾起沙發(fā)上的衣服,是一件迷彩背心,和迷彩的長褲,這些也都是李艷給準(zhǔn)備的,她的那輛房車上,似乎有不少東西,就連那雙戶外短靴,也是新的。并且,兩人的衣服穿在身上,都十分合身。李智慧將長發(fā)盤起,盤成一個經(jīng)典丸子頭,然后覺得缺點什么,就順手把旁邊桌子上的桌布扯下,疊在一起,然后束在頭上,當(dāng)成頭巾。
經(jīng)過末日的洗禮,本來白皙粉嫩的皮膚,也變黑了,長時間沒有用化妝品,而皮膚,似乎比以前還好。其他人經(jīng)歷過這段恐怖黑暗的日子,都變得十分狼狽,只有他們倆,看起來仍然沒有多大變化。
看著鏡中的自己,除了皮膚的顏色,更顯健康,似乎依舊是有魅力的。可是,自從遇見張昭他們后,她對自己的外表,也沒有以前那么自信,因為她知道,這個團隊,需要的不是女人,而是能夠有用處的伙伴。
她依稀記得,昨天他們被安排到這間套房時,那些人在背后說些什么。他們說,自己是張昭的相好來著,所以活也不用干,力氣也不用出,只有金屋藏嬌才有這樣的待遇。也許,其中的誤會,已經(jīng)變成了大家眼中的事實,要不然,李艷為什么會考慮的這樣周到。還不是因為,她以為自己和張昭之間有著微妙的關(guān)系。這位以大姐自稱的女人,是想討好自己的男人,并且展現(xiàn)自己能把后宮管理好的能力。
“呵呵,后宮。”李智慧的臉突然紅了起來,搖了搖頭,自己到底在想些什么。
“智慧,昨天他說只要我們經(jīng)過考核,就讓我們一起外出,那以后,我們是不是就成為真正的伙伴了?!睒惆材热蔽溲b,時不時的看看墻上的鐘。
她口中的他,指的就是張昭。他昨天確實說過,如果有能力證明不會拖團隊的后腿,就讓她倆一起外出搜索物資。
“我也不知道,不過安娜,你真的準(zhǔn)備好了嗎?要是外出,會很危險?!崩钪腔鄣?。
樸安娜坐在沙發(fā)上,看著自己并攏的腳尖,道:“安娜,如果我們一直這樣,躲在別人的后面,就無法體現(xiàn)我們的價值,不是嗎?他喜歡有能力的人,就像李艷姐一樣,她真的很勇敢?!?/p>
李智慧看到這一幕,有些不忍,做到她身邊,摟住她的肩膀道:“傻丫頭,你還把心思放在他身上啊,他現(xiàn)在可是有老婆的人。”
樸安娜身體微微一顫,道:“他們可沒有舉行過婚禮,這個我還是懂的,生孩子我也會。”隨后又道:“如果不是遇見他,我們現(xiàn)在或許已經(jīng)死掉了吧?!?/p>
李智慧心疼的撫摸她的頭發(fā),道:“你說的對,要不是遇上他,我們的遭遇會很可怕,甚至要是遇上別的人,我們的結(jié)果會很悲慘吧。”
樸安娜抬起頭,認真的看著李智慧道:“所以,你也喜歡他對嗎?”
李智慧被問的呆住了,但是看出樸安娜的眼神中,除了柔光,并沒有別的意思,才道:“我怎么會喜歡他,只是覺得......”
“覺得很有安全感對嗎?只要在一起,甚至,明天就死掉也愿意?!睒惆材雀吲d的說道:“我就知道,他是個好人,我們已經(jīng)這么安全的度過一段時間了,以后誰也不知道會怎樣?,F(xiàn)在是末日,不管我們做什么,也沒人管的到,智慧,你是我的好姐姐,我愿意和你一起,甚至一起喜歡一個人,你愿意嗎?”
李智慧張了張嘴,被樸安娜一連串的問題給問倒了,她如果說不愿意,未免也太傷人心,如果說愿意,又似乎是個很奇怪的事情。
幸好敲門聲及時響起,才避免了尷尬。樸安娜喜滋滋的站起來去開門,她心里就當(dāng)李智慧同意了。開了門,果然見叼著煙的張昭和郭榮站在門口。樸安娜道:“歐巴,郭隊?!?/p>
后一聲撇腳的郭隊,自然是叫郭榮的,可前一聲歐巴,竟然是叫張昭的。郭榮一聽,就急了:“安娜啊,你咋叫我就叫郭隊,叫他就叫歐......巴呢?這也太不公平了吧。”
張昭也是受寵若驚,這才幾天沒留意,怎么感覺樸安娜似乎變化不小啊。李智慧也走了出來,把棍劍遞給樸安娜,道:“你們來了?!?/p>
張昭把煙頭丟到地毯上,用腳碾滅,道:”對啊,今天要外出,事情還很多,所以早點。你們這是......準(zhǔn)備好了?”
李智慧上下打量自己,并沒有覺得不妥,可張昭奇怪的眼神,著實看的有些不自在。她問道:“我們是不是該再準(zhǔn)備準(zhǔn)備?”
張昭也覺得自己有些舉止奇怪,尷尬道:“啊,不用,這樣挺好的,要是有外套,也穿上吧,保險一點?!?/p>
“李艷姐沒有給我們準(zhǔn)備。”李智慧很誠實的說道。
別人不知道,郭榮可清楚的很,張昭好哪一口。他看樸安娜又是短褲又是黑絲,性感且活力十足。而李智慧雖然是一身普通的迷彩裝,可人家身材好啊,穿在身上別有一番風(fēng)味。郭榮咬著牙,把腦袋別到一邊,低聲道:“李艷可真厲害啊,把你看透的死死的,知道你要帶他們兩個出門,還給他們找了一身對你胃口的套裝。嘖嘖,我家月兒咋就這么沒有覺悟呢。你小子,還敢說沒有貓膩?!?/p>
他這話說的很含糊,就算李智慧聽得懂,也只能聽到幾個字眼,只是幾個字眼,就足以讓她面紅耳赤。
尷尬了幾秒,張昭用笑聲一筆帶過,道:“走吧,看看你兩有沒有自保的能力,再怎么樣,也得比李艷強才行?!?/p>
現(xiàn)在才早上七點半,大部分人都還沒有起床。找好了居所,又不用生產(chǎn),一般一整天下來也沒什么事做。很多人一天到晚只能躲在房間里,算是保存體力,也提升了安全管理的系數(shù)。
負責(zé)守衛(wèi)的隊員,熱情的打招呼,張昭本想分幾支香煙的,可摸了摸口只剩下半包的香煙,又覺得有些舍不得。
度假酒店的那條主道,防御工事還沒有弄好,只找了一些欄桿和鐵絲,簡易的做了一道障礙,有四個人把守。從這里到下面的餐廳,還有一塊大約十平米的空地。
今天的陽光,沒有昨日猛烈,看來天氣也會慢慢轉(zhuǎn)涼。張昭站定后,也不弄什么噱頭,直接道:“你們有什么別人不會的技能,都展現(xiàn)展現(xiàn)吧,唱歌的話就算了?!彼腴_玩笑的樣子,讓李智慧有些不高興。
李智慧推了推樸安娜道:“安娜,你就展示一下早上那個?!?/p>
要表現(xiàn)自己不一樣的能力,樸安娜莫名的興奮,她將棍劍用雙手握住,擺出一個架勢,道:“我要開始了。”
當(dāng)她說要開始了之后,整個人就像變了個樣似地,眼神、呼吸、動作都十分專注。
“喲,這小妞看起來有兩下啊,這動作,你都不會吧?!惫鶚s低聲調(diào)侃道。
“你扯那蛋干嘛,我要有這么好看的身姿,我也能擺這么好看?!睆堈训?,而此刻他的心中,似乎有一種別樣的感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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