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陰沉,雪花又再一次飄落。
幾人快步跑到廣場的邊緣,伏在綠化帶旁,由于再次下起雪,視線受阻,只能看到模糊的身影晃動。但距離碼頭并不遠,依稀可以看見下面的道路上,布滿了喪尸。尸群穿梭在橫七豎八的汽車中,慢悠悠的朝著碼頭大門走去。
“臥槽特么的,哪個王八蛋,真把喪尸都引過去了。”張昭一拳打在雪地里,恨恨道。
“張隊,這可怎么辦?”徐海水試圖用瞄準器去觀察在尸群前天的人,但碼頭多是集裝箱等障礙物,一時半會也看不到人影。
“就這么跟著回去是不可能了,現在就怕他們把喪尸引到小樓去,那樣才完蛋。”郭榮向著右側的入口看了看,忙指著道:“我們或許可以繞過去,從那邊的缺口進入碼頭。”
在來的時候,由于要給車隊開路,所以他們必須要走大門過。而現在,幾人光靠步行,完全可以通過來時的那條路,越過矮墻進去碼頭區域。
“這樣不行,我們回去不是問題,可萬一尸群到了小樓,不說咱們也一起陷入危險,估計那些軍糧,再也別想帶出去了。”韓威軍道。
雪花飄散,漸漸大了起來。幾人伏在地上,身上又蓋了一層薄薄的白雪。張昭突然站起來,對著尸群開槍,大喊道:“大不了咱們把他們引過來,再想辦法。”
步槍噠噠噠射出一梭子彈,擊打在停在下面的車身上,玻璃爆裂開來,發出清脆的響聲。張昭的槍法不敢恭維,雖是可以瞄準,可打在喪尸身上的子彈,最多也就兩三發,而且不是致命的。
其余幾人也不多考慮,對著底下的尸群連續開槍,并且口中還咿呀哇啦的亂喊一通。現在唯一怕的就是尸群到達方東他們的藏身之處,那里只要被圍住,就很難再突破出去。
每個人打了一個彈夾,也不知干掉多少喪尸,馬東來突然大叫道:“動了,動了,尸群轉向了!”
只見風雪中,慢慢有喪尸的身影出現在下坡的位置,一只、兩只、等差不多出現了四五十只后,張昭才道:“咱們趕緊繞過去,把尸群引著兜個圈。”
徐海水身上背了不少衣服,好在他的體格不錯,奔跑的速度絕不比其他人慢。幾人跑到下坡路口,對著逐漸逼近的尸群開槍,邊打邊退。
直到整個下坡路段,都擠滿喪尸,張昭急忙制止道:“大家停止射擊,留點彈藥保密。”他把路旁的垃圾桶扯了出來,把里面的垃圾倒在地上,然后叫郭榮道:“鍋子,你來打,制造點聲響。”
郭榮應了一聲,把在戶外用品店里拿來的一根甩棍握在手中,有節奏的敲擊著垃圾桶。喪尸的聽覺在視覺之上,在這樣有節奏的敲擊聲中,顯得更加興奮。讓大家萬萬沒想到的是,在尸群中突然沖出幾只喪尸,行動速度比其他喪尸要快,幾乎是小跑著過來的。
自喪尸病毒爆發以來,還是第一次見到擁有如此速度的普通喪尸。幾人一愣,并沒有甩下垃圾桶調頭就跑,其余幾人拔出近戰武器,大吼著朝著跑來的喪尸身上招呼。
幾人邊應付邊退,一只退到建筑群,看著風雪中一片黑漆漆的尸群,才甩掉垃圾桶,調頭快跑起來。
在奔跑的過程中,張昭還時不時的觀察兩邊建筑,生怕那只變異喪尸突然出現。尸群緊跟在小隊身后二十米左右,為了保存體力,大家把速度降下來,邊逃還邊用手中的刀啊、鋼管時不時的敲擊路旁的金屬設施。
吸引喪尸也是門講究方法的技術活,始終要和喪尸保持一段合適的距離,太近了危險,太遠了又怕喪尸跟不上。并且在廣場處,是一個分岔路,一條往之前通往酒吧的步行街。張昭是打算從現在這條路把尸群引過來,然后在前面的分岔路,繞回酒吧那邊逃走。
這萬一要是尸群好死不死的分開,繞到另外一條路去,那么逃脫的計劃就要破滅了。一只把尸群引到了商場門口,幾人放開腳步,匆匆進去通往酒吧的街區。這個法子,講究的就是速度,要確保大部分喪尸都跟上,然后他們要趁著尸群全部進去到建筑群的通道,才有機會從廣場上跑回碼頭。
在經過酒吧前的街區時,路面上有不少被燒的漆黑的喪尸尸體,地下的積雪融化,讓路面變得很滑。身后是吵雜的嘶吼聲,而前方,則有不少零散落單的喪尸,見有人跑來,伸著手半死不活的想要阻止。
在疾跑中,幾人與喪尸擦肩而過,順手甩著手中的武器,把擋路的喪尸擊倒。韓威軍逃命的本事,在五人中也是佼佼者,他的近戰武器,是一根長約一米的鋼管。一只身上還冒著白煙的喪尸,嗷嗷的向他抓去,被他一揚手中的鋼管,擊中腦袋,喪尸身體旋轉了半圈,跌倒在地,仍然朝著幾人離去的方向攀爬而行。
在跑到廣場分岔路時,韓威軍看了一眼尸群的隊尾,忙招呼眾人:“往這邊跑,這邊不通。”
原來他是看到了下坡的位置,還有二十來只喪尸沒有跟上尸群,在原地徘徊。
五人翻過綠化帶,紛紛跳下一米多的高臺,才進去碼頭大道。在汽車墳場中,仍有幾只喪尸繞不出去,幾人在車頂跳躍,忽然,馬東來腳下一滑,跌倒在汽車引擎蓋上。一只喪尸竄了出來,抓住他露在外邊的手臂就要咬下去,馬東來揮動手中的武器,扎在那只喪尸的腦袋上。
其余四人與他相隔了三四輛車的距離,沒有留意他的情況,馬東來正想喊人幫忙,一只沒了下半身的喪尸,扯住他的腳,一口就咬下去。
馬東來腦袋里嗡的一聲,驚叫起來,忙用腳把那只喪尸給踹翻,連滾帶爬的站起來,緊跟著其他幾人的足跡追了上去。
碼頭外的矮墻,站在車頂上,一跨步就能翻過去,馬東來翻過矮墻后,才覺腳上傳來一陣劇痛,他拉起一小節褲腿,只見腳踝處有一排牙印,正冒著黑色血珠,傷口周圍也泛了黑。
“不,臥槽特么的。”馬東來腦門一熱,眼淚奪眶而出,他狠狠的把手中的武器,敲在集裝箱上。
“東來,干嘛呢?”突然折回的張昭,正巧看到他的這個舉動,就問道。
“張隊,我......”馬東來心里害怕,話說到一半,就被張昭一把拉住。
“趕緊回去,有不少喪尸沒被引開。”張昭并沒有注意到馬東來的表情。
在小樓底下,躺著七八具喪尸的尸體,都是腦袋受了重創。可想而知,這都是朗辰的杰作,他殺掉的喪尸,很少會有第二個傷口。
徐海水將背回來的衣物丟到地上,解開跳繩,道:“趕緊穿上。”
朗辰把張昭和郭榮叫到一邊,問道:“剛才發生了什么,怎么突然來了那么多喪尸。”
郭榮抹掉鼻子上的鼻水,略帶怒意道:“不知道哪個王八蛋,把汽車警報弄響了,上面的尸群,全往碼頭來了。”
“有幸存者?”朗辰眉頭一揚。
“應該是,要不然尸群不會全往一處跑。”張昭補充道:“應該還有不少人,要不然尸群不會追的這么緊。”
朗辰看著滿天飛雪,道:“這里也不是安全之地,我看咱們可能要挪個地方。”
“不是吧,這附近除了這里,哪里還有其他地方可以住人的。”郭榮一聽要挪地方,腦袋轉的比平時快了很多:“除非對方人數比咱們多幾倍,要不然,咱們怕個鳥。”他拍了拍身上的步槍。
“鍋子說的不錯,這里的地勢很復雜,能給我們安身的地方不好找,就算有幸存者團隊,咱們有刀有槍的,裝備不要太好啊,哈哈。”對付一般的喪尸,只要不是尸群,光憑冷兵器就可以應付。至于幸存者的話,自己這十個人就有十條槍,在末日中,算是可以站在食物鏈頂端了。
“是啊,咱有槍,一般幸存者還真不怕。”郭榮自信滿滿,得意道。
“既然這樣,咱們就暫時不走,不過為了保險起見,要先想辦法了解對方的情況,要真是我們對抗不了的,再撤離也不遲。”既然兩人堅持不走,朗辰也不好說什么。在國內,別說是槍械,就算的刀具也管制的相當嚴,雖說有那么一部分人可以搞到熱武器,可這種幾率太小。
李智慧和樸安娜也套上了外套,臉色立馬紅潤許多,看來兩人真的是凍壞了,而一直不敢吭聲。
夜晚,將是最大的隱患,朗辰和方東幾人,下了樓,在周圍搜索一些東西,準備在附近布置一些機關陷阱,防止逃到碼頭來的幸存者趁夜渾水摸魚。
好在進入碼頭的喪尸并不多,時而出現的三兩只,也被負責警戒的徐海水、宋大寶給解決掉。
馬東來握著一塊石頭,把一根二十公分左右的鐵條敲入地下,再次拿起一根長釘時,突然感覺身體乏力,不能自己,腳下一軟,跌倒在地。
在他身邊不遠處的宋大寶發現他的異樣,急忙跑過來將他扶起,當看到馬東來的臉時,宋大寶瞪大眼睛驚呼道:“小馬,你臉色咋這么白,這......你是不是生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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