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昨天開始,雪勢就小了許多,地上的積雪也開始慢慢融化,變得堅硬無比。宋牧原一路小跑,腳下一滑,險些摔倒。一想到昨晚見到的那個黑乎乎的影子,就他頭皮發麻。這要是遇上喪尸,他倒不那么害怕,可那不知名的生物,誰知道是個什么恐怖玩意。
他們躲藏的集裝箱距離小樓不算遠,頂多兩公里不到,雖然路面濕滑,卻也只用了十幾分鐘就到了。宋牧原到時,正巧碰見在挖坑洞的徐海水,他把一根根木頭埋在土里,然后牽上線,線上綁著一些瓶瓶罐罐。
見宋牧原一臉驚慌的神色,徐海水趕緊放下手里的活問道:“出事了?”
“是,是呀,我發現了一些東西。”宋牧原把昨晚和今早遇見的事情,詳細的說了一遍。
聽完后,徐海水倒吸了一口涼氣,道:“那八成是變異喪尸了。”自末日以來,隨著時間的推移,在尸群出現的地方,更多的變異喪尸出現。他們是眾多進化過程中超前的產物,因環境與時機所變異成擁有不同能力的怪物。碼頭原本沒什么喪尸的,突然出現了變異喪尸,并且不止一只,這就有些奇怪了。
宋牧原所描述的也很含糊,畢竟他也沒有看清,那兩只喪尸的具體摸樣。徐海水隱隱覺得事態的嚴重性,可現在張昭他們幾個都外出了,一時間他也難做決定。
“海水,現在該怎么辦?我心里慌的很。”宋牧原急道。
徐海水想了想,一咬牙,就喊道:“大寶,大寶。”
樓上的門嘭的一下被推開,宋大寶風風火火的站在門口,扯著嗓子道:“咋啦?”
“你得和笑北幾個幫我個忙。”徐海水道。
莫笑北和童源泉也聽到了徐海水喊他們,隨即出來。白天他們閑著沒事,就躲在屋子里,在抽屜里找了一副不算完整的撲克,玩起了牛牛,賭注當然是那些罐頭啊餅干啥的。
“幫啥忙呢?”宋大寶下來一下子搭住他的肩膀,嘿嘿笑道:“張隊都說了,做警戒鈴你比較在行,我不行的。”
徐海水表示無語,宋大寶老實憨厚,和張昭他們處久了以后,也學會了花花腸子。他看了看宋牧原,為難道:“我朋友說昨晚看見了變異喪尸,從他的描述來看,有可能是追蹤者。”
“啥玩意?追蹤者?”一想到在高架橋上遇上的那幾只強悍的追蹤者,宋大寶嘴巴張得老大。
“小聲點,我朋友他們住在那邊的集裝箱,我覺得不安全,想讓你們三幫忙把他們都帶過來,也好有個照應。”徐海水道。
宋大寶的腦袋搖的像撥浪鼓一樣,連忙擺手道:“這可不行,咱們這也住不了那么多人吧,張隊都說了,他們如果要食物,就給他們食物,但是絕對不能和他們呆在一起,人一多,目標就太大了。”
宋牧原臉上一陣尷尬神色,不過好歹人家說的也多,現在大家都自己顧自己,誰還管得了那么多。
“大寶,你想啊,他們都是學生,能有多麻煩?我讓他們過來,這旁邊不是那么多集裝箱嗎,隨便給他們找個地方住就行。徐海水又接著道:“你總不能見死不救吧,這附近出現了追蹤者,很有可能要發生事情了,人多也好照應嘛。”
宋大寶眉頭都要擰在一塊了,他沉吟了一會,竟然三百六十度大轉彎,爽快道:“那成,源泉,笑北,咱們走。”
宋牧原被這突如其來的轉變搞的愣在當場,直到宋大寶拿了武器,催促他才反應過來。
郭榮把端著的步槍放下,看著空蕩蕩的渡頭,道:“這地方鳥不拉屎的,有什么好看的啊,還不如找找這些集裝箱里,有什么能用的。”
海港城碼頭的海水很渾濁,下過幾天雪后,路面上的積雪融化,就顯得更加臟亂。走了大概一個多小時,也只遇上了十來只喪尸,除此之外,就沒有其他活物。也不知是因為季節的緣故,還是其他原因,天空中沒有出現過一只飛鳥,這讓整個環境,更加蒼涼。
在登船的渡口,還疊放著許多被遺棄的行李,大包小包的。張昭他們幾人檢查了一下,大概都是一些衣物和生活用品,當然也有不少金銀細軟。在一個行李箱的夾層中,發現了二十幾塊金條,這要是在末日前,也能值不少錢。
幾人也就翻出來看看,并沒有把這些金條帶走,對于此時來說,一箱泡面也比一塊金條更有價值。
“這倒是個好辦法,可沒有清單,這么多集裝箱得花費多少精力去找。我看吶,這里的集裝箱,有八九成都是空的。”張昭翻出一包香煙,可惜已經濕了,不能抽。
遠遠看去,在幾個渡口處都同樣堆著許多行李,方東道:“當時輪船離港,走的應該很匆忙吧,好多人的東西都沒有帶著。”
“少裝一點行李,就可以多裝一個人,既然在東海群島上建立基地,資源方面應該不會太困難。”張昭分析道。
基地的運輸隊還沒有消息,一行人成天躲在小樓里不愁吃穿的,呆的也難受。張昭就提議四處去轉轉,說不定還能發現一點有用的線索。可晃悠了好一陣,除了冰冷巨大的集裝箱之外,也沒有特別新鮮的事物。
四人坐在海岸邊有一陣沒一陣的閑聊,郭榮還把路上撿到的一根細繩一頭丟到海里,有模有樣的,還開玩笑說姜太公釣魚愿者上鉤。
海水如同泡的濃咖啡,底下是灰色的,上面翻著一層白沫。要不是繩子被扯了兩下,郭榮坐在那兒差點打起瞌睡。
手中的繩子明顯的被一股大力抽動了兩下,郭榮如夢初醒,一下子跳起來,驚喜道:“臥槽,竟然真的釣到魚了!”
其他三人被他這么一喊,也好奇的看著那根垂在水里的繩子。只見繩子本來還松松垮垮的,突然又抽動了兩下,被繃得筆直。
“哇,好大的魚,方東趕緊幫我一把。”郭榮興匆匆的站起身子,使足力氣,把繩子快速的往回拉。底下的東西力氣不小,單憑郭榮一個人也有些吃力。直到方東也加入其中,才稍占了上風。
眼看著繩子一點一點露出水面,就連朗辰也頗有興致的緊盯著水面。可當水里冒出一個黑乎乎的東西后,朗辰忽然有一種不好的預感。“這是......”朗一下子跳起來,郭榮和方東顧著扯繩子,兩人已經離岸邊兩米多,看不見他們拉上來的東西。可朗辰和張昭是雙腳懸著坐在岸邊的,清清楚楚的看見,那根繩子越往回拉,底下的東西真正的現出了全部面貌。
有三只全身粘滿污泥的喪尸,正牢牢的抓著那根繩子,他們泡在水里很久,身上的皮膚已經起著水泡。
“鍋子,住手,是喪尸!”張昭急喊道。
正以為今晚可以開開葷的兩人,被張昭這么一喊,突然停下手里的動作。直到張昭驚慌失措的朝他們撲過來,兩人才把繩子一松,三只喪尸就像下餃子一樣掉回海里。
“什么東西?喪尸?怎么可能......”郭榮詫異道。
四人走回海岸邊,低頭去搜尋海水里消失的喪尸。郭榮忐忑道:“不是說喪尸怕水的嘛,怎么會出現在海里。”
“他們會隨著環境變化,當初可能怕水,現在適應了也不奇怪。”朗辰道。
“咱們還是早點回去吧,夠滲人的。”想起剛才驚人的一幕,方東覺得腦后涼颼颼的。雖然經歷過無數次兇險,可剛才那種‘本以為收到一個包裹,會有驚喜的禮物,結果發現里面是一坨狗屎’的感受,讓人有些不舒服。
就在大家準備離開時,朗辰的眼角余光看到海面上有些異樣的東西冒了出來。他扯住了張昭,頭歪了歪,讓他留意海面。
在渾濁的海水里,一個個灰呼呼的的圓球,隨著海水起伏。這里離海面并不高,就算是近視眼,也能看出那些東西是什么。一時間,整個渡口周圍的海域,冒出無數顆沾滿污泥的腦袋。
“這是......喪尸。”張昭臉色一遍,放眼望去,目光所能看到的地方,都是密密麻麻的腦袋。
原本安靜的碼頭,竟然在海里冒出那么多喪尸,叫人怎能不吃驚。四人面面相窺,都是一副驚恐的表情,朗辰暗暗揮了揮手,大家悄然的小跑起來。
等離開海岸一段距離后,郭榮上氣不接下氣,喘道:“特么的,真是活見鬼了,哪來的這么多喪尸。”
“不會是離港救援的船翻了吧。”方東猜想。
“不可能,這都幾個月了,要真是救援船翻了,這些喪尸也早該上岸了。”張昭擔憂道:“這數量,估摸著也有一兩萬吧,咱們得想辦法,我看小樓是呆不了了。”
碼頭有許多集裝箱和障礙物,這給幸存者們提供了生存屏障的同時,也同樣造成了不小的麻煩。如果是比較開闊的地方,遇上再大的尸群,只要有交通工具,大可揚長而去。可碼頭要是被尸群堵住,人們除了憑借地理優勢死守不出之外,毫無其他辦法。
海里冒出的喪尸數量很大,就算他們上岸也是漫無目的的游蕩,可早晚都會蔓延到小樓位置。一旦小樓被圍困,大家就很難再逃出去,并不是每一次,都會有好運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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