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方向,就往喪尸少的地方走。
沒錯,往喪尸少的地方走。
“小心,臥槽!”隨著韓威軍的一聲驚叫,金杯車猛的一震。張昭瞬間從夢中驚醒,全身酸痛,苦不堪言。
郭榮一臉怒色,正搖下車窗,舉著槍朝后突突突的射擊。
“發生什么事了......”還處于蒙逼狀態的張昭,轉過身一看,身后的其他人都死死的抓著前面座椅的后背。
“那家伙竟然伺機報復!媽的!”郭榮抓狂的罵道。身后那輛越野車,正是李特他們開的那輛,現在正時不時的撞擊金杯車。車內有槍的人紛紛打開窗,朝后射擊,可那家伙聰明的很,始終把車緊挨在金杯車后面,避開大家射擊范圍。
子彈擦過越野車車身,火星四濺,卻不能給予有效的打擊。這是一條沿著河流而建的道路,右側是山,左側只有一些低矮的鐵鏈圍著,要是一不小心,車輛脫離行駛的道路,就有可能翻到河里。
這條路不知是哪個景觀公園里的,大約有三四公里長,一時間沒有地方可以掉頭,只能挨李特所駕駛的越野車撞擊。金杯車車身鐵皮單薄,和那輛進口越野車可不是一個檔次的,幾番撞擊之下,車屁股估計也損傷不小。
憑借著地理和車輛的優勢,李特想趁著這個時間報復,意圖把金杯車撞到河里。不管方東停車或是加油門,越野車一直像只難纏的跟屁蟲。有不少喪尸似乎被僵持的車輛給吸引過來了,從路邊,矮山上,草叢里紛紛涌現。
喪尸圍著車輛追逐,方東不敢再停車,只要一停下來,很有可能會被尸群把車給推到河里去。
越野車時不時的猛撞一下,這樣下去,金杯車肯定得垮掉。張昭拍了拍腦袋,完全清醒后,扶著座椅三步并兩步的走到后面。
“尼瑪賣批!”張昭爆出一句國罵,打開保險,對著金杯車后面玻璃窗就是一通亂射。玻璃被子彈擊飛,四處彈跳,而恰巧金杯后面的越野車暴露無遺。
李特明顯嚇了一跳,越野車瞬間慢了下來,然后加速往后倒退。張昭對著越野車就是一陣掃射,只可惜槍法太爛,大部分子彈都打在路邊,那些倒霉的喪尸身上暴了幾個洞。
子彈把越野車前檔玻璃射穿一個洞,李特明顯感受到子彈是擦著耳朵飛過去的。他身后的同伴,一臉呆滯,還沒從死神手里逃脫中反應過來。
“狗日的!”李特咒罵道,正準備再次加速,給前面車屁股凹進去大半的金杯車來一個猛的,卻看到破碎的車窗又伸出一把槍,突突,突突兩個點射,子彈在越野車引擎蓋上留下三個洞,有一顆則完全擊碎了副駕駛的前檔,直接把那名倒霉的同伴爆頭。
李特猛打方向盤,越野車撞到了路邊的小樹上,看著遠去的金杯車,他恨恨的拍打方向盤,發出刺耳的車笛聲。
張昭無力的坐在地上,朝著徐海水笑了笑。
逃脫了李特的報復,車輛駛上大道后,才算走了正途。韓威軍給方東指方向,這個土生土長的海港城當地人,中間雖出了幾次小差錯,但也沒有偏離大致的方向。
莫笑北在商場時,被變異利爪襲擊殺死,作為關系較好的搭檔,童源泉一路上都沒有說話。他把腦袋靠在車窗上,看著路邊不斷變化的建筑和風景,心里無限悲涼。每一天,這個世界都在上演著生離死別,習慣了,也就沒有那么多時間去傷感。
沿街的景象,與橙子家居商場相比,又是另一番景象。破敗的街面,橫七豎八的汽車,偶爾有喪尸,穿梭其中。海港城人口密集度不高,這也是在一些地方難道看到龐大數量喪尸的原因之一。這里畢竟是旅游城市,生活節奏相比內陸來說,慢了許多。要不是因為有幾個大港口,這里安全是末日中的一處世外桃源。
看守軍糧的隊伍,損失了兩名隊員,任誰的心里都不會好受。大家心里,最為在意的,應該是基地遲遲沒有派遣人員出來支援。幾日的大雪,在微弱的陽光中慢慢融化,也許用不了多久,世界又會重新恢復原樣。
就算躲在橙子家居商場的這幾天里,基地派出了人員,也已經太晚了。也許他們在到達碼頭時,看見尸群,會以為所有人都淹沒在尸群中,不做停留。
田辰和翟佳頤坐在相鄰的兩個位置,一個內向斯文,一個膽小愛哭。田辰一副悶悶不樂的樣子,看見翟佳頤臉上,還掛著淚珠,就從口袋里掏出一塊小方巾,替她擦了擦。翟佳頤說了聲謝謝,田辰馬上很不好意思的把連埋在帽子里。
眼看天色漸黑,在通過擁堵路段后,方東就加了油門。現如今海港城的局勢,在短時間內起了變化,那些不知隱藏在什么地方的喪尸,也重新活躍起來。
入了城區后,道路變得復雜,而且露面寬窄不一,又有許多地方被堵的實在走不了。就這樣來來回回開了幾個地方,才勉強繞了出去。
可這個時間,天已經黑了,喪尸又重新活躍起來。金杯車行駛的聲音,吸引了不少喪尸,跟在后面追追停停。也多虧方東駕駛技術高超,反應能力也強,才沒被逼到死胡同里去。
車燈晃過路邊的建筑,不管是窗口還是門口,不時有游蕩的喪尸走過,就像鬼影一樣滲人。任何被碾壓過的瓶瓶罐罐,發出的聲音都足以讓眾人心里一跳。又不少喪尸會竄到路中間來,被車燈一照,什么滿臉爛肉,五官不齊,四肢不全的,各種各樣。就連末日生存的老司機,乍一眼看過去,也不免心中犯怵。
車內很多人都在無聲的環境里睡著,幾天下來精神都緊繃在一起,現在總算是暫時脫離危險了。人一旦放輕松,就會感到疲憊。
張昭翹著二郎腿,躺在放低的座椅上,也是心事重重。棕櫚灣度假酒店,畢竟是一個防守嚴密,有著舒適環境的基地,是大家在海港城的家。要回家了,心里會有一種奇妙的感覺。不止是因為可以安心休息,更因為,那里有惦記的人。
就在張昭思緒飛出萬里時,金杯車緩緩停下,醒著的人紛紛湊著腦袋,想要看清楚狀況。
“怎么了?”張昭走到前頭,從前擋玻璃看到前方大概十幾米處,有一輛翻倒的公交車,正好橫在路中間,堵得死死的。
“離基地還有多遠?”真是到哪都意外百出。
“大概還有一個多小時的路程,咱們繞了大半個海港城了。”韓威軍略有困意,打著哈欠道。
剛好這條街,是被兩排商鋪店面夾在中間,既然一時走不了,也不能停留太長時間。冬夜極為黑暗,車燈也顯得毫無力量。現在下車去挪動公交車實為冒險,并且看這公交車龐大的車身,車里這點人能不能推動還是個問題。
“要不只能走別的道了,不過又得繞不少路。”韓威軍道。
作為領隊,更多時候是做出決定,而不是猶豫不已。張昭很清楚,在入夜后,在城市里相比郊區要危險很多。他馬上叫方東調頭,按照韓威軍新規劃的路線前進。
金杯車穿梭在街頭,看著追逐的喪尸,韓威軍心里不由生起一陣悲涼之感。這座他熟悉的城市,變成現在這幅滿目瘡痍的樣子,到處都是毫無情感的行尸走肉,而一路走來,少有人氣。
他所熟悉的親人朋友,逃的逃,死的死,現在只有表弟韓東還活著。他也算是海港城內交際甚廣的人物,可這段時間下來,以前所認識的人一個也沒遇見。就像是那些熟悉的人,完全消失了一樣。
金杯車按照韓威軍的指示,繞過了一片城區,開往城中的一處坡道。這里像是公園什么的,越往上,建筑就越少。道路并不寬敞,對流各一個車道。有幾輛車撞到了路邊的石墩子和樹木,已經完全報廢。
小山長滿了具有異域風情的樹木,沿著山路,可以看到遠處的海岸。要是在夏季的夜里,開車行駛在這樣一條彎曲的山路上,吹吹風,聽聽歌,談談情,倒是別有一番風味。
金杯車爬了一段路后,經過幾座別樣的商店,有酒吧、特產店、飯店,然后再是向下行駛。盡管在夜里視線不佳,但是隱約還是能看清楚周邊的環境,張昭忍不住好奇的問道:“這是什么地方?”
“這里是藍山,也是這幾年才開發出來的,海港城的休閑勝地。”說到這里,韓威軍頗為自豪:“這里不但有酒吧、商店,還有別墅區呢,這里的房價高的離譜,呵呵,當初開發這里的時候,整座山大到樹木,小到花草,幾乎都被鏟掉重新種植......”
要把花草樹木都鏟掉重新栽培,那得花費多少人力物力。海港城市政,在一番大手筆后,也確實收獲不少,在以往,藍山吸引不少國內外游客。并且大批富豪在此購買豪宅,這里也就成為海港城高消費,高檔次人群的代名詞。
在末日前,沿山的公路旁,除了路燈之外,還有不少霓虹燈裝飾。而現在,除了一盞車燈外,其他地方都漆黑一片。金杯車路過別墅區后,在一塊裝飾著巨大景觀石的廣場停下,這里已經接近山腳。
張昭和郭榮還有方東三人,下了車,就站在廣場邊沿,朝著黑漆漆的樹林方便。郭榮和方東先回到車上,張昭憋的久,遲了幾秒鐘。寒風拂面,他不由打了個激靈。底下不遠處的水泥路上,有一層黑色的影子正慢慢移動,要不仔細看,還真不容易發現。
在黑暗里,水泥路的顏色顯得格外明顯,而那一層黑影,則像落幕般,緩緩遮掩著水泥地。
張昭禁不住呀了一聲,趕緊扯上拉鏈,跑回車上。
郭榮看著他像踩了釘子般的模樣,開玩笑道:“怎么?鳥飛了?”
張昭一副驚魂未定,喘了幾口氣后,才瑟瑟道:“有一句賣批,不知當講不當講......海港城看來也不是人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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