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院暴起的火光,是利用汽油引燃的,量不多,所達到的效果自然也不會顯著。只不過為了能讓火焰燃燒的更久一點,張昭添加了一些別的東西,粗略估計,火墻最多只能維持三分鐘左右時間。
郭榮對他所布置的這些東西大致也了解一些,同樣的燃燒裝置,在二號別墅里也準備了。在一號別墅燃氣烈火時,郭榮已心中張昭做好轉移的準備。所以在食腦喪尸陸續跳進圍墻后,他也毫不猶豫的朝著擺放在旁邊的陶瓷罐開槍。
令他意想不到的是,陶瓷罐爆開后,并沒有閃出火光。他暗叫糟糕,或許他的散彈槍所發出的子彈,并沒有擊中點火裝置。眼看著越來越多的食腦喪尸進了院子,身后的唐娜大聲的吶喊著讓他快退。
可他不能退,只要他一退,張昭等人必定會兩面受敵,被堵在外面。他的兄弟,把自己最后的防線交給他,把最后的退路交給他,他不能退。
“臥槽!”郭榮鼓足勇氣大罵一聲,不退反進,手中巨炮連射,把想要逼近的食腦喪尸給打的一時怔住。
這時候從旁邊缺口出來的李智慧和李艷三人,已經跑到前院,正親眼目睹郭榮的勇猛姿態。
郭榮趁著食腦喪尸一時愣住之際,掏出打火機打上火,在空中拋出一刀弧線。打火機落到陶瓷灌碎渣中,呼哧一下冒起一團火。
“快過來!”郭榮往槍里填著彈藥,招呼三人。
食腦喪尸被火墻阻擋,只能朝著幾人嘶吼咆哮,卻不敢上前。唐娜和朗辰明白了郭榮的意圖,也連連舉槍射擊,把進入院子的幾只食腦喪尸打的嗷嗷直叫,上躥下跳。
一號別墅和二號別墅的兩個燃燒裝置,都是經過計算的,不會蔓延出來,要不然不用喪尸動手,自己就被燒死了。
就在張昭把樸安娜推到隔壁的院子時,一號別墅的火墻漸漸暗淡下來。那些極度暴躁的食腦喪尸,咆哮著朝著他們溜走的地方撲了過來。
等到張昭和樸安娜安全進去二號別墅后,郭榮看著慢慢熄滅的火墻,才退回到屋子里,把門死死的堵上。
外面不知進了多少喪尸,到處都有低沉的咕咕聲,還有怪異的喘息聲。其他別墅的人員,在這種情況下,都選擇躲在屋子里一聲不吭。盡管用鐵絲網加高了圍欄,可在這些變異喪尸面前,除非是銅墻鐵壁,要不然都無法阻擋。只要一有動靜,憑借著超強的聽力視覺,食腦喪尸會在第一時間發覺,到時候發了瘋的朝著其他別墅進攻,誰也不敢保證會發生什么狀況。
幾乎所有食腦喪尸都把注意力放在了二號別墅,就算現在其他別墅里的人員想方設法的把這些怪物給吸引過去,想必他們也不會再次分心。
因為那只食腦喪尸首領,此刻極度的痛恨郭榮,他不會不惜一切代價,來攻擊二號別墅。這個屢次讓他受挫的名字,已經在他腦海里形成了仇恨,喪尸也會有仇恨,這要是放在以前誰敢相信。
“兄弟們,我看我要死定了,這只怪物盯上我了。”郭榮清清楚楚的聽見剛才在關門的時候,外面傳來一道憤怒的聲音。他一臉苦相,“我是不是出現幻聽了啊,剛才那只怪物說要殺死我。”
張昭癱軟在地,剛才被嚇的夠嗆,他搖了搖手道:“不是幻聽,這只怪物從第一次聽見你的名字就記住了。”
郭榮嘶的吸了一口涼氣,既然不是幻聽,那么就用不著張昭在提醒。只不過那只食腦喪尸不知記住的是張昭還是郭榮,反正叫喚的是鍋子,這倒是給張昭心里減輕了不少壓力。
圓形別墅的圍墻,大部分還是用磚頭砌成的,盡管食腦喪尸破壞力驚人,也無法將其破開。只不過還有不少部分是木板和玻璃構成的,以食腦喪尸的智慧,很快就會發現別墅的薄弱之處。
他們剛退到屋子里的時候,就有不少喪尸噗通噗通的往門上撞。可這門的質量好的沒話說,門里還堵著一張實木餐桌,除非是體型巨大,力量強悍的喪尸,要不然是無法破開正門的。
喪尸吵雜的聲音在院子里維持了十來分鐘,他們才開始對原先用玻璃構建,而后被用木板加固過的地方進行攻擊。食腦喪尸像別惹惱的惡狗,對著一處地方又撞又撓。沒過多久,那些用木板擋住的地方,就出現了不少裂縫。
一只雪白的手臂從窗戶穿了進來,不停的朝著周邊抓撓。朗辰急忙拔刀將那只揮舞的手臂一刀斬下,隨即呼喝道:“打!”
如果只是一味的防守,圓形別墅早晚會被陸續趕來的喪尸給抓跨的,只有趁著他們還進不來的這段時間里,盡可能的消滅更多的食腦喪尸。憑借著建筑的優勢,只要盡可能的消滅更多的喪尸,那么到了最后,其他別墅的人才有機會出來支援。
食腦喪尸的形成,需要具備太多的條件,他們全部的數量不可能太多。今夜這一戰要是僥幸能堅持到最后,說不定有機會消滅那只首領,給全人類化解一次危機,避免再次有人被喪尸當猴耍。
大家在射擊的時候不再是瘋狂掃射,如果是那樣的話,不用喪尸動手,自己就把好不容易建起來的防御給打爛了。只要有喪尸的肢體伸進來,就朝著那處點射,一時間別墅內火光噴射,墻面上飛濺著黑血。
好在這建筑堅固牢靠,食腦喪尸一時間進不來,就毫無辦法。躲在屋子里的人趁著這個機會,一副痛打落水狗的樣子。
“這到底有多少喪尸啊!”郭榮伸手摸了摸身后的彈藥袋,里面寥寥無幾。
食腦喪尸沒完沒了的一波又一波的對著窗口的木板進行破壞,盡管丟下不少尸體,卻依舊有不少喪尸不要命的往上填。
幾波攻擊后,那道窗戶已經被撕開一個籃球大的缺口,被外面的喪尸一擠,那塊木板終于無力支撐,彈了下來。
郭榮把一只探進腦袋的喪尸轟的稀巴爛,嘴里喊道:“快,快堵上!”
汪武把早就卸下來的櫥門門一下子按到那個缺口上,用身體頂住。張昭和朗辰見勢不妙,就把一旁的沙發推了過來。
食腦喪尸撞擊木門,使得它搖搖欲墜,只不過攻擊同一處的力量變小了。唐娜舉著手示意大家暫停射擊,一股腦的亂射,對建筑的破壞,比喪尸帶來的還要巨大。
與此同時,外面的喪尸似乎也停止了動作,除了低沉的咕咕聲外,并沒有再繼續撞擊門窗。
此時透過窗戶的缺口,已經可以看到外面的景象,不知不覺中天已經亮了。
“他們要撤退?”朗辰皺著眉頭道。
食腦喪尸的外形和夜魔有些相像,但完全是兩種不同的存在,他們并不會因為陽光什么的而受到傷害。
就在大家疑惑之際,一種像是老鼠在樓板見穿梭的聲音響起,從房頂邊沿往上蔓延。大家舉著槍追著這道聲音,謹慎的觀察著。
“不好,他們要上樓!”老汪如雷灌頂,雙眼變得銳利起來。
二號別墅的二樓,窗戶也封死了,只不過大家開始的時候認為,不會有這種情況出現,就沒有特意的加固。郭榮當初就沒想那么多,封窗戶的板材是從其他地方找來的,并不厚。
宋晴和韓月,包括李智慧、李艷、樸安娜,都躲在二樓。老汪剛說完,張昭和郭榮就像瘋了似的往樓上沖去。
圓形別墅的屋頂,是呈現一個斜度的,蓋了瓦片。有兩個房間的窗戶,正對著房檐,喪尸很輕易的從另一側爬上房檐。
當李智慧聽到窗外有動靜后,就下意識的拉著李艷往后退。他們幾個人中,只有她和樸安娜拿了一把步槍。
李艷被他們護在身后,握著手槍不停的打哆嗦。這里的人都是經歷過無數次兇險的,遇到這種情況,雖然害怕,也不至于大喊大叫。每個人心里都很清楚,一旦大喊大叫,只會帶來嚴重的后果。
封死的窗戶,被食腦喪尸一下就給砸開了,窗外的光透了進來。李智慧和樸安娜下意識的對著缺口一通掃射,除了把那只喪尸給打飛之外,也把窗戶上的木板給打廢了。
吼!
一聲暴怒的嘶吼,兩只食腦喪尸硬生生的從那個缺口要擠進來,李艷抬著槍射了幾下,全打在窗沿上。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李艷感覺身后一空,被人拉了出去。張昭舉著步槍連續射擊,把爬進半個身體的喪尸打死。緊接著郭榮也趕到了,對著另一只喪尸噴了三四槍,上半身幾乎被射成篩子。
讓人意想不到的是,當二樓受到襲擊時,一樓的門窗,又重新轟隆隆的響了起來。不斷的有喪尸,扒著圓形別墅破損的地方,試圖把缺口撕的更大。
“特么的!”郭榮把耗盡彈藥的散彈槍掄了起來,砸向一直食腦喪尸,那只喪尸身體一頓,他趕忙把戰刀抽了出來,一刀掃了過去。
用力過猛,導致刀刃陷入窗戶的木沿上一下子抽不回來。上二樓的食腦喪尸,少說也有五六只。眼看就要被清理掉,張昭的槍卻發出咔咔的聲音,人倒霉的時候,連喝水都塞牙縫。
張昭帶的幾個彈夾,也消耗完了,就包括李智慧和樸安娜手里的槍,也在慌亂中一股腦的掃完彈夾。
普通人經過射擊訓練,在實戰中可比不上那些專業打槍的。張昭也及時反應過來,抽出唐刀對著那只跳進來的喪尸一頓猛刺。
然后,就在大家彈盡糧絕之際,窗戶上的木板被暴力的扯開,一只比其他身形要大的食腦喪尸,張著血盆大口,朝著兩人嘶吼。
這只食腦喪尸,按照人類的身高計算,起碼有兩米。他匍匐在房檐上,猛的一瞪腳就跳了進來。張昭和郭榮連連后退到門口,在背后揮揮手,示意站在走廊的幾人趕緊后退。
食腦喪尸沒有馬上進攻,而是慢悠悠的立起身體,不停的掃視兩人。
張昭和郭榮手持刀劍,不敢先動手,也不敢掉頭就跑。這只食腦喪尸給人一種壓迫感,如果他們一有動作,他必定會猛撲上來。到時候別說自己兩個人,就連身后的李艷他們,包括樓下老汪他們都要遭殃。
這只體型巨大的食腦喪尸,像是在賣弄什么,站直身體后,還左右走了幾步,嘴角微微向后拉扯。
“麻痹的,這是向我們示威嗎?”郭榮咬著牙細聲道。
“看著像,在他眼里,我們是弱者。”張昭喉嚨滑動了一下,咽下一口苦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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