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鬼天氣!”濃霧并沒有任何消退的意思,張昭繞開一只不要命撲上來的喪尸,罵了一句。
滿宅而歸的喜悅,逐漸被路上出現越來越多的喪尸給破壞,有好幾次開路的陸地猛虎,不得不在面對成堆尸群時,退回繞道而行。
視線受阻,根本無法看太遠的地方,幾乎尸群就在眼前,才做出反應。兩車上各有一步對講機,可不知道是不是受到天氣影響的緣故,常常只有一陣沙沙的聲音。
再一次被前方尸群給堵了回來,陸地猛虎一個轉彎,差點和后方的貨車撞上,郭凱搖下車窗喊道:“前面喪尸太多了,沖不過去。”
看著陸地猛虎疾疾轉彎,張昭心里頓時慌了:“怎么回事,突然出現這么多喪尸?”
來時路上雖然有喪尸,也偶爾遇見尸群,可都沒有回去時遇上的頻繁,并且從郭凱的反應來看,這些尸群的數量絕對不會小,以至于他也不敢去冒這個險。
貨車和陸地猛虎之間相隔了七八米,而突然出現的小股尸群,讓兩車之間出現了更大的間隙。張昭咬著牙,硬生生的沖過過去,顛簸一陣后,貨車與停在路邊的廢棄車輛撞了一下,貨車一側傾斜而起,把兩人嚇了一身冷汗。
“凱哥,凱哥,你們在哪呢?”看不到陸地猛虎的蹤影,張昭也急了。對講機里郭凱的說回聲,像被灌了一口水般含糊不清。
眼見越來越多的喪尸圍攏上來、車后還有數不清的身影在追逐著,張昭把對講機遞給郭榮,猛打方向盤,甩開一堆喪尸,朝著不知名的道路疾馳。
“怎么辦?”現在入眼的全身喪尸,感覺無窮無盡。
“我也不知道,我們不能被圍住。”張昭很清楚,在這種情況下,被尸群圍住,就只有死路一條。
郭凱他們的車雖然足夠堅固,但是在這種情況下也必然不好受,找的到出路還好,要是找不到出路,狀況和張昭他們一樣。
現在最讓人心急的就是兩車之間失去了聯系,寧縣不大,可在這樣一個大霧天里,任何地方給人營造出的恐懼感,都是極為可怕的。張昭駕著車,失去方向,他現在唯一想的就是不能被這些喪尸圍困住。
“那是什么!”突然郭榮驚呼道。
張昭把注意力都放在開車上,也沒時間看,直到半空中那個黑色的身影,繞到車前。什么玩意能在空中像只鳥一樣飛翔,除了變異喪尸,還能有什么。
人們常說愛笑的人運氣不會太差,張昭本以為自己的運氣會好到極點,因為有好幾次他們搜索物資的時候,都不會好死不死的被他找到批發部。就好像一路撿的都是一塊錢的鋼镚,突然撿到一個麻袋,里面都是百元大鈔。這種運氣,常人不會有,可在這個節骨眼上,能遇上尸群堵截,還有一只變異喪尸虎視眈眈,這也不是一般人能有福氣消受的。
那只飛翔的身影越來越近,幾乎是貼著地面飛行的,正當張昭咬著牙惡狠狠的想要把他撞死時,他又突然飛了起來,轟的一下落到車廂上。
“看清楚是什么了嗎?看清楚了嗎!”張昭慌道。
“特么的是變異夜魔!”郭榮滿臉驚恐,幾乎喊破音。
變異夜魔一落到車頂,就用利爪狠狠的插在車頂,鐵皮被掀,發出刺耳的吱呀聲。張昭心里一亂,車子又正好把一只全身爛瘡的喪尸碾壓,瞬間打了個滑。他用力把握好方向盤,卻來不及矯正,貨車猛的扎進路邊的建筑里。
這家裝修的富麗堂皇的美容院,此時一片狼藉,滿地碎裂的玻璃,連大門也被掀翻在地。變異夜魔從車頂匍匐行走,他伸出尖爪往車頭一勾,探著腦袋盡力去尋找異樣聲響。
可駕駛室里沒人,甚至連呼吸聲也沒有,他張開長滿尖牙的大口,撕心裂肺般咆哮,然后展翅竄入空中。
在美容院大廳的收銀臺后,張昭緩緩露出一雙眼睛觀察一陣后,才松了一口氣。郭榮手握著步槍,幾乎癱軟在地上,喘著大氣道:“特娘的,怎么在這里還能遇上這種怪物,幸虧溜的及時,要不然剛才憑咱倆,就算能干倒他,也得吃大虧。”
就在車輛撞進來還沒停穩,張昭和郭榮就打開車門跳了下來,身上被摔青幾塊,也比被變異夜魔生吃了要好。
“它應該走了吧?”郭榮問道。
“應該走了。”兩人小心翼翼的回到車上,發動貨車,然而前輪卻爆了一個胎,需要更換。
“這樣走太危險了,咱們還是等霧散了再走。”張昭提議道。
“在這停留?”郭榮看著周圍,這里的建筑太集中,并且有不少喪尸正緩緩朝著這個方向游蕩而來。
“沒辦法,就算換胎,恐怕也沒有這個時間。”眼見喪尸越來越近,張昭拍拍郭榮,兩人順著美容院內的樓梯間往上走。
這家美容院內環境還保持原來整潔的狀態,說明喪尸病毒爆發后,沒有遭遇過重大破壞。剛才在樓下大廳的時候也沒有看到過任何血跡和尸體。但兩人還是極為小心,沒有喪尸并不代表沒有幸存者。
檢查了一遍所有的房間后,兩人順著頂樓的小樓梯上去,頂上露臺有一個蓄水池,還晾了一些床單之類的東西。
這棟三層樓的歐式建筑,應該是建了沒幾年,與周圍本土式的建筑相比,格格不入。順著往下看,有不少喪尸正擁著往美容院里來,或許是聞到了活人氣息,或許是他們的本能,兩人知道,最多半個小時后,就會有喪尸來敲他們的門。
從頂樓露臺,要跳到對面的建筑,雖然只有三米左右的寬度,并且這座樓要比那座高,可真要做起來,卻是一個大挑戰。兩人被變異夜魔嚇了個半死,現在腿還發抖著,心里也沒有底。
郭榮朝下看了看,底下是一條陰暗小巷,只有幾個垃圾桶和三五只喪尸。他試著調整最好的狀態,道:“要不我先過去。”
可張昭早已經把背包丟到對面樓,然后把步槍背起,一個助跑,朝著對面樓飛躍。落地后,就地一滾,還是把褲子給磨破了一個洞。
“竟然猶豫都不猶豫一下。”郭榮心里暗想,把背包丟給張昭,也助跑跳了過去。
他們到了對面樓樓頂,還沒想到怎么下去,美容院樓頂的門就被推開,有不少喪尸朝著他們的方向跑來,摔到樓底,要么腦漿四濺,要么拖著瘸腿又重新起身。只不過讓兩人奇怪的是,為什么這些喪尸在沒有被刺激的情況下,會做出這樣過激的行為。
兩人剛下了樓,又被喪尸堵了回去,把底下的門一關反鎖上,還不斷傳來噼里啪啦的敲門聲。重新折回樓頂,再看下面時,已經被尸群圍的水泄不通。
“鍋子,你覺得奇怪嗎?為什么這些喪尸瞧見我們,像不要命一樣追的這么緊。”張昭感覺有些不對勁。
“追蹤者?盯上我們了?”郭榮疑問道。
“不對,要是追蹤者的話,也不可能是這樣。”張昭回想以前遇見追蹤者時的情況,多數是他們自己造出的動靜,雖然和眼下的情況很像,可總感覺哪里不對勁。
“這種感覺,像是被食腦喪尸盯上了......”張昭忽然道。把郭榮嚇的一個機靈,一想到當初食腦喪尸學人話的樣子,他就感到周圍空氣都是冷的。
“你別嚇我,哪里來的那么多食腦喪尸。”郭榮連說話的語氣和表情也變得不自然起來。
事情絕非眼前看到的那么簡單,追蹤者能和喪尸溝通,也能指揮一些喪尸,但那種情況,更像是牧羊犬在驅趕羊群朝著一個方向奔走。而不是像現在這樣,這些普通喪尸像是全部長了腦子一樣。
張昭掃視周圍的建筑,突然看到街對面的那棟大廈二樓平臺的一個窗戶,有個人在朝他們招手。猛的看到這種情形,著實讓人嚇了一大跳,正當兩人懷疑是不是眼睛看花了以后,那邊招手的人已經喊道:“快到我們這里來。”
“這特么的還真是個人啊!”郭榮心里稍微緩和一點,看看身邊的樓房,戳了戳張昭道:“這里頂多兩米,雖然平行的,可咱們得試試。”
就這樣,兩人順著樓與樓之間的間隙,直接跳了三棟建筑,趁著尸群還沒有圍過來的這段時間,還不猶豫的朝著那棟大樓跑去。
他們方才所在的位置,距離大樓也就五十多米的距離,開槍射殺了七八只喪尸,張昭掩護郭榮登上早就放下來的鋁合金樓梯。
尸群趕到時,張昭剛好爬上二樓平頂,接應的那個人把樓梯翻轉了幾下,才把那只試圖攀爬的喪尸給甩了下去。但張昭知道,喪尸的膝關節硬化,一定高度的地方,是無法屈膝攀爬的,就像爬樓梯,除非是變異喪尸才有可能辦到。
“多虧你們跑的快。”解救他們逃出生天的那個男人,身材結實,穿著一件緊身黑色運動衫,年級大約在三十歲上下。
“謝謝你出手相救。”盡管不知道對方在這種情況下為何出手援助,但張昭還是表達了感謝。
那個男人嘴角揚起一絲笑意,也沒有客氣的意思。伸手道:“我叫鮑龍,大家都叫我暴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