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我貪戀著迷_133:她還能信任誰影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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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陵本身就很累了,現在看到榮京之后更是狀態不好,情緒崩盤就在一瞬間。
榮京停在嘉陵面前,直接走上去捏住了她的下巴。
他目光森冷,周遭都帶著寒氣。
嘉陵被他折磨了這么多年,他生氣時是怎樣的狀態,她再清楚不過。
男人的指尖幾乎沒有什么溫度,嘉陵身上蒙了一層冷汗。
像是在等候處決的犯人。
“你最近,膽子很大。”
榮京平鋪直敘地開口,聲音沒有任何起伏,沒有一丁點兒的溫度。
宛如從地獄傳來。
嘉陵深吸了一口氣,疲憊地開口:“我說過,我不想再繼續了,拜托你放過我。”
“你覺得你的感受對來我說重要嗎,嗯?”榮京諷刺地問她。
嘉陵被這個犀利的問題問得噤了聲。
榮京那眼神似乎是在嘲笑她自不量力。
看到他露出那樣的眼神,嘉陵也瞬間醒悟了——
她的感受,對他來說確實一點兒都不重要。
太可悲了,面對這樣的事情,她竟然真的一點兒辦法都沒有。
無力感侵吞著她,她甚至想要這樣結束自己的生命。
其實她一直算得上是一個生活態度比較積極的人,若非走投無路,根本不可能冒出這樣的想法。
然而,嘉陵這邊剛剛冒出這樣的想法,榮京突然低頭吻了上來。
不對,準確來說,應該是咬了上來。
榮京下嘴利落狠厲不留情,一上來,就將她的嘴唇咬破了皮。
一瞬間,兩人的口腔內都是血腥味兒。
謝顧回到租住的公寓之后才發現,自己把平板電腦落在公司了。
謝顧租的公寓離孚寧不遠,走路也就十幾分鐘。
所以,謝顧吃完外賣之后直接折回來,準備去公司把iPad拿回來,順便還能消消食。
但是,謝顧萬萬沒有想到,剛一走到公司樓下,竟然就看到了嘉陵和一個男人接吻的畫面。
謝顧并沒有聽說嘉陵有男朋友,好像昨天她還在聽工作室的人調侃嘉陵單身來著。
謝顧定睛看了一會兒,看清楚男人的長相之后,她瞬間就僵住了。
剛剛才見過的人,怎么可能認錯?
此時這個跟嘉陵吻在一起的男人,就是剛剛去找寧皎依吃晚餐的那個。
謝顧覺得自己腦袋里有什么東西炸開了,這混亂的關系到底是怎么回事兒?
那男人看起來是在追寧皎依的,他的表現已經說明了一切。
可是,現在他又在跟嘉陵接吻。
看起來,他們兩個人已經認識很久了。
謝顧極力將這兩件事情聯系起來,腦袋里出現了一個近乎荒謬的想法。
謝顧來不及去處理自己的思路,她掏出了手機,將這一幕拍了下來。
直覺告訴她,嘉陵對寧皎依并沒有寧皎依對嘉陵的那份真心。
嘉陵接近寧皎依……說不定是有別的目的。
之前謝顧就一直糾結要不要把電話的事兒告訴寧皎依來著,但她當時沒有什么證據。
這一次,她拍到了證據,說出來的話自然也會有分量一些。
謝顧是很喜歡寧皎依的,也是真心實意地將她當成了朋友。
在墨爾本的那半年多,雖說她名義上是照顧寧皎依的保姆,但寧皎依一直是把她當成好朋友甚至是親妹妹來對待的。
寧皎依從來不會對她頤指氣使,甚至還時常送她禮物。
謝顧是個知恩圖報的人,寧皎依對她這么好,她怎么可能眼睜睜地看著寧皎依受傷害?
謝顧拍下了視頻,然后就轉身離開了。
她這個時候貿然上去肯定會被發現,還是先行離開最為明智。
晚上回到家里,寧皎依心情有些亂。
她洗完澡躺在床上,想著榮京說的那些話,心里有種說不出的滋味兒。
榮京的那些經歷她是同情的,但榮京的變態程度確實令人咋舌。
不過仔細想想,榮京這樣極端的性格確實是有土壤的。
在那樣的環境下長大,是個人都不可能擁有正常的邏輯。
好在榮京雖然變態,但確實沒有過分為難她。
可是,榮京說那句“不要相信你身邊的朋友”,還是免不了讓寧皎依多想了。
并非她疑心重,而是因為,榮京對她的了解實在是太詳細了。
如果說資本資料是能調查到的,那她信。
可是,她的一些口味偏好和細節上的偏好,榮京也知道得很清楚。
這實在是太不正常了。
這些小習慣,她身邊真的沒有幾個人了解。
寧皎依懷疑過盛馳耀,但是轉念一想,盛馳耀其實也沒有理由跟榮京說這些。
畢竟,盛馳耀最初跟那個女人發生關系也是被榮京設計的。
后面他們兩個人有“合作”,但這并不代表他們關系好。
盛馳耀對榮京敵意很濃,不可能把她的習慣告訴榮京。
寧皎依細數了一下身邊知道她這些小習慣的人。
真的,就那么幾個。
寧綏和、盛馳耀、嚴起江還有嘉陵。
排除了寧綏和跟盛馳耀,就只剩下了嚴起江和嘉陵。
而嚴起江那個二貨之前已經跟榮京碰過面,當時嚴起江還提醒她離榮京遠一點兒,口口聲聲說著榮京對她圖謀不軌,怎么看都不像是會跟榮京有勾當的樣子。
這樣一來,就只剩下了嘉陵——
寧皎依其實不愿意去懷疑嘉陵,但是,她突然又想到了那天在居酒屋的時候,嘉陵問過她的話。
當時她覺得那些問題有些無厘頭,可是,結合一下現在的懷疑,突然有種細思極恐的感覺。
寧皎依出了一身的冷汗,手指不自覺地抓住了身上的被子。
如果真的是她……
寧皎依突然發現自己膽子真的很小。
因為,她已經完全不敢再想下去了。
如果嘉陵也背叛了她,或者說,一直在背叛她,那她的人生該有多么地失敗?
興許是因為睡前想著這些有的沒的,寧皎依晚上做了噩夢。
夢里,盛馳耀和嘉陵兩個人站在她面前,嘲諷著她的愚蠢。
她站在懸崖邊孤立無援,聽著他們用她曾經受過的那些折磨來嘲諷她,卻提不起一絲一毫的力氣反駁。
最后,她被絕望逼到直接跳下了懸崖。
然后,畫面一轉,榮京突然出現摟住了她。
他低頭貼到了她耳邊,笑著說:“現在你明白了嗎,你只能相信我。”
夢境到這里戛然而止,寧皎依猛然驚醒,渾身都是冷汗。
晚上睡得不好,這一覺醒來渾身都疼,好長時間沒有復發的偏頭痛也突然發作了。
寧皎依從床上爬起來吃了芬必得,這才勉強撐著疲憊的身體去洗漱。
她站在鏡子前看著自己憔悴的面容,勉強扯起嘴角笑了笑。
今天嘉陵遲到了。
原本有一場晨會是要嘉陵出席的,但是一直到會議結束,嘉陵都沒有出現。
小白那邊給嘉陵打了好幾個電話,一直沒有人接,發微信消息也沒有人回。
小白將這個情況告訴寧皎依之后,寧皎依不免有些擔心。
她正要掏出手機來給嘉陵打電話的時候,一旁的謝顧卻突然開口了。
她說:“你放心吧,她不會出什么事兒的。”
寧皎依聽到謝顧這么說,停下了手里的動作。
謝顧是個很懂事兒的人,不會平白無故說這種話。
“小白你先出去。”寧皎依看出了謝顧的顧慮,先讓小白走了。
小白點了點頭,聽話地退下。
她這一走,辦公室里只剩下了寧皎依和謝顧兩個人。
寧皎依直接問謝顧:“你剛剛為什么那么說?有話直接說吧,在我面前不必拐彎抹角。”
謝顧沉吟片刻后開口:“皎皎姐,你記不記得我那天問你的問題——如果你很好的朋友背叛了你,你會怎么處理?”
謝顧的表情很認真,再加上她的問題……
寧皎依右眼皮跳了一下。
她抬起手揉了揉太陽穴的位置,“我記得,你繼續說。”
謝顧:“我剛來公司的時候,無意間聽到了嘉陵姐在洗手間那邊打電話,她好像是在跟那邊的人說你的情況,聽起來像是在監視你。”
“他們聽起來挺熟的,我可以肯定她不是第一次跟對方打電話,因為她說了以后不想再這樣了。”
寧皎依聽著謝顧的說辭,捏著手機的手指不斷地收緊。
謝顧和嘉陵無冤無仇,不可能平白無故編造這種事情來“陷害”嘉陵。
謝顧看出了寧皎依表情的不對勁兒。
她以為寧皎依是不相信她的話,于是又拿出了昨天晚上的事情說。
“我知道你可能不太相信我,畢竟你跟嘉陵姐認識很多年了,和我才剛認識。所以我糾結了好幾天,都不知道該不該把這件事情告訴你。”
“不過昨天晚上我找到了證據。”
說著,謝顧拿出了手機,找出了昨天晚上拍到的那段視頻交給了寧皎依。
寧皎依接過了謝顧的手機,視頻自動播放,她清楚地看到了榮京和嘉陵接吻的場景。
榮京捏著嘉陵的下巴,吻得十分熟練。
寧皎依并不是未經人事的小姑娘,單從他們兩個人接吻的姿勢來看,她就可以確定,這不是第一次了。
他們兩個人……應該做過無數次這種事情。
寧皎依感覺自己的心在一點一點地向下墜。
她又回憶起了昨天晚上的那個夢——
難道,夢境要成真了嗎?
寧皎依僵著身體看完了視頻。
視頻播放結束之后,寧皎依的目光始終沒有離開過屏幕。
她就這樣盯著屏幕,一直到手機屏幕熄滅。
謝顧察覺到了寧皎依的情緒不對,便說:“我不太清楚他們兩個人怎么會這樣,但是那個男人先是約會你,又是來找嘉陵……”
“我知道了。”寧皎依回過神來,打斷了謝顧的話。
后面的事情,已經不需要謝顧解釋了,她都明白了。
寧皎依說這話的時候聲音有些抖,一看就是情緒不佳。
謝顧有點兒擔心寧皎依,“皎皎姐,你還好嗎?”
她突然有點兒后悔了,是不是不該說這件事兒?
“沒事兒,你先出去吧。”寧皎依朝謝顧擺了擺手。
謝顧雖然不放心,但寧皎依放了話,她只能先走了。
嘉陵臨近中午的時候才出現在工作室。
她剛一出現,小白便沖了上去,擔心地詢問:“嘉陵姐,你怎么了,上午給你打電話一直都打不通,是不是生病了?”
小白見嘉陵的臉色特別不好,更加擔心了:“你要是生病了回去休息啊,今天的工作我來處理——”
“沒什么。”嘉陵朝小白笑了一下,她走到自己的位置上,隨口問小白:“今天的晨會沒什么問題吧?”
“你不在,寧總主持的,倒是沒有什么問題。”小白和嘉陵匯報著情況,“不過寧總還挺擔心你的,你要不要去她辦公室看看?”
嘉陵“嗯”了一聲,放下挎包之后,就朝寧皎依的辦公室去了。
看過那段視頻之后,寧皎依就一直沒有回過神來。
她坐在辦公桌前,發呆了將近兩個小時。
一直到一陣敲門聲將她的思路打斷。
寧皎依回過神來,說了一句“進來”。
接著,她抬起頭朝著辦公室的門看了過去。
看到嘉陵之后,寧皎依的眼神有些復雜。
“我昨天晚上有點兒發燒,吃了藥睡過頭了。”嘉陵走到寧皎依面前,跟她解釋了一下自己早晨沒有出現的原因。
寧皎依看著嘉陵如此自然的模樣,突然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了。
她怎么能做到這么自然的?
這么多年,一直在她面前演戲,怕是已經將她當成傻子來騙了吧?
寧皎依是真的覺得自己很可悲。
這么多年,她將嘉陵當作了自己身邊最珍惜的朋友,沒有之一。
實際上,寧皎依是一個防備心理很重的人。
她內心有自己的禁區,很少會真的放什么人進來。
可是,嘉陵是這禁區里的人。
得知盛馳耀做過那種事情之后,她失望,憤怒,最后是麻木。
到后來,她其實是有些慶幸的。
人在遇到問題時,總是會想各種各樣自我安慰的理由。
比如,在那件事情之后,寧皎依腦袋里時不時會冒出來一個念頭:還好有嘉陵在。
這個念頭在很長一段時間內都給了她莫大的安慰。
她潛意識里覺得,嘉陵是絕對不會做這種事情的。
可是現在,現實血淋淋地擺在眼前,她的堅持和念想都成了一場笑話。
如果說盛馳耀的背叛是意外之后的順勢而為,那嘉陵的背叛就是處心積慮地精算布局。
從她們認識到現在……可能都是一場陰謀。
想到這里,寧皎依自嘲地笑了。
思索這些事情的時候,寧皎依的目光始終落在嘉陵臉上不曾移開過。
嘉陵本身就有些心虛,再被寧皎依這么一盯,更是渾身不自在。
“……皎皎?”嘉陵試探性地喊了寧皎依一句。
這一聲,成功讓寧皎依回神。
寧皎依回過神之后朝著嘉陵笑了一下,然后問她:“怎么突然發燒了?”
嘉陵:“可能是最近換季,工作又比較多,沒休息好。”
“辛苦你了。”寧皎依依然盯著嘉陵,意味不明地在后面跟了一句:“這幾天先回去好好休息吧。”
寧皎依的語氣不太對,嘉陵發現了。
她們兩個人認識這么多年,寧皎依真正關心她的時候是什么語氣,她比誰都清楚。
現在她雖然說著關心的話,但語氣完全不對勁兒。
甚至,嘉陵從她的話里聽出了諷刺和冷漠。
嘉陵轉過去看著寧皎依,和她對視。
寧皎依的目光很犀利,直勾勾地看著她。
嘉陵右眼皮跳了起來,心頭涌起了一股不祥的預感。
嘉陵深吸了一口氣,對寧皎依說:“沒關系,我不用休息,手上還有項目的事情要……”
“給小白辦就行了,你先放假吧,你手里的工作我會讓小白和謝顧接手,她們兩個人辦不了的話還有我。”寧皎依根本沒給嘉陵繼續往下說的機會,已經決定了讓她休假。
嘉陵被寧皎依強勢的態度弄得噤了聲。
她沉默了一會兒,試探性地問寧皎依:“皎皎,你是不是心情不好?”
“那當然。”寧皎依笑著說,“你都病成這樣了,我心情能好嗎,現在你可是我身邊唯一一個朋友了,我可不想看著你一病不起。所以,回去休息吧。”
嘉陵:“……”
寧皎依這話乍一聽是沒什么毛病,可是她越聽越覺得奇怪。
總覺得,她是在隱隱暗示著什么……
“好了,快回去休息。”寧皎依朝嘉陵揮了揮手。
“嗯,那我去做一下工作交接。”
寧皎依執意要讓嘉陵休息,嘉陵也不好再推辭了。
加上她這段時間確實是非常累,正好也能趁著這個機會緩一緩。
嘉陵走了。
她離開之后,寧皎依走到了落地窗前站著,盯著窗外的車流,目光空洞。
她身邊的人,真的一個接著一個離開了。
她在反思,究竟是哪個環節出了問題。
之前寧成謀在罵她的時候說過,她是孽障。
寧皎依從未將這些話放在心上過,也從來沒有覺得自己真的是孽障。
可現在,她開始自我懷疑了。
為什么她在意的人,最后都會離開她,甚至是傷害她?
當年傅定泗是這樣,盛馳耀是這樣,嘉陵……也是這樣。
她還能信任誰?
她仔細回憶著這些年跟嘉陵相處的細節。
嘉陵對她的付出,她都記得一清二楚。
當年她最艱難的那段日子,嘉陵毫不猶豫地丟下了剛找到的工作跟著她去了曼徹斯特,一邊工作一邊照顧她。
她沒有一句怨言,連寧綏和都經常感嘆,她能找到嘉陵這樣的朋友,真是三生有幸——
是啊,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難。
當年她那樣的情況,正常人甚至都不愿意和她相處,但嘉陵卻毫無怨言地貼心照料了她一年多。
失去那個孩子以后,她被確診了抑郁癥加輕度狂躁癥,時常會不受控制地發脾氣。
脾氣上來的時候自己根本無法控制自己,那段時間,她經常會對著嘉陵發脾氣。
正常人都受不了的。
可是,嘉陵從來沒有責怪過她,每次都是很有耐心地安慰她,甚至還會心疼地抱著她哭。
可以肯定地說,如果沒有嘉陵的陪伴,她很難走出那段黑暗的時光。
后來她們兩個人一起去了紐約,一起創業。
嘉陵在她手下工作也是兢兢業業。
她們兩個人一路走到今天,真的留下了太多太多美好的回憶。
可是現在,現實告訴她,她所認為的美好回憶,不過是一場從一開始就計劃好的陰謀。
寧皎依甚至都沒有勇氣去和嘉陵求證——
其實她心里已經有了答案,但她并不愿意去面對這樣的現實。
就像是鴕鳥將頭扎到沙子里一樣,無能地逃避著現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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