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1:我得送送他_由我貪戀著迷_都市小說_螞蟻文學
161:我得送送他
161:我得送送他:
傅攬淮覺得寧皎依這倔脾氣,跟她繼續說也沒什么用,于是打算一會兒跟寧綏和提這件事兒。
傅攬淮正這么想著,寧皎依突然就倒下去了——
寧皎依暈過去了。
阮湘玉嚇了一跳,反應過來之后,阮湘玉馬上就去找護士了。
這動靜驚動了病房里的人,洛湘和白曉馬上跑了出來。
看到寧皎依倒下,洛湘尖叫:“皎皎,你怎么了?”
“嫂子你別急,我媽已經去找醫生了。”傅攬淮安撫洛湘,“她可能就是太累了。”
阮湘玉那邊很快找來了醫護人員,不多時,寧皎依就被送去了搶救室。
這邊傅定泗剛剛出來,寧皎依又進去了。
洛湘和白曉還有寧綏和三個人一起跟著去了搶救室,在樓道里焦急地等待著。
寧皎依進去不到半個小時,急救室的燈就滅了。
隨后,剛剛幫寧皎依做檢查的醫生走了出來。
“寧小姐是極度疲勞加上精神過于緊張所以昏過去的,好好休息幾天就好了。”醫生走上來,跟他們三個人交代了一下寧皎依的情況。
“就這樣?沒別的問題了?”寧綏和再三跟醫生確認著,生怕漏掉什么問題。
“是的,我們做過檢查了,沒什么別的問題,應該就是因為近期精神太緊張壓力過大導致睡不好,所以才會這樣。加上她本身有些低血糖的問題,接下來只要注意休息和營養就好了。”醫生點點頭,耐心地囑咐著。
這下,寧綏和終于能松一口氣了。
寧皎依被安排到了病房,洛湘和白曉留下來在這邊陪著她,寧綏和還有傅定泗病房那邊的事兒沒有處理,現在寧皎依沒事兒了,他得跟傅家那邊打個招呼。
于是,這邊把寧皎依安頓下來之后,寧綏和又去了傅定泗的病房。
他剛一進病房,阮湘玉便走上來問他:“人怎么樣了?怎么會突然暈過去的?”
聽著阮湘玉這么關心寧皎依,寧綏和還有些不習慣。
“沒什么事兒,醫生說最近沒休息好,精神壓力太大了。”寧綏和交代了一下情況,“她本來就有點兒低血糖,最近吃不好睡不好,就暈過去了。好好休息幾天就好了。”
說到這里,寧綏和又看了一眼傅誠,“兩位年齡大了,最近也累到了,還是先回去休息吧,這邊我找個護工看著,不會有什么問題。”
“好,那就辛苦你了。”傅誠很給寧綏和面子。
阮湘玉雖然根本不想回去,但寧綏和親自這么安排了,她也不好持反對意見。
于是,阮湘玉說:“那我回去讓家里的保姆給她燉湯過來吧,明早我一起帶過來。”
寧綏和微微頷首,“好,那謝謝你了。”
寧綏和讓醫院安排了護工來照顧傅定泗,傅家的人全部都回去了,傅定泗的病房里也安靜了下來。
安頓好這邊之后,寧綏和又去了寧皎依那邊。
他原本是想讓洛湘和白曉回去,自己親自守著寧皎依的。
但洛湘和白曉都不肯走,讓他回去休息。
寧綏和這段時間確實夠累的,最后就只能先麻煩她們守著寧皎依,自己開車回了公寓。
寧皎依一直睡到第二天上午十點鐘才醒過來。
因為低血糖的關系,醒來的時候寧皎依還是有些頭暈。
寧皎依睜開眼睛之后竟然沒力氣從床上坐起來。
她四處看了看,發現自己這會兒是在病房躺著。
再看看外面……應該是上午。
寧皎依仔細回憶了一下昨天的事兒。
傅定泗手術完之后,她在病床前盯著人看了一會兒,后來準備出去跟醫生問具體情況的時候,就暈過去了。
想到這里,寧皎依拍了拍額頭。
所以,她這是睡了一整晚?
那傅定泗那邊是誰守著的?
寧皎依有些著急,強撐著身體從床上坐了起來。
她這邊剛剛坐起來,就看到了從外面回來的白曉。
白曉手里拎著早餐,看到寧皎依醒來之后,白曉忙把早餐放到了桌子上,走到病床邊上扶著她坐起來。
“你低血糖了,現在沒什么力氣吧?”白曉溫柔地對寧皎依說,“先別擔心,傅先生那邊有護工照顧著,你哥哥已經安排好了,湘姐他們也回去休息了,今天白天才過來。”
“傅先生的情況挺穩定的,劉醫生說手術很成功,后面養養身體就會好的。”白曉很貼心地把寧皎依可能關心的事情都跟她交代了一遍。
寧皎依原本是很緊張的,聽完白曉的交代之后,她略微放松了一些,長吁了一口氣。
白曉看到寧皎依這樣子,就知道她沒有像之前那樣擔心了。
于是,她輕輕拍了一下寧皎依的肩膀,“先吃點兒東西吧,就算要照顧別人,你也得先把自己的身體養好了。”
白曉這話說得極其有道理。
寧皎依點了點頭,跟著白曉走到桌子前,開始吃早飯。
昨天一整天都沒怎么吃東西,寧皎依的胃里已經完全空了。
白曉剛剛那番話讓她緊繃著的神經放松了下來,饑餓感也隨之而來。
這頓早飯,寧皎依吃了不少。
白曉買來的粥和包子還有雞蛋,她全部都吃完了。
吃飽飯之后立竿見影地沒有再頭暈了,力氣也比之前大了。
寧皎依擦了擦手,對白曉說:“這兩天辛苦你了。”
白曉搖搖頭,“沒關系的,反正我現在也沒事干。”
寧皎依怔了一下:“你之前不是在醫院工作嗎?”
寧皎依之前在墨爾本呆了半年多,還真沒打聽過白曉的情況。
她跟白曉認識的時候,白曉說她找到了醫院的工作。
白曉是牛津的醫學博士,在名稱找一份工作不要太容易。
現在她突然說她沒事兒干,寧皎依怎么可能不驚訝?
“結婚之后沒多久就辭職了。”提到這件事情,白曉的聲音里頭不免染上了幾分失落。
她說完之后又覺得自己似乎太過負能量了,于是擠出了一絲笑容,“不過也沒關系,以后還會有機會的。”
結婚之后就辭職了?
白曉這么一說,寧皎依只想到了一種可能性:“秦峰不讓你出去工作?”
寧皎依從小就是在這個環境里長大的。
這圈子里不少人思想還是很陳舊的,說不好聽點兒就是迂腐。
尤其是白曉現在是有求于秦家,秦家那邊肯定拿捏得她死死的,這不讓做那不讓做的。
秦峰本身就是不講理的人,結婚之后指不定是怎么為難白曉的呢……
“也不是他。”白曉搖搖頭,倒是沒有把這件事情的責任都推給秦峰,她笑著說:“是他爸媽那邊不太想讓我出去工作,畢竟醫生忙起來沒日沒夜的,總是有晚班,他們覺得我應該多照料家里。”
說到這里,白曉還是覺得有些遺憾。
但她的語氣還是比較平靜的,聽不出來什么抱怨的成分在。
不過……這事兒寧皎依是忍不了的。
聽完白曉的描述之后,寧皎依有些窩火:“他爸媽不讓你出去工作,秦峰就由著他們說?”
白曉能聽出來寧皎依是在替她鳴不平,不過她沒打算讓寧皎依參與這件事情,現在她手邊還有這么多事情沒處理,她哪里好意思麻煩她。
“沒關系的,我正好很久沒有休息過了,趁著這個機會休息一下也不錯。”白曉隨便找了個借口。
寧皎依一下子就能聽出來白曉是在給秦峰開脫了。
白曉這種能讀完醫學博士的人,哪里是會安逸躺平了在家里休息的性格?
雖然白曉平時表現得不明顯,但寧皎依一看她就知道她是很有野心的那種人。
跟秦峰結婚,本來也不是她自愿的事兒。
被逼著結婚了不說,還被逼著辭掉了工作。
秦家的人還真是不講理到家了。
寧皎依其實也不是愛多管閑事兒的人,但白曉這兩天真的幫了她不少,她下意識地就想替白曉也做點兒什么。
不過現在她自顧不暇,可能要等過段時間才能幫她了。
寧皎依剛吃完早飯,病房外面突然傳來了一陣敲門聲。
寧皎依說了一聲“請進”,然后門被推開了。
看到阮湘玉拎著保溫盒走進病房的時候,寧皎依略微愣了一下。
不是受寵若驚,就是單純有些驚訝而已——
阮湘玉這是來看她的?
白曉見阮湘玉過來,便說:“我先出去倒垃圾,你們聊。”
她知道,阮湘玉肯定是有話要跟寧皎依說。
白曉向來是很有眼力見兒的人,這種時候,她肯定是要回避的。
阮湘玉見白曉這么機靈,也很客氣:“昨天晚上辛苦你了。”
白曉搖搖頭,“伯母客氣了,應該的。你們先聊,我出去了。”
白曉走得很快。
她一走,病房里就剩下了寧皎依和阮湘玉兩個人。
寧皎依之前不是沒有跟阮湘玉單獨相處過,不過她們兩個人之前單獨相處的經歷都不是很愉快。
像今天這么和諧,還真是第一次。
阮湘玉走到桌前,將自己手里的保溫盒放下來,對寧皎依說:“這是我讓家里的保姆燉的雞湯,是傅誠他朋友送來的烏雞,補氣血的,我聽醫生說你有些貧血,喝了應該會好點兒。”
阮湘玉說這話的時候,態度空前地好,甚至還帶了幾分慈愛的意思。
寧皎依習慣了她的咄咄逼人,這會兒她突然改變了態度,搞得寧皎依都不知道該用什么態度面對她了。
寧皎依好幾分鐘都沒說話,阮湘玉大概也知道她為什么會這樣。
其實她也是放下了面子來看寧皎依的,來之前,不知道做了多長時間的心理準備。
有些話,她也已經打過腹稿了。
見寧皎依不說話,阮湘玉嘆息一聲,又道:“我知道你還在怪我,當初確實是我不對,一直以來我都對你有偏見,覺得你害了我們定泗……哎,主要是我也想不到這個世界上會有這么離譜的事情。”
“當年那段監控里,人跟你長得一模一樣,任誰看了都會誤會,我當時也只是替定泗鳴不平而已。”
“我知道。”寧皎依點點頭,“沒事兒,我能理解。”
阮湘玉聽到寧皎依這么說,有些驚喜,“你的意思是你沒怪我?”
“沒。”寧皎依搖了搖頭。
弄清楚這件事兒之后,她就沒再怪過阮湘玉了。
她疼愛傅定泗,那種情況下肯定是站在傅定泗那邊的。
這些都能理解,畢竟聞染確實是跟她長得一模一樣,她也不能指望阮湘玉看個監控就看出來端倪。
反正現在榮京也被抓了,當年的那些誤會差不多也解開了,沒必要再揪著這件事情不放。
“那就好、那就好……”阮湘玉聽到寧皎依說沒有怪她,長吁了一口氣。
過了半分鐘,阮湘玉又對寧皎依說:“等定泗好起來了,你們兩人就安心在一起,我以后……也不會過問你們的事情了。”
寧皎依:“……”
阮湘玉不是第一次說這種話了,但她真的不知道該怎么接。
阮湘玉見寧皎依不說話,還以為她是不相信,便緊跟在后面承諾:“真的,這一次我說到做到,你們以后想怎么過日子都行,我想通了,定泗他確實也該有自己的選擇,之前是我太固執了,害了他這么多年。”
最近發生的事情太多,阮湘玉說著說著就有些傷感,眼淚竟然就這么掉了下來。
“我最近真的后悔,如果當年我沒有讓醫生強行催眠留下副人格,可能你們兩個人也不會走到今天這一步,都怪我太自私了……”
阮湘玉吸著鼻子,回憶著當年自己的心理活動:“那段時間定泗一直在為了你和我們吵架,他不肯跟你分手,也不肯回家接手公司,他明明是三個兄弟里最有能力的那個,很小的時候我跟他爸就打算著把公司交給他的。”
“可是他從小就不聽話,人都說老二最乖了,可是他跟別人是反著來的,攬淮和于江都不需要我太操心,只有他……我一直都在想,他要是能聽話一點兒就好了。所以,副人格出現的時候,我覺得很驚喜,當時我還以為老天爺終于聽到了我的心聲。那個時候就覺得,他完全不記得你,但是又有和他一樣的商業頭腦,一定要留住他。”
寧皎依聽著阮湘玉說著她當初的心路歷程,不自覺地抓緊了手邊的衣角。
她盯著阮湘玉看了一會兒,僵硬地開口:“所以你一直是把他當成工具了?”
從阮湘玉的話里,寧皎依并沒有感受到她對那個人格的愛和關心。
她之前鋪墊了那么多,但寧皎依聽得出來,她所謂的感情,都是對主人格的。
對于副人格……她完全沒有表露出一丁點兒的關系。
字里行間都是在說,他有多么好操縱。
阮湘玉是第一次被人問到這種問題。
寧皎依這一問,阮湘玉愣住了,想了好半天都不知道該怎么回答她——
然而,寧皎依卻有咄咄逼人的架勢,等了一分鐘之后,又將問題重復了一遍:“我問你,你是不是一直把副人格當成工具了?”
阮湘玉不太理解寧皎依為什么會這么激動,“怎么會,我一直把他當成兒子,他們就是同一個人,都是我兒子。”
阮湘玉心里確實是這么想的。
可能是因為她對人格分裂的認識并不全面。
在她看來,不管是哪個人,都是她兒子,這一點是不會變的。
當年那個人出現,阮湘玉只是覺得他是從聽話變得聽話了而已。
她覺得自己可以更好地操控他,除此之外,沒有什么特殊的感覺了。
她沒有非常清楚地認識到,他們是兩個不同的人。
“他們不是同一個人。”寧皎依表情嚴肅地糾正了阮湘玉的話。
她說這話的時候眼神很認真,還帶著某種決絕。
阮湘玉被寧皎依的眼神震懾到了:“……”
她不太理解,寧皎依為什么要分得這么清楚?
她當初不也是不擇手段地跟副人格結了婚了嗎?
阮湘玉一直覺得她也不太在意這些,沒想到她今天情緒竟然這么劇烈。
“你怎么……”
“你疼愛的兒子是主人格,不是副人格。副人格對你來說只是一個聽話的傀儡,順便還是個幫傅家經營公司的工具。”
寧皎依打斷了阮湘玉的話,她冷冷看著阮湘玉,“你找再多借口也沒用,你就是這么想的。”
阮湘玉:“……這個重要嗎?不管是哪個,都是我兒子,更何況,他們本身就是同一個人,沒必要分得這么清楚。”
——他們本身就是同一個人,沒必要分得這么清楚。
呵,可能大部分人確實會這么想吧。
但寧皎依很清楚,她做不到。
同樣地,傅定泗也做不到。
如果能做到的話……也就不是今天這種局面了。
有些話是解釋不通的,寧皎依覺得阮湘玉可能這輩子都理解不了他們的這種執念,所以她也不再浪費口舌和阮湘玉廢話了。
寧皎依揉了揉太陽穴,轉移話題和阮湘玉問起了傅定泗的情況:“他醒了沒有?我想去看看。”
“我還沒去看,不知道呢。”提到傅定泗,阮湘玉也地有些著急,“要不然我們一起去看看吧,你現在有力氣走路嗎?”
“嗯,走吧。”寧皎依扶著桌子站了起來。
吃過飯之后,她的情況好多了,最起碼沒有之前那么虛弱了。
寧皎依的病房和傅定泗的病房不在同一層樓,寧皎依和阮湘玉等了一會兒電梯,過了幾分鐘才到了樓上。
她們兩個人到的時候,劉醫生正帶著幾個護士給傅定泗做術后檢查。
傅誠在旁邊站著,傅啟政和洛湘也在。
傅定泗還沒醒,他臉上還戴著氧氣罩,看起來跟昨天剛從手術室出來沒什么區別。
寧皎依見他還沒醒過來,有些著急,不自覺地攥緊了拳頭。
寧皎依正想著開口跟劉醫生提問,阮湘玉那邊已經迫不及待搶先了。
阮湘玉是真的擔心傅定泗,問話的時候語氣都很激動:“劉醫生,怎么我兒子還沒醒?你不是說麻醉劑藥效過了就能醒了嗎?”
“按理說是這樣,但他現在沒醒來,應該是身體太虛了。”劉醫生說,“我們檢查過指標了,都挺正常的,可能他自己累了,想多睡一會兒,不用太過擔心,遲早會醒來的。”
麻醉劑過去之后病人不醒的情況確實比較少見,劉醫生剛剛還有些擔心,所以特意過來給傅定泗做了檢查。
原本以為傅定泗可能是出現了什么并發癥,但檢查結果一切正常。
除了有些虛弱之外,好像也找不到別的問題了。
按照理論來說,傅定泗是該醒了。
不過臨床里確實會遇到很多跟理論不符合的事情。
就算是劉醫生這種經驗豐富的人,都解釋不來傅定泗現在的情況。
阮湘玉對劉醫生的話將信將疑,她自然不會懷疑劉醫生的技術,但是傅定泗不醒來,她心里這塊兒石頭就沒辦法落地。
“那他到底什么時候能醒?醫生你能不能給個時間?”阮湘玉不依不饒地纏著劉醫生問著。
劉醫生:“……”
“你這不是在為難醫生嗎?”傅誠走上來拉住了阮湘玉,“我知道你擔心定泗,醫生也說了他不會有事兒,一切指標都正常,我剛剛也看過了。該醒來的時候總會醒的,你這么著急做什么?”
傅誠勸完阮湘玉之后,又跟劉醫生致歉:“不好意思,辛苦你了,她太擔心,情緒有些激動,這些話你別放在心上。”
“沒關系沒關系,可以理解。”
傅誠這么給面子,劉醫生當然也不會太計較。
這些年做了太多手術,這種情況幾乎每次手術結束都會遇上,他已經習慣了。
“家屬們有空多陪他說說話什么的,這樣他可能也會早點兒醒來。”劉醫生囑咐了幾句,就去忙了。
寧皎依站在病床前盯著傅定泗看著,她不自覺地抿起了嘴唇,臉色十分凝重。
“好啦,別太擔心。”洛湘走上來拍了拍寧皎依的肩膀,“他肯定會沒事兒的,醫生不都說了嗎,指標都沒問題,該醒的時候就會醒的。”
寧皎依嗓子很干,也不知道該說什么。
傅定泗不醒來,她內心的自責和愧疚就沒辦法放下。
洛湘見寧皎依遲遲不說話,便搬出了之前的事情安慰她:“真的,你別擔心,之前他也這樣昏迷過一段時間,差不多快一個月吧,后來還是醒了。他的意志力很頑強的。這樣,你每天坐在這邊跟他說說話,聽到你的聲音,他肯定會醒來的。”
“之前……?”這次,寧皎依終于找回了注意力。
她看著洛湘,不太明白她的意思:“他之前昏迷過?”
“是啊,在紐約的那半年。”洛湘說,“其實就是催眠手術剛成功的時候,手術成功之后他就昏迷不醒了,在醫院呆了好久呢,但后來還是醒過來了嘛,一醒來就回國找你了。”
“所以啊,他的意志力很強大的,你就是他的動力,他就算為了你也會醒過來的,別擔心了。”洛湘摸了摸寧皎依的頭發,“現在你就好好照顧好自己,每天陪他說說話就好,他肯定也不希望你搞垮了自己的身體,你說是不是?”
寧皎依輕輕點了點頭,她大腦有些混亂,滿腦子都是洛湘剛剛說過的話。
在紐約的那半年多,究竟發生了多少她不知道的事情?
寧皎依現在越來越好奇,當初那個人究竟在想什么?
他這樣一聲不吭地離開……就沒有想過自己會留下多少爛攤子要人收拾嗎?
傅啟政站在病房里聽著洛湘跟寧皎依說著這件事兒,簡直恨不得上去把洛湘拽回來。
洛湘這情商和智商,肯定看不出來寧皎依是對副人格動心了,還在一個勁兒地跟她說著主人格有多在意她。
現在給寧皎依聽這些,除了增加她的愧疚和心理壓力之外,沒有任何作用。
傅啟政本來以為洛湘說完這些就算完了,沒想到,她沉默了一會兒之后,又繼續說:“他真的很愛你的,我都問過Eddie醫生了,他要回來真的很困難,Eddie醫生那么有經驗的醫生都沒辦法保證,但他為了你還是回來了……他很愛你,所以他一定會為了你醒過來的。”
傅啟政腦袋都大了。
這個時候,阮湘玉和傅誠正好送完劉醫生回來了。
傅啟政趁著這個機會走上去拽住了洛湘的胳膊。
“我帶她出去辦件事兒,叔叔嬸嬸,皎皎就交給你們了。”
傅啟政跟兩個長輩打了個招呼,之后便不由分說地拽著洛湘走了。
洛湘整個人都是懵的,傅啟政說要她出去辦事兒?
她不記得他們在名城有什么事情要辦啊!
他們回來不就是為了寧皎依和傅定泗的事兒嗎?
傅啟政搞什么,她還在安慰寧皎依呢,非得拽她走!
洛湘有些不情愿,用力地甩著傅啟政的胳膊,但她力氣沒傅啟政大,最后還是被他給拖出了病房。
傅誠和阮湘玉自然也能看出來洛湘不太愿意跟著傅啟政出去。
阮湘玉盯著他們兩個人背影看了一會兒,說:“這個洛湘的性格也是挺難弄的,難怪啟政這么多年都沒把婚事定下來。”
傅誠說:“晚輩有晚輩的相處方式,你就別操心這個了。”
阮湘玉點點頭,“也是,隨他們去吧,以后我不管晚輩的事兒了,等定泗醒了,我就安心養老去。”
洛湘被傅啟政拽出了病房。
一路走到電梯口之后,她終于掙脫了傅啟政。
被他拽了一路,洛湘脾氣也上來了:“你搞什么啊,莫名其妙的,你沒看到我在安慰皎皎啊?她現在正是需要安慰的時候,你把我拖出來——”
“你那叫安慰?”傅啟政打斷了她,“我看你是火上澆油還差不多。”
“我怎么了?!”
傅啟政這么一說,洛湘更生氣了,她想了半天也沒覺得自己剛剛的話有哪句是不合適的。
除非——想到某種可能性,洛湘冷笑了一聲,對著傅啟政開啟了嘲諷模式:“呵呵我明白了,你是聽我提起Eddie醫生,所以想起你的此生摯愛了吧?”
傅啟政:“……”
有時候,傅啟政真的是很佩服洛湘的腦回路。
他自己都沒想到的事情,洛湘竟然都能想出來安到他身上,而且聽起來還這么合理。
傅啟政嘴唇翕動了一下,剛要開口跟洛湘解釋的時候,電梯到了。
傅啟政暫時打消了解釋的沖動,拉著洛湘走進了電梯。
醫院電梯里人多,洛湘也不好在這個時候跟傅啟政鬧。
就算有再多不情愿,洛湘也只能先忍著。
電梯很快停在了一層。電梯門打開之后,傅啟政便帶著洛湘出去了。
兩人一路走到了醫院的院子里,停下來之后,傅啟政才問洛湘:“你難道就沒發現皎皎不對勁兒?”
洛湘無語了,“皎皎不對勁兒還用你說嗎,定泗到現在都沒醒來,她怎么可能對勁兒?傅啟政你是不是有病呀,自己心情不好了就拿我當你的出氣筒,我告訴你啊,我沒心思管你的破事兒。”
“把你腦袋里亂七八糟的想法收一收。”傅啟政聽著洛湘陰陽怪氣地說話,有些忍不了了。
洛湘“嗤”了一聲,“怎么亂七八糟了,難道我猜錯了?你不是想起了你的此生摯愛?你可真夠深情的啊,人家孩子都生了你還想著挖墻腳呢。真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
“閉嘴。”傅啟政快被洛湘氣死了。
他真想挖開她的腦子看看她腦袋里都裝了什么東西。
想象力這么豐富,她干脆去寫劇本得了。
傅啟政這態度,在洛湘看來就是惱羞成怒了。
“切,被我說中了吧,你自己不爽別拉著我,我沒工夫跟你吵架,我要去找皎皎——”
“洛湘,你真是蠢得無可救藥。”傅啟政黑著臉,再次抓住了她的手腕。
這句話,傅啟政幾乎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
他這么有風度的人,在洛湘面前完全束手無策,幾乎每一次都會被她弄到風度全無,理智崩盤。
“對對對,我蠢得無可救藥,最起碼我沒想著別人的老公了,哪像你——”
“你難道看不出來,皎皎對定泗的感情已經變質了?”傅啟政懶得再跟洛湘打馬虎眼了,直接拋出了這個問題。
洛湘被傅啟政問得怔了一下,再看看他嚴肅的表情,洛湘也莫名緊張了起來:“……什么意思?”
“你下次別在她面前提副人格的事情了。”
傅啟政和洛湘說了昨天的情況。
傅啟政沒有說得特別詳細,也沒有很直接地告訴洛湘寧皎依愛上了消失的那個人。
但,從傅啟政對寧皎依反應的描述里,洛湘已經聽出了端倪。
這么明顯的感情,就算是反應再慢的人都能聽出來了。
洛湘聽完傅啟政的描述之后,好長時間都沒能說出來一句話——
過了大概有三四分鐘,洛湘才扶額擠出一句話:“那……他還有可能回來嗎?”
“基本上沒可能了。”傅定泗想了一下Eddie醫生之前說的話,“他是自愿消失的,要回來就更難了。”
不僅如此,傅定泗這個狀況,肯定也不會對寧皎依放手。
他的性子要比那個傻小子強勢得多,就算寧皎依真的跟他提分手,他都不一定會同意。
傅啟政現在都不敢去想他醒來之后會發生什么事情,總覺得接下來會天翻地覆。
“那你覺得……他現在還有意識嗎?”洛湘想了想,才說:“我之前看那些人格分裂的和電影,好像另外一個人格消失之后,還是在以上帝視角看著另外一個人格身邊發生的事情的呀,如果他還有意識的話,應該知道皎皎喜歡上他了吧?”
傅啟政聽著洛湘頭頭是道的分析,一陣無語:“你要拿著電影和來挑戰科學?”
洛湘:“……藝術源于生活你不懂啊,再說了,之前醫生不也說主人格不可能回來嗎,最后他還是回來了啊。哪有那種百分百確定的事兒?要不然你再問問Eddie?”
在傅啟政看來,洛湘的這個想法還是過于天真了。
醫學上的奇跡可能有一次,但是誰那么幸運能一再遇到奇跡?
倒不是傅啟政喪氣,他只是覺得,從科學角度來看,這件事情基本上是不可能發生了。
“哎……你干嘛不早跟我說啊。”洛湘仔細想了一下自己剛才跟寧皎依說的那番話,懊惱地拍了一下后腦勺。
難怪傅啟政剛剛會把她拽出來,她現在也后悔死了。
傅啟政:“昨天晚上忘記了。”
洛湘:“那你剛才干嘛不攔著我,非得等我說完了才拽我出來?!”
傅啟政:“……你喋喋不休說個沒完,我攔得住?”
傅啟政覺得自己有點兒冤枉。
洛湘這不講理的勁兒上來之后,真是弄得人一點兒辦法都沒有。
“你說完了我拉著你出來你都跟我鬧,要是我沒給你說話的機會把你拽出來,你是不是又該聯想到別的事情了?”
洛湘被傅啟政問得噤了聲。
她自知理虧,癟了癟嘴便不再多言。
“那怎么辦啊……”過了一會兒,洛湘又開始擔心寧皎依的情況了,“副人格回不來,她不是要一輩子愛而不得了嗎?看著一張一模一樣的臉,比看不到人還難受吧。”
洛湘試著代入了一下寧皎依,光是想著就難受死了。
這種情況跟單純地分手或者是別離都有本質的區別——
哪怕是愛人去世,都沒有這么難受吧。
肉身是活著的,靈魂徹底消失,這何其殘忍?
這種情況下,傅啟政也一點兒辦法都沒有。
縱使有天大的本事,也沒辦法再把那個人叫醒了。
傅定泗那邊脫離生命危險之后,寧綏和就又去配合警/方調查了。
他一早去警/察局跟李隊長了解了一下案件進展。
李隊長那邊說了嘉陵過來配合做筆錄的事情,寧綏和詢問了一下配合情況。
確定嘉陵配合度很高之后,寧綏和才算是放心了一些。
接著,寧綏和又問李隊長:“那老太太還來過嗎?”
李隊長搖搖頭,“倒是沒進來過了,不過好像一直都在外面等著,也挺可憐的。”
寧綏和聽完之后,表情有些動容。
老太太慈眉善目的,看著確實是個好人。
她聽說榮京做的事情之后,也沒有要求寧皎依不追究責任,老太太很講道理……
但就是因為太講道理了,搞得人有些不好意思。
寧綏和思忖了片刻,然后問李隊長:“你們沒安排他們見面?”
李隊長搖搖頭,“暫時沒安排,昨天晚上我讓人出去問了一聲,她好像也沒說要跟嫌疑人見面,也不知道老太太是怎么想的。”
“李隊長,那老太太又來了……”李隊長這邊剛跟寧綏和說完,立馬就有人來匯報情況了。
李隊長聽完之后無奈地笑了笑,接著,他看向了寧綏和,“老太太又來了,沒辦法,可能是想留個念想。”
“榮京現在在哪里?”寧綏和問李隊長。
李隊長說:“在拘留室關著呢。”
寧綏和說:“嗯,安排一下會客吧。”
李隊長:“?”
李隊長這邊正疑惑的時候,寧綏和已經轉身走出去了。
李隊長盯著寧綏和的背影看了一會兒,終于反應過來了——
他這是要安排老太太和榮京見面?
真是夠善良的。
寧綏和剛走到警/察局門口,就看到了在門前踱步的陳老太太。
她穿的還是前幾天的那套衣服,人看起來比前兩天見面的時候蒼老了不少。
到她這個年齡,幾天睡不好覺就老得厲害。
寧綏和一看就知道,老太太這兩天肯定沒有好好休息。想必還是放心不下榮京吧。
就算已經知道了榮京做過什么事情,內心還是抱著點兒希望在這里等他出來。
老人家的這種心理,寧綏和也能理解。
陳老太太看著跟寧元壽差不多的年齡,但看得出來她日子過得很拮據。
聽寧皎依說,她一直在連縣生活著。
估計榮京也是樹敵太多,所以不想讓老太太暴露在人前。
寧綏和走到陳老太太面前停了下來。
他這一停下來,陳老太太便認出了他:“你是依依的哥哥?”
“嗯,怎么還沒回去?”寧綏和問她,“需要我安排人送一送你嗎?”
“不用,不用……我就來看看。”陳老太太搖搖頭,她笑著說:“等這個案子結了我就回去,要是他被判了刑,我也能送送他。”
老太太雖然在笑,可是眼眶已經紅了,她吸了吸鼻子,感慨似的對寧綏和說:“小京這輩子就我一個親人了,他犯了錯,欺負了依依,你們追究他的責任,是天經地義的事兒……我不為他求情,警/察這邊怎么判他我都認了,不過我得送送他,不能看著他一個人進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