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我貪戀著迷_214:你吃醋了是不是?影書
:yingsx214:你吃醋了是不是?214:你吃醋了是不是?:
不過傅定泗這事兒是真的做得不靠譜,這種關鍵的時刻,干嘛出去跟別的女人吃飯呢?
嘉陵想替傅定泗說上幾句話,但是一看寧皎依的表情,她忍住了。
這種時候替傅定泗說話,只會適得其反。
還是先沉默著,等等傅定泗那邊如何解釋吧。
傅定泗一早也被微博上的消息轟炸了。
一到公司,傅攬淮和傅于江就輪番問候了他,公關部那邊也開始商量起了解決方案。
然而,傅定泗只是說了接下來發布會的事情,而且還說,這件事情他會親自發微博解釋。
傅攬淮沒攔著他,想了想,覺得讓他親自發微博解釋挺好的,這樣能體現出來誠意。
不然的話,寧皎依那邊真的不要搭理他了。
跟顧橙的緋聞上熱搜之后沒多久,傅定泗這邊便親自在微博發了辟謠。
和他平日說話的風格沒什么差別,簡單明了,一個多余的字兒都不肯說。
傅定泗:不用亂猜了。只是跟美方合作商吃飯,圖上的人是項目經理,下周一會有項目發布會。
非常簡單的兩句話,但是看完的人馬上就懂了,圖上那個所謂的神秘女子、新歡,其實只是傅定泗的一個合作商。
不過也有人不相信他們兩個人關系單純的,畢竟從照片來看確實是挺般配的。
而且不喜歡寧皎依的人不少,現在都等著看這件事兒的笑話。
傅定泗發完微博之后,就給寧皎依打了電話。
傅定泗來電話的時候,寧皎依正好看見了他的微博。
雖然解釋了,但寧皎依心里的火氣還是沒壓下去。
一看到傅定泗的名字,寧皎依馬上就想起了之前諷刺她的那些言論,怒火蹭蹭上漲。
她完全沒心思跟傅定泗說話。
傅定泗來了幾個電話,寧皎依都給掛了。
后來傅定泗又發來了微信,寧皎依也沒有回復過。
輪番轟炸無果,傅定泗確認了一個信息——寧皎依生氣了。
傅定泗捏著手機走到了落地窗前,仔細思考起了寧皎依生氣的原因。
就在傅定泗思考的時候,傅于江突然湊過來了。
“二哥,我說你這是什么情況啊?”傅于江簡直為傅定泗操碎了心,“美國那邊派來的人是女的,你怎么就不知道避嫌呢?”
傅定泗回頭看了一眼傅于江,只見他急切地走了上來,恨鐵不成鋼地說:“這下好了,你跟二嫂本來就渺茫的希望變得更加渺茫了,你跟她解釋了沒有?”
傅定泗低頭看了一眼手機,“打電話不接,消息也不回。”
“廢話,我要是她我也不理你啊,這明顯就是吃醋了嘛!還有——”傅于江給傅定泗傳授著經驗,“這種時候你要親自上門,當面道歉解釋清楚了,才能把人哄好,打電話發消息都太不真誠了。你真是要急死我了。”
傅于江越說越著急了,巴不得現在替他去道歉。
傅定泗聽完傅于江的話之后,陷入了沉默。
過了一兩分鐘之后,傅定泗冷不丁地開口:“你剛才說什么?”
傅于江:“我說,你去當面跟她道歉解釋——”
“不是這個。”傅定泗打斷他,“前面那句。”
前面那句?
傅于江想了一下,“我說,她肯定吃醋了!”
傅定泗:“真的?”
傅于江:“這還能有假?如果她沒吃醋,又怎么會不接你的電話不回你的消息?她要是真不在乎你,搞不好還得給你送個祝福呢!”
從傅于江口中得到了肯定的答案,傅定泗突然笑了起來。
看來,顧橙說的話是真的。
果然,寧皎依還是對他有意思的。
傅定泗感覺自己看到了希望,非常地開心。
“二哥?”
傅于江被傅定泗的笑弄得莫名其妙,心想著他該不會是傻了吧?
女人吃醋是一件多么恐怖的事情,他不去哄人就算了,竟然還在這里傻笑?
腦子可還安好?
傅定泗沒理會傅于江,還是在笑。
傅于江抬起手來指了指太陽穴,一臉狐疑地問他:“二哥,你這兒……沒問題吧?”
傅定泗看出了傅于江在質疑他的智商。
他瞥了傅于江一眼,“她吃醋說明她喜歡我,我高興,不行嗎?”
傅于江:“……合著你是為了這事兒開心呢?行行行,當然行。”
傅定泗沒接茬。
“不過啊,我覺得你還是別開心太早了,現在關鍵是要把人哄下來,不然你倆這還沒和好,先被緋聞給打回原形了。”
傅于江上來拍了一把傅定泗的肩膀,“要不,今兒下班了去她工作室道個歉?”
傅定泗:“嗯。”
他原本也是打算下班之后去找她的。
寧皎依今天很不對勁兒,跟吃了炸藥似的,開會的時候沒少發脾氣,一直在懟人。
她平時雖然毒舌,但是對員工還是很留面子的,絕對不會隨便發脾氣。
今天就跟變了一個人似的。
開會的時候,大家都戰戰兢兢的,不敢亂說話,生怕惹到了寧皎依。
當然,寧皎依如此生氣的原因是什么,大家心里也是有數的。
畢竟大家都是網上沖浪的人,傅定泗跟那個神秘女人吃飯的照片,還有微博上那些說他們兩個人般配的新聞,他們都有看到。
寧皎依這反應,明顯就是吃醋了唄。
雖然傅定泗第一時間就澄清了,但是事情的熱度并沒有下去。
現在媒體就喜歡拉人下水,傅定泗跟別的女人上新聞,寧皎依很自然就被拉出來嘲了。
她心情不好,也是可以理解的。
“這幾張設計圖都回去給我改,散會。”
寧皎依氣勢洶洶地丟下了這句話,然后合上了電腦,轉身走出了會議室。
她離開之后,會議室內的人紛紛吸了一口涼氣。
嘉陵和謝顧對視了一眼,兩人的表情都有些無奈。
“嘉陵,我們寧總是不是因為新聞的事兒不爽呢?”有人湊上來跟嘉陵打聽起了情況。
嘉陵笑了笑,然后提醒他:“別八卦,還是先想想你的稿子怎么改吧。”
“這怎么能是八卦呢,我這叫關心老板。”那人有些不服氣,“要我說,傅總這事兒是做得不厚道,就算是合作對象也得避嫌吧,我看那女的搞不好對他有意思。”
“就是就是,想把我們寧總追回來,還跟別的女人吃飯,我要是寧總我也生氣不搭理他了。”立馬有人跟著附和。
工作室的人對寧皎依還是十分偏袒的,主要也是因為寧皎依真的對他們很好。
所以,不管發生什么事兒,他們都無條件地站在寧皎依這邊。
嘉陵聽到他們這樣說,露出了欣慰的笑。
“好了,工作里先不聊私事兒了,你們去改設計稿吧,我跟謝顧去看看她。”
嘉陵回頭看向謝顧,“走吧,過去看看。”
謝顧點點頭,抱著電腦跟嘉陵一起走到了寧皎依的辦公室。
她們兩個人進來的時候,寧皎依正好在喝咖啡。
“還好吧?”嘉陵走上來盯著寧皎依看了一會兒。
寧皎依嗤了一聲,放下了手里的咖啡,“我有那么脆弱嗎?”
“當然沒有,但這個事情就是不爽啊。”謝顧哼了一聲,想到微博上那些落井下石的言論就生氣:“男人果然靠不住。”
聽著謝顧義憤填膺地說出這句話,寧皎依硬生生被逗笑了。
她這個語氣,實在是太好玩兒了。
“沒事兒,隨他們鬧。”笑過之后,寧皎依擺了擺手,然后她又看向了嘉陵,“放心吧,我好得很。”
嘉陵想了一下,還是替傅定泗解釋了一句:“這中間可能有什么誤會。”
寧皎依:“不就是媒體捕風捉影嗎,習慣就好了。”
雖然寧皎依嘴上這么說,但嘉陵覺得她語氣還是不太對勁兒。
就這語氣,她說自己沒吃醋,誰信?
嘉陵這邊還想說什么,辦公室外面突然傳來了一陣敲門聲。
敲門聲響起,嘉陵和謝顧齊刷刷地朝外看了過去。
接著,就瞧見傅定泗推門走進來了。
寧皎依看到傅定泗之后,翻了個白眼,然后走到辦公桌前頭坐了下來。
她這是直接無視掉傅定泗了。
謝顧看到這一幕,巴不得舉起大拇指來給寧皎依點個贊。
就該這樣,不要搭理他了!
“傅先生來了。”嘉陵朝著傅定泗微微頷首,“你們聊,謝顧,我們走。”
這種時候,還是把空間留給他們兩個人比較好。
謝顧雖不情愿,但也還是跟著嘉陵走了。
寧皎依倒也沒攔著她們,不過她也沒有任何要搭理傅定泗的意思就是了。
偌大的辦公室里很快就剩下了傅定泗和寧皎依兩個人。
傅定泗站在辦公桌前垂眸看著寧皎依,然而寧皎依那邊卻將注意力全部集中在面前的電腦上,完全沒有要搭理傅定泗的意思。
傅定泗站在原地盯著寧皎依觀察了很久,這才開口解釋:“昨天晚上吃飯的只是美國那邊合作方的一個經理,是應酬。”
寧皎依那邊沒反應。
傅定泗繼續解釋:“我不知道他們會這么無聊,連這個也拍。”
寧皎依那邊還是沒反應。
“那些評論,你不喜歡的話,我讓人刪掉。”
傅定泗連著說了三句話,然而寧皎依那邊頭都沒有抬過。
傅定泗基本上可以肯定了,寧皎依絕對是生氣了。
看來是吃醋了……
想到這里,傅定泗內心竟然有些小興奮。
不過興奮之余又有點兒慌張,因為他不知道自己該怎么把人哄下來。
想了一會兒,傅定泗鼓足勇氣繞過了辦公桌,走到了寧皎依的面前。
他停在了她身邊,抬起手來輕輕地捏了一下她的胳膊。
“別生氣了。”他的聲音非常誠懇,聽起來像個犯了錯誤的孩子一樣,“我不喜歡她,只喜歡你。”
寧皎依聽到傅定泗這么解釋的時候,強行憋住了笑。
說實在的,這確實算不上什么甜言蜜語,不過能從傅定泗口中聽到這種話,還是挺稀奇的。
寧皎依太清楚他這個人有多別扭,能讓他說出這種話,實屬不易。
不過她還是沒打算這么容易就放過他。
寧皎依繼續翻看著設計稿,沒有任何要說話的意思。
“你別不理我。”傅定泗等了這么長時間都沒等到寧皎依說話,又委屈巴巴地搖了一下她的胳膊。
“解釋完了?”寧皎依合上電腦站了起來。
見她終于說話了,傅定泗連忙點頭,“嗯,解釋完了。”
“OK,我知道了。”寧皎依微笑了一下,“雖然你沒什么義務跟我解釋,但既然你解釋了,我總得給你個面子不是。”
這話……聽著還是不太對。
雖然她在笑,但傅定泗覺得,她笑起來比生氣的時候還要詭異。
“你還在生氣。”這話,傅定泗說得十分篤定。
寧皎依聳聳肩膀,“是有點兒生氣。”
傅定泗沒想到她竟然承認了,他眼睛一亮:“你吃醋了是不是?”
寧皎依抬起手來在他腦門兒上敲了一下,“誰吃醋?別給自己臉上貼金!”
傅定泗:“……”
這么生氣,還說自己不是吃醋了?
還好他提前問了一下傅于江女人吃醋的時候會有什么反應。
寧皎依現在的表現,跟傅于江說的那些完全對得上。
她就是吃醋了,但又不肯承認。
口是心非。
“晚上一起去吃飯吧。”傅定泗向寧皎依發出了邀請,“去吃生煎包。”
寧皎依抬起頭看了傅定泗一眼,這是要用生煎包來收買她?
他還真以為她有那么容易被收買啊……
寧皎依冷哼了一聲,沒回答。
“我都訂好位置了。”見寧皎依不說話,傅定泗又抓住她的胳膊輕輕地晃了晃,很明顯是在撒嬌。
寧皎依看著他眼巴巴的樣子,突然就想到了嗷嗷待哺的哈士奇。
她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前些年,她真沒發現傅定泗身上還有這種犬系氣質。
“行,看在生煎包的面子上,我同意了。”寧皎依答應了傅定泗的提議。
聽到她同意,傅定泗眼底的光更亮了。
傅定泗站在辦公桌一旁,乖乖地等到了寧皎依的下班時間。
之后,他們兩個人一前一后走出了辦公室。
傅定泗是跟在寧皎依身后出來的,他幫寧皎依拎著包,看起來像個保鏢。
他們兩個人一走出來,外面的人都紛紛看了過來。
不過,他們兩個人都沒什么反應,也沒有要解釋的意思。
眾人都有些茫然,摸不著頭腦,不知道這兩個人究竟在搞什么。
寧皎依跟嘉陵說了一句晚上不回去吃了,就先走了。
等到他們兩個人離開之后,公司的人立馬又陷入了激烈的討論。
傅定泗帶著寧皎依去了她很喜歡的那家生煎小籠店。
他上次來這里的時候已經跟老板認識過了,這次特意找關系讓老板給他們留了位置。
點完餐以后,傅定泗問寧皎依:“中秋節你要怎么過?”
寧皎依:“能怎么過,回去找我家老爺子唄。”
闔家團圓的日子,肯定是要跟寧元壽一起過的,她又不可能去跟寧成謀過。
“之前寧綏和說,老爺子很不喜歡我。”傅定泗停下來看了寧皎依一眼,“真的嗎?”
“這還能有假?”寧皎依一點兒都不怕打擊他,“他一直都不太同意我跟你結婚的,之前我嫁給你也算是忤逆了他的意思吧。”
寧皎依眼看著傅定泗的表情越來越難看,忍不住又開始逗他:“老爺子比較喜歡吳鳴那種。”
傅定泗:“……”
他現在真是聽到吳鳴這個名字就血壓升高。
傅定泗有些不服氣,差點兒就忍不住把吳鳴和顧橙的事兒說給寧皎依了。
但是想想后面的計劃,還是忍住了。
哼,吳鳴有什么了不起的,私下還不是靠陪女人睡覺拉投資。
老爺子要是知道了這事兒,肯定嫌棄死吳鳴了。
到時候,他就可以好好表現了。
現在他要做的,就是沉住氣,靜候事情的發展。
沉默一陣子之后,傅定泗對寧皎依說:“中秋節我跟你一起過去。”
寧皎依原本在喝豆漿,聽到傅定泗這么說,直接被嗆到了。
她開始瘋狂地咳嗽,咳得臉都漲紅了。
傅定泗:“……”
她要不要這么大反應啊?
“你搞什么?”寧皎依抽了一張紙巾擦了擦嘴巴,等緩過來一些才向他提問。
傅定泗:“我要跟你復婚,起碼要和他表個態吧,我會努力讓他喜歡我的。”
這態度,真是太誠懇了,跟做保證的小學生似的。
只不過……
以他這個表現能力,讓寧元壽喜歡他,難度實在是有些大。
帶他回去寧家老宅也不是什么難事兒,不過她家老頭兒可不是省油的燈,打擊起人來那是一打一個準兒。
就傅定泗這個心理承受能力……
寧皎依嘖了一聲,問他:“你確定?”
傅定泗堅定地點了點頭。
當然確定,確定以及肯定。
“行吧。”寧皎依丑話說在前面,“你不記得之前的事兒了哈,我再提醒你一句,我家老爺子非常嫌棄你,見到你之后準沒有什么好話,你最好先做好心理準備,他可沒有我這么好哄。”
尤其是在出了今天的這種新聞之后,傅定泗在寧元壽心里估計更沒有什么形象可言了。
前腳剛說要追她、跟她復婚,后腳就跑去跟其他女人吃飯了。
老爺子可不會管他是不是什么合作,老爺子只會覺得他吃著碗里的瞧著鍋里的,跟之前一樣靠不住。
“我知道,我會努力的。”傅定泗之前已經在寧綏和那邊做過功課了,“你只要同意我過去就好了,其他的交給我。”
寧皎依看到他這么“有擔當”的樣子,不由得笑了出來:“好啊,那就交給你了。”
兩人聊完這件事兒,生煎包正好上來了。
寧皎依肚子餓了,立馬拿起筷子和勺子開動。
剛吃了一會兒,寧皎依的手機就響了。
聽到手機鈴聲之后,寧皎依和傅定泗兩個人齊刷刷地朝著一旁放著的手機看了過去。
屏幕上赫然是吳鳴的名字。
傅定泗對這個名字過敏,一瞧見就沒什么好臉色。
見寧皎依要接電話,傅定泗下意識地就想開口阻止。
然而,他沒有那個膽子。
最后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寧皎依接起電話。
“吳鳴,你找我呀?”寧皎依接起電話,笑著問:“什么事兒?”
“今天的娛樂新聞我看到了。”吳鳴試探性地問寧皎依:“你還好吧?”
寧皎依噗嗤一聲笑了出來,“你打電話就是為了問我這個事兒啊?”
吳鳴:“嗯。”
寧皎依:“放心啦,我很好,沒事兒。”
吳鳴問:“那就好,希望你不要被這些負面新聞影響到。”
“當然不會,這種新聞還影響不到我。”寧皎依說,“你也是真夠可以的,還因為這點兒事情專門打電話給我,把我想得太脆弱了吧。”
吳鳴低笑了一聲,“不是把你想得太脆弱,我只是怕——”
說到這里,吳鳴欲言又止,最終還是停了下來。
然而這個時候,寧皎依已經被吳鳴勾起了好奇心:“你怕什么?”
“沒什么。”吳鳴說,“總之你小心一些,最好也提醒一下傅總,不要跟其他異性走得太近。既然他想跟你復婚,就得學會避嫌,不是嗎?”
寧皎依隱約覺吳鳴今天不太對勁兒。
他平時是個很有分寸的人,就算關心她,也絕對不會管這么多。
今天突然這樣……
嗯,不太對。
寧皎依本來想問問怎么回事兒的,但是一抬頭就對上了傅定泗幽怨的目光。
寧皎依看到他這樣子,一陣無語,最后只能先掛電話了。
結束通話之后,寧皎依放下手機,繼續吃東西。
她一句解釋都沒有,這個態度讓傅定泗十分地幽怨,一臉怨氣地看著他。
跟寧皎依通完電話,吳鳴放下手機走到了辦公室的落地窗前。
看著窗外的夜景,他抬起手來揉上了太陽穴。
如果不是今天看到娛樂新聞,他根本不會知道顧橙來名城的事兒。
直覺告訴他,顧橙那邊跟傅定泗有合作,絕對不是巧合。
他跟顧橙糾纏了幾年,對她的性子還是很了解的。
她心思縝密,做每一件事情都是有目的的。
世界上不可能有這么巧合的事情——
顧橙是個典型的不擇手段的人,她是混金融圈的,不到三十歲在美國圈內混到了如今的位置,怎么可能是個善良的人?
吳鳴對她的手段很清楚。
當年他在美國談了一個女朋友,對方是典型的沒什么心眼兒的小女生,最后硬生生被顧橙逼到差點兒自殺。
想起來這件事兒,吳鳴的臉色陰沉得不像話。
他跟寧皎依的新聞,顧橙應該也有看過了。
直覺告訴他,顧橙這次來名城,是沖著寧皎依來的。
雖然吳鳴知道寧家可以把寧皎依保護得很好,但他還是有些擔心。
這事兒不好跟寧皎依開口,他似乎只能從顧橙那邊下手了——
吳鳴不希望寧皎依因為他的原因出什么事兒。
思來想去,吳鳴決定去找顧橙談談。
在此之前,他們已經有將近一年的時間沒有聯系過了。
當初結束得不算愉快,吳鳴對顧橙避之不及,協議到期之后便徹底與她劃清了界限。
他也沒想到,有朝一日,自己竟然還會再主動聯系顧橙。
吳鳴已經刪了顧橙的聯系方式,他只能去自己的工作郵箱翻過往的郵件。
翻了二十多分鐘,終于找到了顧橙的手機號碼。
就是不知道,她現在還有沒有在用這個號。
吳鳴試著撥了一下,電話竟然打通了。
嘟了三四聲之后,那邊接起了電話。
“你好,顧橙,哪位?”
一年未聯系,顧橙的聲音還是一如既往地干練利落。
不過,這個時候,吳鳴并沒有太多時間來欣賞她的聲音。
“是我。”吳鳴自報家門。
他相信,就算他不說出自己的名字,顧橙也能認出他的聲音。
“難得啊,怎么突然想起來給我打電話了?”顧橙那邊呵呵笑了起來。
笑過之后,她刻意將聲音壓低了幾分,用氣聲問他:“想我了?”
吳鳴一聽到她用這種語氣說話,腦海中不自覺地就閃過了過往的某些畫面。
那些個激烈糾纏的夜晚,她總是會湊到他耳邊說這種話來刺激他。
吳鳴的目光越來越沉,他捏緊了手機,直接問她:“你什么意思?”
“我怎么聽不懂你說什么呢?”顧橙的聲音聽起來很無辜,“這么長時間不聯系,你突然給我來個電話,就是為了問我這種莫名其妙的問題?”
“你應該明白我的意思。”吳鳴也不跟她拐彎抹角了,“你找傅定泗是為了什么?”
“當然是為了合作啊。”顧橙笑著問他:“難道你是看到我跟傅總一起吃飯的新聞吃醋了,特意打電話來質問我的?”“沒想到你這么在乎我啊……”
顧橙刻意將尾音拖長,聽起來格外地曖昧。
“顧橙,我跟你已經結束了,我對你本身就沒有感情,我知道你是個不服輸的人,但你不要再把無辜的人牽扯進來。”沉默一陣后,吳鳴終于開口了。
“我確實是對寧皎依有好感,但也僅限于此,我們兩個人沒有什么發展,你離她遠一點兒。還有——”吳鳴停頓了一下,警告她:“這里是名城,不是美國,你沒辦法只手遮天;寧皎依也不是阮玲,你動不了她。”
“哦——?我明白了。”顧橙那邊似乎是頓悟了,“讓我捋一捋,你以為我來名城找傅定泗是為了對付寧皎依?”
吳鳴反問:“這不是你的慣用手段?”
回應吳鳴的,是顧橙的一聲輕笑。
那笑透過聽筒傳入了他的耳朵,無孔不入,好像她就在他耳邊一樣。
這種感覺,很不好。
“吳鳴,做人可不能太自戀呀。”笑過之后,顧橙這邊再度開口,“你只不過是我養過的一個小白臉,說難聽點兒,你跟牛郎也沒什么區別,睡了你幾年我早就膩了,我身邊什么樣的男人找不到?你該不會以為我還對你念念不忘吧?”
“……”吳鳴沒有說話。
“要不說你們男人就是自信呢,”顧橙問他:“你覺得,以我的性格,要是對你念念不忘,會讓你在名城過得這么舒坦?”
吳鳴動了動嘴唇,“那你現在是什么意思。”
“還看不出來嗎,我現在喜歡傅定泗啊。”顧橙輕笑著說,“之前就聽說過他了,長得帥又帶勁兒,我看了他的采訪就相中他了,這次我來名城是沖他來的。不搞個合作,怎么接近他?”
吳鳴:“……”
他被噎得說不出話來。
吳鳴沒懷疑顧橙的話,顧橙會喜歡傅定泗,吳鳴也不覺得意外。
客觀來說,傅定泗的確是顧橙會喜歡的那種類型。
通過合作項目來接近傅定泗,這也是顧橙一貫的風格。
顧橙的手段太毒辣了,作為一個親眼見識過她手段的人,吳鳴沒辦法對這件事兒袖手旁觀。
傅定泗喜歡寧皎依,也是人盡皆知的事情。
顧橙為了得到傅定泗,肯定會對付寧皎依的。
不管顧橙這次是沖著他來還是沖著傅定泗來,寧皎依都很危險。
“顧橙,趁早死了這條心。”吳鳴提醒顧橙,“傅定泗喜歡的人只有一個,他沒有多余的感情分給你。”
“我知道啊,看來分開一年多,你真忘記我是個什么樣的人了。”顧橙的聲音不急不緩,“我記得我跟你說過無數次,比起沒有難度的挑戰,我更喜歡去做一件看似不可能的事情。當初你跟阮玲不也愛得死去活來,結果呢?最后你照樣跟我簽了兩年半的陪睡協議。”
提起過去的事兒,顧橙的語氣里帶著濃濃的得意,囂張到不行。
完全就是上位者的姿態。
對于吳鳴來說,那段回憶是他一直以來都想忘記的不堪過去。
被她如此光明正大地提起,吳鳴整個人的臉色都不是很好。
吳鳴:“傅定泗不是我,寧皎依也不是阮玲,你辦不到,看在你曾經幫過我的份兒上,我提醒你一句,離傅定泗遠一點兒,他眼里只有寧皎依,你如果做得太過分,他不會放過你。”
顧橙:“哦?是嗎,那你說說,他會怎么不放過我?”
吳鳴:“合作之前你沒有了解過傅家?不管是傅家還是寧家,都不是你惹得起的。勸你不要作死。”
顧橙不以為意地笑笑,“那不好意思了,我這個人就喜歡挑戰極限,看來分開這么久,你真的忘記我是個什么樣的人了啊……”
顧橙這話的意思已經很明顯了,不打算聽他的勸。
吳鳴捏緊了手機,還想說什么的時候,被顧橙打斷了。“不過如果你現在來陪我睡一次,我說不定能考慮考慮你的建議,怎么樣?來不來?”
隔著電話,吳鳴都能想到顧橙在電話那邊是什么樣的表情。
這種話,虧她說得出口。吳鳴沒理會她,直接掛了電話。
笑話,他怎么陪她去睡。
同一時間,顧橙正坐在酒店的辦公桌前。
聽到聽筒里傳來的忙音之后,顧橙嘴角的笑容瞬間消失殆盡。
她冷著臉將手機扔到了一邊兒,然后拿起旁邊的煙盒,抽了一根煙叼在了嘴里。
顧橙摸出了打火機將煙點燃,猛吸了一口,然后仰頭靠在了椅背上。
她雙眼放空盯著天花板,紅唇微張,緩緩地吐著煙圈。像一條美人魚。
抽完一根煙之后,顧橙給傅定泗發了一條微信。
顧橙:傅總,事情進展如何?
顧橙的這條微信,在過了差不多兩個小時之后才得到回復。
傅定泗是在把寧皎依送回家之后才給顧橙回復的。
收到傅定泗的回復以后,顧橙又跟傅定泗聊了幾句發布會的計劃。
聊完之后,兩人便不再聯系了。
很快到了中秋節的前一天。
傅定泗前一天晚上下午接到了阮湘玉的電話,阮湘玉喊他回去過中秋。
傅定泗拒絕了,直接跟阮湘玉說了他要去寧家拜訪寧老爺子的事兒。
阮湘玉聽得驚訝,隨后又囑咐他記得客氣了一點兒。
“定泗,有件事情我之前沒跟你提……”阮湘玉思來想去還是決定知會傅定泗一聲。
傅定泗:“什么事兒?”
阮湘玉說:“之前你跟皎皎鬧離婚的時候,我和你爸去過寧家,當時跟寧老爺子發生了一些不愉快,現在他對你、對我們傅家應該意見很大,你明天記得先道個歉,如果寧老爺子那邊兒不松口,我跟你爸再抽個時間過去親自登門道歉。”
“嗯,我知道了。”
傅定泗大概想了一下阮湘玉說的時間線,基本上知道是什么時候了。
不過這件事兒,他沒打算讓阮湘玉和傅誠出面。
他都快三十歲的人了,如果追個女人都需要父母幫忙的話,那真是不要混了。
“登門的禮物準備好了沒有?”阮湘玉也是操碎了心,“我聽說寧老爺子喜歡茶,家里正好有你爸前段時間拖朋友帶來的龍井——”
“我在巴黎買過了,都準備好了。”傅定泗對阮湘玉說:“這件事情我自己來處理,需要幫助的時候再打電話給你。”
“也好,也好。”阮湘玉說,“那你明天多多注意,見到老爺子之后禮貌一點兒,嘴甜一點兒,知道了嗎?”
傅定泗:“嗯。”
第二天下午,傅定泗開車去了寧家老宅。
他原本是想接寧皎依跟他一起走的,但是寧皎依不肯和他一起。
傅定泗沒辦法,只能一個人來了。
傅定泗將車停在寧家老宅門口時,正好寧綏和也到了。
剛一下車,兩人便碰到了一起。
傅定泗拎著兩個盒子走到了寧綏和面前。
寧綏和低頭看了一眼傅定泗手里的盒子,笑著問:“這什么?不錯啊你,還知道帶伴手禮了。”
“茶。”傅定泗說,“你不是說老爺子喜歡茶嗎?”
“他是喜歡茶,不過也得分是誰送的,你懂的。”寧綏和拍了拍傅定泗的肩膀,“做好心理準備,按照我對老爺子的了解,他對你不可能有什么好臉色。”
“我知道。”
這一點,傅定泗來之前就想到了。
昨天阮湘玉跟他說了那件事情之后,他的心理準備更充分了。
“我今天帶你回來,我家老爺子估計也得批斗我。”想到這里,寧綏和嘆了一口氣,“得了,來都來了就不提這個了,進去吧。”
“她呢?”傅定泗四處看了看,“還沒到?”
“在路上呢,我剛給她打電話,可能還得半點二十分鐘才能到。”寧綏和說,“正好,她來之前你先安撫一下老爺子。”
傅定泗點點頭,覺得寧綏和說得很有道理。
老爺子對他肯定不會有什么好臉,如果寧皎依在場的話,他肯定會很丟人。
比起在她面前丟人,他倒是更愿意先在她沒來的時候把老爺子的情緒安撫一下。
傅定泗跟著寧綏和往院子里頭走的時候,寧綏和突然想起了前兩天的新聞。
“對了,那個跟你吃飯的女的真的是美國的合作方?”
傅定泗:“不然呢?”
寧綏和:“我勸你離她遠一點兒,這種關鍵的時候得學會避嫌。”
傅定泗點點頭,沒有多言。
他并沒有跟寧綏和說顧橙和吳鳴的事兒,也沒告訴寧綏和他跟顧橙商量好的計劃。
直覺告訴他,寧綏和肯定不會相信吳鳴為了投資陪顧橙睡。
說話間,兩人已經走到了防盜門前。
寧綏和熟練地輸入密碼開了門,傅定泗跟在他身后走了進去。
一進門,就看到了老爺子坐在沙發上。
除此之外,寧成謀和李悅還有寧晚晚竟然也在。
寧綏和看到他們一家三口,臉上的笑瞬間就消失了。
他是真的不喜歡這一家子。
大過節的,他們過來老宅做什么?
“綏和,你回來了啊,你爺爺剛剛還——”寧成謀看到寧綏和之后,主動出聲跟他打招呼。
然而,話剛說了一半,就看到了跟在寧綏和身后的傅定泗。
瞧見傅定泗之后,寧成謀驚得說不出話了。
他不知道,今天這么重要的日子,傅定泗過來做什么?
寧成謀立即看向了寧晚晚。
只見寧晚晚目不轉睛地盯著傅定泗,不過幾分鐘的時間,眼眶已經紅得不像話了。
寧晚晚沒想過她還能再見到傅定泗。
她對傅定泗的感情其實很復雜,除卻男女之間的愛慕和喜歡之外,她還有很濃的不甘心——
不甘心傅定泗被寧皎依搶走,不甘心他失憶之后還是愛上了寧皎依。
可是寧晚晚一直都沒有機會接近傅定泗。
沒想到,今天竟然就這么碰上了。
“定泗……”寧晚晚百轉千回地喊出了傅定泗的名字。
傅定泗并不記得寧晚晚,這一年多的時間也沒有跟她見過面。
不過,他隱約已經猜到了寧晚晚的身份。
傅定泗直接無視了寧晚晚,沒打算跟她說話。
寧晚晚這一聲,到底還是冷場了。
偌大的客廳里,氣氛一時間有些尷尬。
寧元壽回頭看了一眼傅定泗,然后將視線停在了寧綏和的身上,“綏和,大過節的,怎么帶著無關緊要的人過來了?”
老爺子這話是一點兒面子都沒給傅定泗留,直接把他形容成了“無關緊要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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