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清鑄劍
由此,南宮瑾進入夏瑞風麾下一支隊伍,隨其他剛入職的士兵一起在京城郊外參加一個月的集訓,然后將會被派往北部邊界。
古皓然對夏晴說起這件事的時候,一臉的不屑,“哼,什么從最低層的士兵做起,都是扯淡,像他這么高調的進入軍隊,誰都知道他的身份,誰會真的把他當普通士兵看?有種就喬裝打扮一番,隱姓埋名,真正從最低層做起呀?”
夏晴用木勺攪動著剛泡的玫瑰花茶,靜靜聽著古皓然的話,心中想著,二十年磨一劍,南宮瑾藏了二十年,此次出來,必將大干一番。她喝下一口花茶后,問道:“南宮旭最近有什么動靜?”
提起南宮旭,古皓然面上涌出復雜的情緒,他說:“他最近經常在御書房幫皇上處理政務,另外,就是在準備迎娶朱如玉。他們的婚期定在十八天后。”
“這么快……”夏晴道。
“嗯!”古皓然點點頭。
南宮瑾前去軍營參加集訓,一周才回來一次,夏晴的日子算是清凈了些。不過寧欣總是前來找她,各種試探,讓夏晴覺得頭疼。為了徹底清凈,夏晴索性收拾東西,搬去了晴暖閣。
她并不認識路,不過絕塵還在府中,而且南宮瑾離開后,絕塵幾乎一直都在夏晴院子外面守著,有點像她的護衛了。
南宮瑾說過,她想搬去晴暖閣住,隨時都可以。
讓下人搬走一些東西后,夏晴讓絕塵帶路,領著古皓然和白芷前往內院府邸,真正的閑王府所在之地。
在后花園中繞了好久,夏晴終于看到連接前后院之間的門,這門乃是一座石門,兩邊是一座綿延的山丘,正好將兩個院子隔開,石門兩邊各自站著一名護衛。
夏晴正要進門,一道銀鈴般動聽的聲音傳來,“妹妹,這是要去哪里呢?”
夏晴表情淡然,她知道自己入住內院必定會更加得罪寧欣,但她寧可得罪別人,也不想委屈自己,于是說道:“只是換個住的地方而已!”
“哦?”寧欣走到石門處,透過開著的石門朝里面看了看,只見水流潺潺間,奇花異草無數,亭臺走廊修建的極其精美,她驚奇道,“王府內居然還有這等好地方,我都沒發現,妹妹真是好眼光,我隨你一同進去看看吧,若是好的話,我也搬進去住,免得和妹妹離得太遠!”
寧欣說著便要進入石門,哪知守在石門兩邊的護衛直接抽刀舉出,攔住她的去路。
寧欣不解道:“這是何意?”
絕塵上前,冰冷道:“王爺吩咐,此地除了側妃和她的兩個丫環外,其他人不得進入!”
“還有這種規矩?”寧欣面上露出些許不快,對夏晴道,“妹妹,我看我這個正妃之位還是讓給你做好了,你這個側妃能進的地方,我居然不能進?”
夏晴回道:“姐姐莫要說笑,你若也想搬進來住,等王爺回來,跟他說一聲便是,我也是求了王爺許久,他才同意的!”
求他?她嫁入王府后連見他一面的機會都沒有,又如何求他?寧欣心中苦澀,事實上,她早已把王府轉了個遍,幾日前也發現這個石門,但那時石門是關著的,寧欣詢問兩個護衛石門后是什么,護衛只說是王府禁地,除王爺外不許任何人進入,寧欣稍加注意了下卻沒有多問。
今日,她忽然聽到派去注意夏晴動靜的人來報,說夏晴在搬東西,她心中狐疑,不知夏晴忽然搬東西做什么,她沒有直接來問,而是一直派人注意夏晴的動向,并一路跟到了石門這里。
見到夏晴竟然要進入所謂的王府禁地,寧欣心里極其不爽,便出來詢問,哪知得到的回答讓她更加不爽。憑什么,夏晴能進,她卻不能進?
寧欣笑道:“你們讓開!我今日便要進去看看,王爺回來后若是怪罪,讓他來找我便是!”
她說著朝前走了兩步,一直到身體貼近刀刃。
寧欣見那兩個護衛如木雕般一動不動,厲聲道:“你們這是不把我這個王妃放在眼里嗎?”
一個護衛急忙回道:“不敢,只是王爺有令,屬下不敢不從,請王妃體諒!”
寧欣凝聲道:“夜嵐,開路!”
寧欣話音剛落,一道黑影提劍飛來,朝兩個守門的護衛刺去。這個叫夜嵐的夏晴之前見過,就是那個武功極高,一招間削掉王彥熙兩個護衛衣袖的黑衣女子。這女子是寧欣的貼身護衛,幾乎時時刻刻如影子般跟在其后,極少開口說話。
眼看夜嵐的劍影就要斬下,一道劍光忽然自旁邊飛出,擋住了她飛馳而下的劍芒,并將她的身影生生震退了數步。
夜嵐站在地上,盯著一丈之外的絕塵,眼神中涌現出濃濃的戰意。
寧欣臉露震驚之色,夜嵐可以說是西涼國內武功最高的女護衛,可剛才居然被眼前這個神情冰冷的黑衣護衛一招震退,這種情況從未有過。以往只要夜嵐出手,絕對在最短的時間內制服對方。她果然沒有選錯人,這閑王真不簡單,手下護衛都是絕世高手。
絕塵冷聲道:“王妃請回吧!一切等王爺回來再說!”
寧欣沉默片刻,忽然笑了起來,“不錯,很厲害!你叫什么名字?”
“絕塵!”絕塵面無表情的說。
“絕塵,很好!”寧欣臉上露出完美的微笑,轉頭對夏晴道,“妹妹既然想去里面住,就快進去吧,唉,可惜姐姐比不上妹妹這么有福分,以后想見妹妹一面,怕是都難了!”
“怎么會?我會經常去看望姐姐的!”夏晴笑著說。話畢,她不再理會寧欣,走入石門內。
寧欣嬌柔的聲音從身后緩緩飄來,“不過,妹妹可別忘了,每日一早前來請安哦,這可是皇家的規矩,妹妹就算再受寵,也別忘了,免得被人詬病!”
夏晴沒有停頓,假裝沒聽見,徐徐走遠。
晴暖閣內依舊和她當初入住時一樣,她剛搬進來不久,綾羅錦繡兩人便過來了。
錦繡說道:“王妃終于來了,王爺早就吩咐我們,說若是王妃搬進來住,就讓我二人過來伺候!”
怎么都叫王妃?夏晴眉頭輕擰,想來是南宮瑾讓他們這么叫的,南宮瑾的手下都是死腦筋,特別聽他的話,夏晴不愿聽,也只能由得他們,還好這里沒有外人,不然這件事如果傳出去,不等寧欣前來算賬,皇上肯定先治她個不守禮法之罪。一個名號而已,那南宮瑾為何如此計較?夏晴不明白。
住進晴暖閣里,夏晴瞬間覺得自己自由了,沒了寧欣時時刻刻派人監視,她想做什么便可以做什么,而且南宮瑾并未限制她出府。所以夏晴迅速換上男裝,帶著古皓然,出府。
婚前,她曾讓黎清的父親林鐵山幫忙鑄劍,林鐵山讓她三日后去拿,可她一直忙著,根本沒法出府,她心中一直惦記著此事,現在終于自由了,無人監視,可以出去逛逛了。
西河村。
黎清坐在房中,手里拿著一把細劍,不時撫摸劍刃,冰藍色的眼眸中流露出點點柔情。他神情過于專注,連林鐵山進屋都沒發覺。
“又在看劍?說起來都這么多天了,你那朋友怎么還沒來取劍?”林鐵山問道。黎清已經抱著這把劍等了好些日子。
黎清面色驀地變紅,說道:“他很忙!”
黎清起身,給林鐵山倒了一杯熱水,說道:“爹,以后別打鐵了,我養你便是!”
“這可不行!”林鐵山搖頭道,“爹習慣了,一天不打鐵,就感覺渾身不舒服。”
“你年紀大了,該好好享福!”黎清說道,“我跟隨寧太子這兩年攢下不少銀子,改日我便在附近買座宅子,請幾個丫環仆人,爹你只管享福便是!”
林鐵山依舊搖頭,“不行,我可不習慣被人伺候著!”
就在這時,敲門聲響起。黎清急忙沖過去,手中的劍都沒來得及放下。他打開門,果然看到男裝打扮的夏晴出現在外面,正一臉微笑的看向他。
“黎清,你在家呀!”夏晴喜道。
“嗯!”黎清點點頭,“寧太子走后,我便沒什么事了,每日清閑的很!快請進!”
夏晴走進屋內,剛才林鐵山和黎清的對話她聽到了些許,于是笑著對林鐵山說:“伯父,你辛辛苦苦把黎清養大,現在輪到他孝敬你了,你可不能拒絕呀!你若是喜歡打鐵,每日無事了打些小玩意玩玩便是!”
林鐵山嘆道:“我呀,別的不指望,就盼著他早日娶個媳婦回來,給我生個孫子!等他娶了媳婦,我就不打鐵了!”
黎清苦笑,尷尬喊了聲:“爹!”
顯然,他并不想當著夏晴的面談論娶媳婦這個話題。
黎清將手中的劍遞給夏晴,“你是來取劍的吧,喏,看看怎么樣?不滿意我再重新弄!”
“這劍是你做的?”夏晴驚異道。
黎清面色羞赧,低下頭。
林鐵山說道:“可不是,他呀,非要親自給你鑄劍,說是你對他好,他要答謝你!”
“朋友之間,不用客氣!”夏晴仔細看了下,只見劍鞘通體銀灰色,表面光滑,刻有鳳凰圖案,再抽出劍來一看,只見劍芒閃爍,劍體明亮,細長小巧,同時鋒利纖薄,很適合女子用。
夏晴拿著劍揮舞了兩下,開心的對黎清說道:“不錯,我很喜歡,沒想到你不但武功高,還會鑄劍!小然,快給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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