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器手鐲
玄陽劍法九式,分別為疾風、驚雷、炎火、聽濤、排山、倒海、天羅、地網(wǎng)、碎空,分別對應心法的九層,也就是九種境界。
越往后,劍法的威力越大,最后一招練至大成者甚至可以斬碎虛空。這當然是夸張的說法,但足見第九式劍招的威力。
疾風、驚雷、炎火這三招夏晴都已經(jīng)練熟動作,只是注入內(nèi)力方面還需要勤加練習。
白日練劍,晚上修習心法,此外還要抽時間練習輕功,夏晴可以說是晝夜無休,勤加苦練。好在心法需靜修,這個過程和入眠差不多,身體處于絕對放松狀態(tài),不然也無法跟天地融為一體,所以夏晴并不困。
轉(zhuǎn)眼一個月過去,夏晴將前三招反復練習無數(shù)遍,已經(jīng)達到信手拈來的程度,只是距離出神入化還比較遠,第四招聽濤的動作也被她練熟,只是她的閉關(guān)生活必須要結(jié)束了,因為黎清和白芷白蕓三人相繼來到瑞陽。
白芷白蕓是接到夏晴指令,讓她們悄悄離開榮安,前往瑞陽。夏晴并沒有告訴她們自己故意設(shè)計逃離的事情,只說她被水流沖到下游,然后被人救起,現(xiàn)在已在瑞陽,讓她們迅速前來,并且不要告訴任何人。林錦華有夏瑞風派遣的許多高手保護,白蕓留下作用不大,而夏晴正是用人之際,所以讓她和白芷一起前來。
夏晴對黎清也是這么傳信的,但并沒有讓黎清過來,只說讓他放心,自己沒死,讓他繼續(xù)研制那些武器??墒抢枨遄约簛砹恕?/p>
夏晴其實并不擔心三人告密,一來是因為信任,二來就算她看走眼,信錯了人,被告密了,她也可以說是自己被水流沖走的,然后被一個商隊救起,帶到瑞陽。所以她才有恃無恐。不被人發(fā)現(xiàn)行蹤最好,就算被發(fā)現(xiàn)了,她也可以從容不迫的應對。
在這個月里,夏瑞風率領(lǐng)的大軍已經(jīng)駐扎在橫州城,南宮瑾自然也在橫州。
慶國和漠國交界處有一條山脈,名為凌云山,雙方大大小小的戰(zhàn)斗沖突主要圍繞凌云山附近展開。
南宮瑾曾數(shù)次隨前鋒小隊進入凌云山中查探,途中遭遇過漠國偵探小隊,雙方發(fā)生沖突,南宮瑾表現(xiàn)英勇,憑借非凡的武功一人連殺數(shù)人,而且每次都能活捉幾人,帶回營地作為俘虜接受訊問。
如大家所料的那樣,南宮瑾在軍中極力表現(xiàn)自己,憑借軍功迅速升職,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前鋒偵探隊隊長。
古皓然匯報完消息,還不忘評價一句:“這家伙真是虛偽到極點,軍中所有人都知道他的身份,就算他從小兵做起又如何,誰敢搶他的戰(zhàn)功?說不定還會努力立功,然后把功勞都算到他頭上!”
“他武功還是不差的,殺一些普通敵人是一件輕而易舉的事情!”夏晴轉(zhuǎn)而問道,“這邊境附近的勢力情況你摸清楚沒有?”
古皓然點點頭,將從煞影門里得到的消息講了一遍。
其中,凌云山上有一個土匪窩,叫做凌云寨。凌云寨幾年前只是一個小小的土匪窩,混跡在凌云山中搶劫過路的小商販,三年前,凌云寨實力不知為何忽然壯大起來,開始搶劫過路的商隊,很多知名大商隊都在凌云寨手里吃過虧,使得凌云寨名聲漸漸響起。
凌云寨搶劫商隊時完全不看對方的身份地位,不管是慶國商隊,還是其他國家的商隊,甚至包括官方商隊,他們都照搶不誤,以至于各國商人都對凌云寨恨之入骨,只是因為凌云寨所在的位置比較敏感,位于兩國交界處,所以慶國和漠國都不能派軍圍剿他們,否則便會被當做入侵的征兆。
因此,凌云寨這三年來發(fā)展迅速。很多無家可歸的百姓也紛紛投奔凌云寨,使得這幫土匪的實力不斷壯大。
夏晴聽完后,沉思許久,說道:“凌云寨,這個土匪窩倒是大膽,竟然在凌云山這樣的戰(zhàn)亂之地占據(jù)山頭,而且還發(fā)展到現(xiàn)在的規(guī)模,真是不簡單!”
“不過是借著敏感的地理位置逞威風罷了,若兩國真的開戰(zhàn),第一個死的就是他們!”古皓然說道。
“未必!”夏晴說道,“凌云山山脈綿長,其內(nèi)山峰無數(shù),山谷眾多,凌云寨的人長期住在山中,自然對山內(nèi)情況了如指掌,無論是慶國還是漠國的軍方,想要抓住他們并剿滅,并不是一件易事。所以我猜,兩國官方都會采取拉攏對策,凌云寨投靠哪方,那么,那一方便多了一絲勝算?!?/p>
“這倒也是!”古皓然說道,“這三年里,兩國確實都對凌云寨進行過招安,但無論開出怎樣的條件,凌云寨都沒有表示,這幫土匪倒是沉得住氣。”
夏晴眼中露出感興趣的神色,“很有意思的土匪窩,我倒想去會會他們了!對了,黎清不是來了嗎,人呢?”
“在前廳等候!”古皓然回道。
夏晴讓古皓然去忙,獨自一人來到前廳。
黎清一身青色長袍,負手立在廳中,正在觀賞墻上的字畫。
聽到腳步聲,他回過頭來,看到夏晴,冰藍色的眼眸里閃過一絲喜色,行禮道:“見過小姐!”
“現(xiàn)在是公子!”夏晴微微一笑,打趣道,“我這男裝如何,可有破綻?”
黎清搖搖頭,“完美,連聲音都變了,只是過于清秀,看上去還是有些女相!”
夏晴笑笑,請他坐下,詢問了一番京城里的情況之后,黎清從包裹里取出一個木盒,雙手奉送給夏晴。
木盒看上去很普通,夏晴接過來,打開一看,只見一只樣式極為繁雜的手鐲躺在其中。
夏晴眼中閃過明顯的喜色,拿出手鐲,小心翼翼的摸索一番。這手鐲從表面上看,材質(zhì)極為普通,乃是玄鐵打造,只是外層鍍銀,表面雕刻著紛繁復雜的花紋,并且鑲嵌著許多極小的水晶。手鐲比較寬大,乃是普通玉鐲的兩倍。手鐲的側(cè)邊暗開了幾個小孔,不過不認真看,根本注意不到。
這只手鐲便是夏晴交給黎清的數(shù)張圖紙之一。這手鐲的特色在于其內(nèi)暗藏機關(guān)。
夏晴手指放在一顆極小的水晶之上,輕輕一按,三枚銀針立刻自手鐲內(nèi)射出,徑直沒入墻上的畫卷內(nèi)。
夏晴又嘗試著將內(nèi)力注入指尖,再次一按,又是三枚銀針射出,這次銀針直接穿透畫卷,射入墻壁內(nèi),可見被灌注內(nèi)力之后,銀針的威力增大無數(shù)倍。
“很好!”夏晴極為開心,這是她為自己準備的保命手段,只要黎清不出賣她,那么誰也想不到她手腕上戴著的普通手鐲暗含殺機。她立刻把手鐲戴在手腕上,開心的說:“黎清,真是謝謝你了,也謝謝你爹爹!”
看到夏晴滿意,黎清也很開心,他說道:“小姐付了那么多錢,這些都是我們應該做的,只是連環(huán)弩比較復雜,爹爹做出個雛形,但并不完美,還需要鉆研一段時間?!?/p>
“不急!”夏晴親自給黎清倒了一杯茶,遞給他。
黎清臉上浮出一抹紅暈,低頭接過,手指不小心觸到夏晴的指尖,只覺得心臟輕顫。
夏晴問道:“你這次來,打算什么時候回去?”
黎清沉默下來,喝了幾口茶,忽然放下茶杯,半跪在地,斬釘截鐵道:“黎清愿跟隨小姐左右,為小姐效力!”
夏晴面露驚詫,急忙將他扶起,“你想留下就留下,不必如何,正好我也需要人手!”
“謝小姐!”黎清聲音里透出明顯的欣喜之情,沒有人知道他剛才那句表態(tài)需要多大的勇氣,他此次來就是為了追隨夏晴,但很怕夏晴不肯讓他留下,畢竟他曾經(jīng)是寧梓凡的人,但沒想到夏晴這么快就同意了。
夏晴想了想,說道:“我最近收留了十三個孩子,都是無家可歸的棄兒,你便留在這里做他們的先生,教他們習武,可好?”
黎清面露難色,他不擅長跟人打交道,除了夏晴之外,他在旁人面前都是一副冷冰冰的樣子,讓他去教小孩,他覺得非常難!何況,這樣一來,就表示他不能跟隨在夏晴身邊。
夏晴看出他心里的想法,勸道:“我知道你不擅長跟人打交道,正因為如此,我才想讓你去教那些孩子。越是不擅長,便越是要去做,去挑戰(zhàn),去磨礪自己。那些孩子的成長,便是你的成長。說實話,我對他們寄予厚望,希望他們有朝一日都能夠獨當一面,成為人中之龍,所以先生很重要。我相信你,希望你可以做好!”
其實,夏晴讓黎清去教那十三個孩子,主要是因為黎清對這個世界的怨念太深,他因為天生藍瞳飽受譏諷,極少享受人世間的溫暖,而那些孩子更是小小年紀家破人亡,飽受凄苦,他們這樣的人必然不會嘲笑黎清,相反還會因為黎清教他們習武,而對黎清心生感激與尊敬。這種情感是極為真摯的,也可以漸漸改變黎清。
夏晴收留十三個小乞丐當然不是善心泛濫,真的準備救濟天下,而是因為她想要培養(yǎng)自己的勢力,培養(yǎng)絕對忠于自己的人。
她選擇孤兒,因為她前世便是孤兒,后來被林楓養(yǎng)大,便將林楓作為自己生命中唯一重要的人,對他依賴的同時,又可以為他付出一切,甚至生命。
對孤兒來說,父母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撫養(yǎng)他們長大的人,是為他們解決溫飽的人,是將他們帶離孤苦日子的人。這種感激將會深深烙印在他們心中,伴隨他們一生。
正因為有親身體會,所以夏晴這次才會選擇孤兒,一來算是行善積德,二來也為自己培養(yǎng)勢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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