驚天謊言
“陛下!這是老夫最后一次叫您陛下啦!為了胡族的興旺,漠國的昌盛,還請陛下遵循神諭,主動退位!”胡森恭敬行禮。
在他說話的同時,已經有無數侍衛上前,捉拿皇族眾人。
“一派胡言!來人,將胡森拿下!”冥皇厲聲下令。
可是,沒有人聽他的。冥皇一直以來對胡森極為信任,他身邊的人都是胡森安排的,即便有真正效忠于冥皇的人,今日也早被胡森支走。
冥皇環顧一眼四周,只覺得悲從心起,他已經明白,這一切都是胡森的算計?;蛟S從很小的時候,胡森誓死追隨他開始,便在算計著一切,等待著這一天的到來??尚λ恢币詾樽约旱幕饰蛔煤芊€當。
冥皇最后將目光停在冥寒身上,只見如此時刻,冥寒依舊面不改色的坐著,仿佛什么事都沒有發生。
冥皇仿佛看到了希望,冥寒那般本領通天,他怎會乖乖受擒?
冥皇于是激動道:“寒兒,你的人呢?快讓他們將這些叛賊拿下!”
現在知道叫他寒兒了?
冥寒掃了一眼滿臉焦急的冥皇,冷冷一笑,起身朝祭神臺中央走去。
胡森見狀急忙怒道:“冥寒你要做什么?你難道不知道,你沒有資格靠近祈福臺嗎?”
“如果本王都沒有資格,那么,她算什么?”冥寒一身紅衣,頭頂紅發,囂張的指向端坐在祈福臺上的圣女。
“天啊,他在說什么?”
“他怎么可以對圣女不敬!”
臺下立刻響起各種激奮斥責的聲音。
“圣女?”冥寒輕蔑一笑,突然飛身而起,頃刻間便來到圣女身邊,閆羅刀一掃,便將圣女一片衣袖砍下,并在她手臂上劃出一道血痕。
這么多年來,還是第一次有人敢公然傷害圣女,還是在祭神臺上!
“你做什么?竟敢傷害圣女!”
“沖上去,殺了他!”
臺下百姓情緒激動,沖天的憤怒讓他們暫時忘記了對冥寒的恐懼。
冥寒冷笑道:“你們睜大眼睛好好看清楚,這個女人根本就不是什么圣女,她不過是個冒牌貨!”
冥寒緊接著迅速飛到冥皇身邊,以極快的速度劃破冥皇的手臂,然后拿起桌上事先準備好的盛著清水的碗,接了冥皇一滴鮮血,隨后他又飛回圣女身邊,抓住圣女仍舊在流血的手臂,迫使她的血滴入碗中。
“若她是真正的圣女,那么她便應該是父皇的女兒,擁有胡族最高貴的血統!可是你們看,兩滴血根本就不融合,她根本不是父皇的女兒,不是冥氏子孫,又怎么可能會是圣女?如此冒牌貨,又怎么可能真正獲得什么神諭?她所說的話不過是受人指使!”
冥寒說完后,一把將圣女臉上的面紗扯去,露出那張絕美卻寫滿哀婉的臉龐。
冥寒拎起圣女的肩頭,將她帶落到地,逼問道:“圣女,你告訴大家,告訴這些信任你敬仰你膜拜你的子民,你到底是不是冒牌貨?”
冥寒所說的話實在駭人聽聞,所有人都震驚的張大嘴巴,不可置信,可現實又擺在他們面前,圣女的血和冥皇的血的確無法融合,說明他們根本不是親生父女。
“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圣女,請給我們一個交代!”
臺下吼聲四起。
圣女掙開冥寒的鉗制,朝前邁出一步,高聲道:“戰王說得的確都是事實!我的確不是什么圣女,我甚至不是胡族人!我的娘親不過是胡族一介奴隸,只因冥皇對前任圣女動情,所以才讓我娘做圣女替身,讓我頂替新一任圣女!其實,真正的圣女是她,冥艷!”
冥艷此刻也在場,她之前隨其他冥氏族人一起坐在祭神臺左側,方才被兩位侍衛擒住,站在一旁。
被圣女點到名字,冥艷大吃一驚:“你胡說什么?我是公主,怎么可能是圣女?”
冥艷其實并不知曉自己的身份,她從小就是公主,沒有人對她提起過這些隱秘之事,因而聽來非常震驚。
“你就是前任圣女的女兒,你才是真正的圣女!”圣女聲音洪亮,語氣堅定,神情間有一種赴死的從容。
“怎么回事?”
“為什么會這樣?”
“你們怎么可以這樣做?神一定會降罪下來!”
下面的人群已經開始躁動起來。
胡森完全沒想到事情會發展到這個地步,冥寒竟會當眾揭穿圣女,最讓人氣憤的是,圣女居然承認了!
面對這混亂的場景,圣女臉上絲毫無畏。她早已不知道自己活這么些年的意義何在,自己來這個世界到底是為了什么,既然如此,死又有何懼?
所以,此時此刻,她一點畏懼都沒有。
冥寒倒是沒想到在他面前一向小心翼翼的圣女此時會表現得如此從容,他繼續問道:“那么,今日的神諭到底是怎么回事?”
“是大長老逼我說的!”圣女迅速回道。
胡森眼眸一沉,其間閃過濃烈的殺氣,沒想到這個圣女如此不知好歹,竟當眾揭穿他。
走到現在這一步,局面已經脫離掌控,誰先下手除掉對方,誰便是最終的勝利者,至于那些鬧騰的愚民,從來都只服從于勝利的一方。
胡森于是迅速下令道:“圣女已被冥寒收買,來人,將她和冥氏家族一起拿下!”
胡森的手下們立刻沖上來。
冥寒一揮手,他的手下從祭神臺四面八方沖了出來,很快與胡森的手下戰斗在一起。
雙方對于此戰皆有所準備,打得不可開交。
普通民眾們對于剛剛發生的事情無比震驚,但是面對刀劍相向的混亂戰局,他們這些手無寸鐵的平民只能選擇迅速逃離,以免被誤傷。
民眾們很快朝各個方向四散開來。
祭神臺附近一片混亂,鮮血迅速流了一地。
圣女站在祭神臺中央,冷眼望著拼殺的人群。她想,終于可以結束了,這在謊言和屈辱中維持的生命,終于告一段落。
胡森的手下舉著大刀朝圣女砍來。胡森對圣女極為怨恨,已經下了必殺令。
圣女沒有絲毫躲閃,閉上眼睛,等待著終結的時刻。
她已經感受到了凌冽的刀氣朝自己撲面而來。
然而,下一刻,并沒有預想中的疼痛,她反倒落入一個溫暖的懷抱,一道略帶憤怒的聲音在她耳旁響起:“你是傻子嗎,都不知道躲開?”
“是你?”圣女睜開眼睛,只見一個蒙著黑巾的黑衣人一手抱著自己,一手揮著長劍,與胡族士兵戰斗。雖然他蒙著面,但她還是聽得出來,他是寧木辛,那個即使她脫掉衣服勾引,也絲毫不為所動的男子。
“不是我還能是誰?”寧梓凡語氣很是不善,“除了我,還有誰會來救你這個傻子?”
圣女忽然覺得很感動,不管他是出于什么原因前來營救,至少在她心存死志之時,是他出現,救了她。圣女感激道:“寧木辛,謝謝你!”
“我只是履行承諾而已,你不必感激!”寧梓凡回道。
寧梓凡此次并不是一個人前來,而是帶著許多黑衣人一起,沖入戰局,狂殺胡族人。
胡森和冥寒兩方的人此刻都很混亂,他們兩方剛剛正打得不可開交,哪知忽然冒出一群黑衣人,身手利索,下手狠毒,見到胡族人就殺,他們一時沒反應過來,以至于損失慘重。
胡森為了此次行動已經策劃許久,準備非常充分,靈泉周圍至少有他五萬精兵,而冥寒這段時間屢屢受挫,勢力大減,靈泉附近僅僅埋伏了一萬余眾。
長老會的人自然都是擁護胡森的,只是他們控制的兵馬此刻正在玉胡城內奪權,控制并滅殺忠于冥氏的官員將領,強占先機,所以留在靈泉附近的兵馬并不多。
冥寒望著忽然沖入戰局的一眾黑衣人,冷聲哼道:“你們的主子都已慘死,你們還在這里掙扎什么?”
“誰說我死了?”一道恣意而霸氣的聲音忽然在上空響起,久久回蕩。
冥寒臉色一變,他自然聽得出來這是南宮瑾的聲音。他臉上寫滿不可置信的表情,他很了解那只巨雕的毒性,南宮瑾不可能還沒死!
然而,下一秒,一身黑袍的南宮瑾忽然現身,依舊是擎天的打扮,臉上帶著羅剎面具。在他旁邊,并排站著一道清瘦的人影,那人同樣一身黑袍,臉上戴著一模一樣的羅剎鬼面。
不知為何,看到那人的身影,冥寒竟然沒來由得覺得心痛。
冥寒感到很奇怪,煞影門很多人行動都會帶鬼面,但上面的花紋并不一樣,擎天的羅剎面具是獨屬于門主才有資格戴的那種,可現在,他旁邊那人卻也戴著一樣的面具,這說明什么?
冥寒并未想到那人就是夏晴,因為他這些天一直都在尋找夏晴的下落,為此出動了所有能夠控制的迷蹤蟲,可是沒有任何線索,他甚至懷疑夏晴已經被人帶走了。
對于南宮瑾的突然出現,冥寒雖然很震驚,但他很快鎮定下來,嘲諷道:“沒想到你命這么大,中那樣的毒都沒死!”
“你還未死,我又怎能先死?”南宮瑾從容說道,“不過今日,你必死無疑!”
冥寒冷哼一聲,“那得看看你有沒有這個能耐啦!”
冥寒說完揮起閆羅刀便沖了上去。他雖然有傷在身,但他篤定,南宮瑾的情況也好不到哪里去,中那樣劇烈的毒,就算撿回來一條命,怕也是廢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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