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銘殘魂
“向著黑暗中的光明前行不要停下,一直走下去,直到抵達黑暗的盡頭。”原本充滿著黑暗與死寂的空間中突然傳出一道低沉的聲音。
接著在黑暗中浮現出一個渺小的藍色光斑,在遠處有著一個白色的光點,這讓這個黑暗的世界多了一絲光明。
渺小的藍色光斑跟隨著聲音的指引不停地向著光點前行,不過在完全的黑暗中甚至沒有時間這個概念,所以無法確定時間的流逝。
不知過了多久,光斑距離白色的光點越來越近,當初在遠處看到的光點此時已經變成了一扇大門。
而此時原先那道低沉的聲音再次浮現出來“推開大門,離開這個世界。”
跟隨著聲音的指引,輕輕的推開身前的大門,不過光斑沒有離開,而是站在原地靜靜的環視著四周。
不過這片空間中充斥著無盡的黑暗,只有孤獨,沒有時間流逝的概念,也沒有生命存在的痕跡,這片空間只會給予人絕望的孤獨。
一無所獲的藍色光斑,帶著不解步入了白色的大門,隨著大門的消散,一起消失于這個只會給人帶來絕望的空間。
隨著大門的消散,最后一絲光芒也徹底泯滅在黑色的虛無中。
這個空間再一次恢復了完全黑暗,無法區分方向,沒有時間概念,不存在任何聲音,可怕的寂靜甚至可以消磨任何人都意志。
就在大門消散以后,黑暗中再一次傳出了那道低沉的聲音“逝,如果累了就休息一下吧。”說完隨著一聲長嘆,聲音漸漸消失在深處,不過不知是從那里傳來的破碎聲,再一次打破了這個短暫的寂靜。
此時就在落日平原,亞文望著天空中消散的神殿,一聲怒吼,吼出了亞文心中的不甘,吼出了亞文心中的無奈。
默默地將楓逝的尸體葬在了原地,亞文靜靜的看著遠處的萊汀,不知道在想什么,不過現在應該只能看到大冰原了。
雖然不遠處的大冰原被云天清一掌破碎,但是在落日平原休整的三個軍團的士兵沒有任何人露出笑容。
沉重的代價,讓活下來的人失去了勝利的喜悅。
想起銀光軍團最后的輝煌時刻,想起了每一名死不退后的兄弟,所有人再一次摘下了頭上的帽子,舉起了手中的長劍,直指蒼穹,似乎想給已經離開了的弟兄們,指明通往天堂的道路。
最后看了一眼楓逝的墳墓,亞文長嘆一聲跟著文迪亞斯和薇薇安默默的返回圣山。
選擇留在落日平原的薇爾,則負責此處所有傷員身上的傷勢,不過還好還有近萬的神職人員在這里幫忙,但是畢竟傷員太多,還要再過幾天才能回到圣山。
看著窗外飄落的雪花,薇薇安默默地合上了手中的書本,立于窗前看著圣山的雪景,好像想起了幾天前的事情,至少那一天也是下著大雪。
靜靜的托著腮,上半身趴在窗臺上,任憑紅色的長發順著肩膀披散在胸前,
這已經是大冰原被毀滅一周以后了,看似整個西大陸再一次恢復了往日的平靜,但是薇薇安卻明白,這只是一個表面現象罷了。
自從一回到圣山,亞文與文迪亞斯就把自己關在議事廳閉門不出,這幾天圣山的大小事務全部都是由薇薇安代理的。
其實薇薇安不知道的是亞文與文迪亞斯并沒有在議事廳。
在亞文與文迪亞斯剛剛回到圣山以后,文迪亞斯就接到了來自神宇親筆信。
信中只寫了一句話,“配合改寫西大陸所有人的記憶,反抗者一律擊殺。”
潔白的信紙上,銀色的字體無不透露著冰冷,不容否定的語氣壓迫在亞文與文迪亞斯兩人的心頭。
文迪亞斯將這封信緊緊的攥在手中,帶著亞文來到議事廳,通過傳送陣離開了圣山,至于他們會去哪里,那就只有天知道了。
蔚藍色的空間中,卻被一扇突然出現的白色大門,打破它原有的平靜。
淡藍色的光斑緩緩的步入這個新的世界,不過在這個新的世界里光斑卻感到了異常的熟悉。
就在光斑落在這個空間的地面上時,身后的大門瞬間消失,整個空間就如同一個原本平靜的湖面被投入一顆石子一樣泛起陣陣漣漪。
頓時無數道藍色的光芒,不斷的從四周蔚藍色的地面上探出,圍繞著那一顆渺小的藍色光斑不停的緩速旋轉著。
同時也會不停的分出一道藍芒融入中心的光斑,不停的重復著探出,旋轉,吸收,這三個步驟,原本渺小的光斑逐漸形成了一顆暗淡的藍色光點。
不過隨著光斑的成長,它吸收藍色光芒的速度越來越快,不過看著無數道藍色的光芒密密麻麻的圍繞著中心的光點,就可以得知這絕對是一個比較漫長的過程。
然而此時此刻誰都沒有察覺,原本安靜的躺在土堆下的楓逝,卻從那已經塌陷了的胸口處,發出了一絲微不可聞的心跳聲,接著又陷入了沉寂。
一層不透明的銀色光幕,瞬間出現在楓逝身上,將楓逝與外界的環境完全隔離。
大概就連楓逝自己都不會知道,在這個銀色光幕中到底發生了什么吧。
時間一點一點的流逝,原本的光斑在成為一顆暗淡的光點以后,一直不停地吸收著在自己四周旋轉的藍色光芒,不斷地壯大著自身的體積。
就在這之后的一個月里整個大陸發生了聚變,新的秩序替代了原有的規則,盡管再表面上看起來很順利,但是有誰會知道背后的黑暗與血腥呢。
文明的更替,世界的劃分,新勢力的誕生,這一切都在悄無聲息的進行著,除了少數幾人,沒人可以察覺到底發生了什么。
平民依舊是像平常一樣生活著,好像從來沒有發生過變化一樣,即使有他們也不可能會發覺。
同時這一個月的時間,也讓原本米粒大小的光點,整整大了一圈,與一粒黃豆不成多讓。
隨著光點的成長,他漸漸的學會了自主思考,而這時在他接下來吸收的藍色光芒中,居然出現了無數斷斷續續的畫面。
雪夜下從馬車中走出的紅發少女,蔚藍色的空間中成熟穩重的男人,還有身負重傷背著自己的劍士,無數的片段從藍色的光點前閃過。
這是片段大多都是一閃而過,但是光點好像都已經將它們全部記住。
突然一段看似完整的畫面,停留在了光點前,不過它卻異常迷糊。
畫面中,一名身穿黑衣的男人立于一處山頂,懷中抱著一名還在襁褓中的嬰兒。
細看可發現他與之前畫面中出現的男人是同一人。
山下一名身穿白衣的女子,抬著頭好似看向山頂。
不過畢竟這個畫面太過于模糊,再加上畫面中女子站的比較遠,所以沒有看清女子的長相,不過單從她纖細的身材上就可以得知,畫面中的女子絕對是傾國傾城的傾世美女。
看到這里原本就模糊的畫面開始逐漸紊亂,無數的隕石從頭而降,大地上的生靈于一瞬間被毀滅,山河破碎,大地崩裂,在接下來畫面驟然完全變成黑色,漸漸地消散了,而這也是最后一段畫面。
隨著畫面的結束,光點開始不停的顫抖,甚至開始了膨脹,短短幾秒鐘,原本黃豆大小的光點,瞬間膨脹到一個人頭大小。
如果任由他自主膨脹下去,勢必會超過一個臨界點發生不可逆的情況。
隨著長長的一聲嘆息,一道銀色的屏障將光點完全包裹“清醒了,剛剛你看到的那些都是前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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