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比爾莎溫婉一笑。
“另外……這不是頭胎了吧。”
“不是，我已經有一個男孩了。這是第二胎。”
“頭胎怎么產的？”
“難產了，最后剖腹的。”
醫生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那你的年齡是？”
“今年三十三了。”
“那……已經錯過了最佳生育年齡。如果是剖腹產，而且以你現在的身體狀況，如果調養不好……”醫生似乎欲言又止的樣子。
見雷歐要說什么，比爾莎趕緊握緊了他的手制止他，繼續給醫生一個笑容：“會有什么不好的影響嗎？”
醫生稍微放松了一下，但語氣仍然很緊張：“恐怕這一胎很難保住，而且這一胎順便是不可能了……”
也就是說，這胎很可能會保不住，就算保住了，也還要剖腹產下來……
比爾莎克制住自己，又要制止了想站起身的雷歐。
不過，這次比爾莎沒有制止住。
“謝謝大夫，明白了。”
雷歐拋下這句話，不顧自己的表情有多陰冷讓大夫多么難受，打橫抱起比爾莎就往出走。
在門外等候的雷諾見父母出來，本能站起來迎接，但硬生生也被雷歐的表情嚇坐下了。
雷歐椅子上坐下，把比爾莎放到另一把椅子上，似乎在思量什么事。
“哎呦，今天是怎么了。”比爾莎向雷歐投去一個不滿的眼神，“把人家大夫嚇到就算了，把兒子嚇到也不管管？”
雷歐勉強扯出一個笑容，卻突然道：“打掉。”
什么？
比爾莎愣了一下，雷諾不禁后往后退了退。
“什么？”比爾莎以為自己聽錯了。
“莎莎，這一胎打掉吧。”雷歐一字一句道。
比爾莎不禁瞪大了眼睛，一臉的不可置信，一只手不禁環住了小腹。
這里面，有一個小生命，她第二個親骨肉……
雷歐牽住比爾莎另外一只手：“大夫說的也是，這一胎風險很大，咱們還是不要冒這個風險了，嗯？”
比爾莎仍然環住小腹，沒有回應，低著頭。
“莎莎現在身體不好，懷孕對身體傷害更大。咱們都有兒子了，這胎就算了吧……”
但比爾莎卻突然溫婉一笑：“不是你說要給咱們兒子添個弟弟妹妹的么？”
好吧好吧……
是他說的沒錯……但是誰能想到比爾莎的狀況是這樣的？
他剛想說什么，比爾莎卻把手抽了回來，雙手護住小腹：“這胎……我想留！”
嗯？
雷歐想過比爾莎會不舍，甚至怎么安慰她都想好了，但是沒有想到她會這么強硬的反對自己的觀點。
“莎莎……”
比爾莎仍然保持著溫婉的笑容。多年的服務態度讓她無論面對什么問題都能笑著面對，更何況現在面對的還是自己的家人。
“哦，當初說那話的時候我還以為你已經做好準備了。”比爾莎別有深意道。
雷歐心中泛起陣陣慚愧。
他知道，自己的妻子是在暗責他說話做事不計后果不負責任。
他也不想啊……
“莎莎，如果條件允許，我也很想再要一個咱們愛情的結晶，來一個子女雙全或許更好，也可以讓咱們兒子沒那么孤單寂寞。不過……現在莎莎的身體條件不允許，要冒很大的風險，為了孩子這么犧牲孩子他媽媽，我覺得不值……”
“但是，既然咱們已經創造出了這個生命，就要為這個生命負責，對嗎？”
雷歐輕嘆一口氣：“我也很想負責，但我除了要對他負責，還要對我的莎莎負責啊。”
自己丈夫還是關心自己的……
比爾莎臉上露出一個甜蜜的微笑：“不用擔心我的，我既然一個月以前答應了，我就已經考慮過結果了。”
說罷，她拉過雷歐的一只手，將那只手貼到她的小腹上：“你總是不在，兒子也在學院不能經常回來，我在家里總是孤單寂寞，如果有這么一個小生命陪我，我覺得也挺好的。”
“我……”
“你不是說想子女雙全嘛……是個女兒也好，女兒是父母貼心的小棉襖，況且我的店還要孩子繼承呢，咱們兒子可沒有那個心……你想想，每次你回來，都有一個粉嫩嫩的小女孩撲到你身上叫‘爸爸’，多幸福……”
嗯……
心不由得又產生一種向往……也是，那感覺，每一個有家庭的男人恐怕都向往那種生活。
“也可能又是個兒子啊……”
“是兒子更好啊，你都沒來得及陪咱們兒子走過一個完整的童年，現在又有機會了，你不開心嗎？”說罷，比爾莎又含笑回頭看了看雷諾，臉上的幸福感愈發強烈，但是幸福中又有點遺憾，“要再生個兒子，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要把咱們二兒子養得身強體壯的……”
雷諾：“……”
只能苦笑了。
還要順路把他打擊一下？
見雷歐似乎隱隱約約有些動心了，比爾莎繼續趁熱打鐵：“大夫說是‘以我現在的身體狀況’，這不還有懷胎十月的時間么？我好好補一補就行了，爭取把身子調整過來。”
真是……
怎么就被說動了呢？
“走吧，再去問問大夫，如果真的能調整過來……咱們就生下來吧。”雷歐扶著比爾莎站起來，扶著她又走進婦科。
“銀莉，咱們還是出去吧，快尷尬死我了！”雷諾也感覺渾身不自在。
“走走走，醫院門口等……”雪銀莉早就受不了了，再呆下去就要呆出心理陰影了。
“你主要就是太累了，積勞成疾，短時間內可能調不過來，每天一定要保證充足的睡眠。經濟條件允許的話可以去度假休閑放松。雖然錯過了最佳生育年齡，但這幾個月好好保養一下，多補充各種維生素，保持身體的健康，會彌補年齡上的不足。另外……你最近是不是心情受了什么大的刺激，動了胎氣，才會出現腹部絞痛以至于最后昏迷。要保持心情的舒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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