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的精髓
大風起兮云飛揚。Www.Pinwenba.Com 吧
小蒙城頭,馬云迎風而立,他手中拿著一份書信,正在認真的詳細的閱讀著,千年難得一見,馬天師臉上竟然露出一絲凝重之色。
城樓上,一面黑色旗幟迎風獵獵招展,整面旗幟也不知由何種材料煉制而成,通體黝黑,黑的如此深邃,仿佛一眼魂魄都會深陷其中。幡旗上陰氣繚繞,隱隱可聽見凄厲的鬼狐狼嚎聲,仿佛無數冤魂在其中痛苦呻吟。明明是夏日炎炎,但是甫一靠近這面幡旗,頓時感覺徹骨的寒冷,來自魂魄深處的寒冷,比馬云的“修士版空調”有用多了。
這桿血幡旗經過馬云祭煉,又吸收了死在小蒙城下的大量冤魂,越發凌厲陰森。甫一發動,必然是群鬼亂舞,萬鬼噬魂,威勢無比恐怖驚人,比在毗那羅手中的時候還要厲害三分。
“站著這里耍了一個時辰帥了,差不多得了,敢不敢換個姿勢!”清脆如天籟的聲音響起,馬云抬眼望去,只見一襲紫衣高貴大方的出現在他面前,紫霞仙子巧笑嫣兮站在不遠的地方,明亮的大眼睛正望著馬云。
“有個偉人曾說過,男人最英俊的模樣,正是他皺眉沉思的時候,來來來,再看看,貧道這個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碎金陽光灑在臉上的模樣帥不帥?”
紫霞仙子如慵懶的貓咪一般瞇起眼睛,笑嘻嘻的道:“英俊談不上,但是的確不像以前那么丑了。”
“噗”自我感覺良好的馬天師,差點沒一口口水嗆死,開什么玩笑,什么叫沒以前那么丑了,他一直都是如此英俊好不好!
紫霞仙子毫不顧忌馬天師受傷的小心臟,腰肢款款輕移蓮步,緩緩走到馬云身邊,望著他手中的書信,“誰的?”
馬云呵呵笑了笑,手指一撮,洶洶三昧真火燃燒起來,馬云手中的書信瞬間化為飛灰。
“小氣鬼!”紫霞仙子不滿的嘟囔,“神神秘秘的不是和哪個小娘子的幽會情書吧?”
“呵呵……”馬云無所謂的笑道,一臉輕浮浪子相:“方才幽州大娘娘來信,約貧道今晚三更城外小樹林相見,干什么?孤男寡女,深更半夜,還能做什么,當然是做見不得光的事情。比如說?很簡單啊,談談人生,說說理想,做點激烈運動……貧道不要臉?貧道哪里不要臉了?”
看到紫霞仙子氣鼓鼓的模樣,馬天師樂得哈哈大笑,經過多日的思索,他終于找到對付紫霞仙子調戲的手段,正所謂以攻為守,對付紫霞仙子就應該反調戲。
調戲嗎,誰怕誰!
紫霞仙子狠狠啐了馬妖道一口,和男人比不要臉,女人終究還是差得太遠了。
“那份密信里究竟說的什么?幽州叛軍是不是要大舉進攻了?你果然還是在幽州安插了細作了嗎?是誰,是誰,你究竟安排了誰當細作?”
紫霞仙子望著馬云腳下一小灘灰燼,像個好奇寶寶一般,清亮的眼睛綻放著光彩,噼里啪啦連珠炮一堆問題,幾乎將馬云淹沒。
“哈哈,今天天氣真不錯啊,貧道真喜歡今天,真是……哈哈哈……”馬云用著最蹩腳的借口岔開話題。
紫霞仙子豈會這么容易放過他,步步緊逼,沖到馬云的面前,螓首幾乎抵進馬云的懷中,柔柔的發絲不斷撩撥著馬云的鼻子,折騰得他麻酥酥,癢絲絲的,“快告訴我,否則,否則我就抱著你……”
紫霞仙子如蘭似麝的幽幽體香飄進馬云的鼻子,讓馬天師不由一陣陣心猿意馬,下面的小兄弟殺氣盎然,隱隱有昂揚起立的趨勢。
媽的,馬云心中暗罵一聲,自從和流蘇飛卿胡天胡地廝混過后,他食髓知味,現在的定力是越來越差了。
收攝心神,馬云盡量保持和紫霞仙子一個安全距離,他怕一個控制不住,萬一做出什么禽獸事情來,好歹大家這么熟了,也算半個朋友,那多不好意思。
紫霞仙子卻絲毫體會不到馬云的良苦用心,溫香軟玉靈巧的往馬云懷里鉆,嘴里還在嘰里咕嚕的威脅著,“好,讓你不告訴我,我抱著你……”
擦,這算是什么威脅?!
馬云苦笑不得,他現在算不算是被紫霞仙子性騷擾?
小娘皮,貧道可是如假包換的真正男人,信不信把你就地正法……好吧,馬云認慫了,作為堅貞不二的好道士,怎么說他也不能對不起流蘇飛卿。
“仙子,求求你,放過貧道吧!”馬云求饒道:“因為貞操對于貧道而言,和性命一樣重要,還請仙子克制住你的獸性,放過貧道的貞操!”
聽著馬妖道無恥的嚷嚷,左一句貞操,右一句貞操,饒是紫霞仙子這樣的奇女子,也委實感覺吃不消。
“妖道無恥!”紫霞仙子狠狠啐了馬云一口,這才放過他,不再往他的懷里鉆。
馬云如釋重負的大大喘出一口濁氣,還好還好,幾乎差點**,真是危險啊。可是不知為何,此刻馬云心中反而有一絲淡淡的失落,哎,似乎還有點可惜啊!
正當馬云還在糾結自己究竟吃錯了什么藥,竟然會覺得可惜,對面的紫霞仙子卻突然嘿嘿笑了起來,得意的笑聲仿佛偷到大肥雞的小狐貍,美麗的大眼睛都瞇著了可愛的月牙彎兒,得瑟的晃著手中的紙片,“嘿嘿,我和盜仙的司空摘星學的,盜物于無形,厲害吧!”
真別說,紫霞露出這幅狡黠得意的模樣,還真有幾分小可愛……可愛,可愛個屁!馬云在心中狠狠給自己一個嘴巴,紫霞仙子就是一朵帶刺的玫瑰,一個不小心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不理馬云傻兮兮的表情,紫霞仙子得意的展開手中的紙條,微笑的神情瞬間凝結,化為無比驚愕震驚,最后轉為滔滔怒火,將紙片狠狠向著馬云甩來,憤怒的尖叫道:“啊,你這個變態,大變態!”
說罷,紫霞仙子依然覺得不解氣,銀牙咬碎,舉著一對粉拳張牙舞爪的沖上來就要和馬云拼命,“妖道,我和你拼了!”
馬云一邊躲避紫霞仙子劈頭蓋腦的粉拳,一邊大笑道:“和盜仙的司空摘星學的,盜物于無形,好厲害哦!”
“你還敢說!我要殺了你,我要殺你了,你這個大變態,大變態!”紫霞仙子憤恨的蹬著小巧秀氣的三寸金蓮,“你說,你說,紙張里包裹著的乳白色粘稠液體究竟是什么東西,這個無恥的變態,惡心的猥瑣男人,竟然做出這么不要臉的事情,隨身帶著自己的那個那個……你去死吧!”
紫霞仙子越說越怒,又閉著眼睛張牙舞爪沖上來,帶著一往無前的慘烈氣勢,要和馬云同歸于盡。
馬云滿臉無奈,又好氣又好笑,一個小小惡作劇,用不用得著這么夸張。
其實從一開始他就看穿紫霞仙子的意圖,所謂“強抱”馬云只是幌子,她最真實的目的是馬云懷中的紙片。
紫霞仙子還以為所有人都和她一樣,凡事會留一手,馬云燒掉的書信并不是真正的書信,真正的書信已經被他偷天換日,悄悄藏到了自己的懷中了。
可惜,馬云才不是這樣的人,看過的密信不燒掉做什么,等著別人來做什么,至于他懷中的那個紙片……一時心血來潮擤鼻涕的紙片塞進懷里,沒想到還真排上用場了。
只是,紫霞仙子究竟都喊得什么亂起八糟的東西啊,粘稠的,乳白色,惡心骯臟的液體?
要不要叫的讓人誤會,他最近有些上火而已,鼻涕粘稠一點有什么了不起!
呃,不對,馬云心臟猛然收緊,腦中仿佛一個晴天霹靂,紫霞仙子莫非是說那種東西,男人的精髓?!
可是按理說,紫霞仙子應該是處子之身,原裝未動的蓓蕾,不曾為任何人開放過。這一點,馬云他還特意找老高鑒定過。馬云生怕在自己在劍冢小千世界昏迷的時候,不知道究竟做了什么禽獸事情。老高以他與江湖女俠交流經驗,一眼就看出來紫霞仙子絕對的黃花大閨女。
不對啊,既然是未經人事的雛兒,紫霞仙子怎么會知道男人精髓這么隱秘的東西?
完了完了!
馬云頓時在風中凌亂了,在劍冢小千世界,他昏迷的時間里,他究竟做過什么,男人精髓什么的,難道也讓紫霞仙子見到了?**?后庭花?馬云脊椎骨一陣陣發冷,他做過什么禽獸行徑完全忘掉了,但是卻越發確信似乎做過什么……
馬云停下來,任由紫霞仙子踢打,神色古怪的望著她絕美嬌靨。
紫霞仙子沖進馬云懷中狠狠踢打了一番,發覺馬云竟然毫無動靜,心中的怒火終于稍稍消減,紫霞仙子抬起螓首望向馬云。
四目交接,相對無言,一股奇異的氣氛在兩人之間緩緩升騰。
恩恩額,紫霞仙子露出真性情的模樣,還真是有點小可愛的嗎,馬云忍不住心頭胡思亂想。
紫霞仙子看向馬云的眼神,也變得越來越奇怪,不是單純的恨,當然也不是喜歡,很復雜……好吧,女人心海底針,心思根本捉摸不透。
“呃……那個,仙子……”馬云尷尬的干咳一聲,率先打破沉默,他怕在這樣下去,兩人之間又會發生什么奇怪的事情,到時候對大家都不好,“那天,在劍冢小千世界,貧道,我,那個啥,究竟有沒有……呃,沒做什么奇怪的事情吧?”
話一出口,馬云就后悔了,恨不得狠狠給自己幾個嘴巴,不會聊天就不要說話,真是發昏了,哪壺不開提哪壺。
果然,紫霞仙子眼神一下變了,變得凌厲無比,如果眼神能殺人的話,可憐的馬天師現在早已經被剁成肉醬了!
“呃……”
往日的毒舌技能瞬間消失的干干凈凈,每次遇到這種事情,馬天師處理起來總是感覺無比束手束腳,完全不知道該怎么辦才好。
他不會真的做了什么禽獸事情吧,可就算他做了,貌似也沒辦法彌補,難不成讓紫霞仙子“禽獸”回來。
他樂意,人家紫霞也不干啊!
好吧,冷汗打濕了馬云的后背,這種情況下,他寧可獨自面對幽州叛軍的千軍萬馬,也不要再對著紫霞仙子。
“其實就算你不說,我也知道是誰跟你送的密信。”
這一回,紫霞仙子帥新打破尷尬的沉默。
馬云心中不由長長呼出一口氣,不再那個“禽獸”問題上糾結,他頓時自在許多。紫霞仙子不想多做糾結,她要轉移話題,馬云哪有不配合的道理,連忙笑道:“仙子果然是鐘靈毓秀,聰慧過人,一猜即中!”
“我還沒猜呢!”紫霞仙子冷冷沒好氣的道,她似乎對馬天師依然一肚子怨氣。
馬云呵呵笑,沒有一絲尷尬,腆著老臉大眼不慚道:“仙子不用說,貧道掐指一算就知道。”
紫霞仙子翻了翻好看的,水汪汪的柔媚大眼,送給馬天師一個大大的白眼,“給你送信的是明暮雪,對不對?”
馬云聞言,滿臉笑容微微一滯,卻沒有再說什么,既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
紫霞仙子也不介意,自顧說道:“如果我猜得不錯,你和明暮雪根本就沒有鬧翻,一切不過是你們在眾人面前上演的一出好戲。”
“哦。”馬云不置可否的點了點頭,“演戲,演給誰看?”
“演給誰看?”紫霞仙子冷笑了一聲,“當然是演給我們看,演給天下人看,不過這最重要的應該是演給幽州叛軍看吧!”
馬云呵呵傻笑,“是嗎?貧道會演戲給那些叛軍看?”
“當然了!”紫霞仙子看到某妖道死不承認,裝傻充愣的模樣,她心中就有氣,銀牙咬碎,怒道:“你和明暮雪所做的一切,就是要給幽州叛軍發出一個信號。看吧,我明暮雪仙子和馬妖道鬧掰了,現在沒有依靠,無家可歸,理所當然來投奔幽州。正所謂,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對于云夢澤這樣的一個強力宗派加盟,幽州方面只怕偷笑都來不及。想也不用想,幽州一定會將云夢澤收入麾下。這樣,你馬天師就順利的在幽州安插下了眼線,真是打得好算盤!”
“厲害,厲害!”馬云苦笑鼓掌,“這都讓你看穿了……其實貧道多么希望,你說的一切都是真的,如果幽州真的那么白癡,如果明暮雪真的那么深明大義,那一切都好辦了,哎……”
恩,看馬云這般作態,紫霞仙子心中一突,有種很不好的預感,莫非她猜錯了?
不,不可能啊!
她怎么會猜錯了,這一切應該最合理的推測才對。
“哼,你莫要抵賴,你在幽州安插眼線,方才那份書信就是鐵證,還不承認你是與明暮雪作戲!”
馬云無奈的笑了笑,“仙子真的誤會了,實話告訴你,貧的確在小蒙城有眼線,但是那份書信的確不是明暮雪所送。”
紫霞仙子緊緊盯著馬云,希望能從他的臉上看出一絲端倪,但是很快她失望了,馬云坦蕩無比,滿臉誠懇,沒有半點說謊的跡象。
難道,難道,她真的猜錯了,明暮雪真的和馬云決裂了嗎?
可除了明暮雪之外,馬云安排在幽州的眼線還能是誰呢?難不成寧采臣真的被馬云感化了,敢為了聶小倩的幸福,而在幽州為馬云臥底。太荒謬了吧!
饒是以紫霞仙子的聰慧,她依然是百思不得其解,要么就是她忽略了這么重要的線索,要么就是馬云唱念俱佳,演戲演的太逼真了。
“你安插在幽州的眼線,究竟是誰?”
紫霞仙子眼神復雜的望著馬云,美麗的大眼睛中神色復雜,問出這句話,對心高氣傲的紫霞仙子而言并不容易。這么一問,無異于變相向馬云認輸,承認在計謀上,她不如馬云。一向對自己智慧深以為傲的紫霞仙子,這絕對是一件無比艱難的事情。
馬云笑了笑,“不說貧道不愿意說,就算貧道說了實話,仙子你也一定不會相信我的。”
紫霞仙子沒好氣的道:“你不說,怎么知道我不信。就算我你說是幽州叛軍大娘娘諸葛明珠給你通風報信,我也會考慮其中的真實性的。”
馬云聞言,眼睛一亮,撫掌大笑道:“沒錯,沒錯,仙子果然聰明過人,一猜就中!”
“什么?”紫霞仙子一愣,什么意思,她猜中什么了,她剛剛說了什么嗎,莫非是大娘娘諸葛明珠,“你,你是說,諸葛明珠是你安插在幽州的眼線?”
話一出口,紫霞仙子自己都覺得太荒謬了,這怎么可能,就像說老高是黃花大閨女一樣,說出來鬼都不信啊!
但是對面的馬云去鄭重其事的點點頭,“沒錯,正是諸葛明珠!那份書信正是諸葛明珠寫給貧道的,幽州大軍主力明日殺到,我們好早作準備!”
馬云滿臉肅然,說的還挺像那么回事的,紫霞仙子卻氣得銀牙咬碎,恨不能把馬妖道生生踢死,欺人太甚了,這根本就是再侮辱她的智商嗎!馬妖道竟然好意思說是諸葛明珠給他通風報信,他怎么不說周大反王也投奔他了。
果然,馬妖道再一次沒讓紫霞仙子失望,他接著又道:“密信中還提到,周大反王也想向貧道投誠……”
“妖道,你去死吧!”
紫霞仙子再也按捺不住,怒叫一聲,沖上前來粉拳如雨點般落下,就要生生揍死馬妖道。
馬云一邊怪叫,一邊不住躲閃,“貧道就說了,說實話你不會信的,果然如此吧!”
“妖道,你去死吧!”
兩人正鬧到的不可開交的時候,只聽一個驚惶的聲音響起。
“天師天師,大事不好了,老板娘,流蘇飛卿要嫁給別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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