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任重在同自己表決心,張聲雷有些無語凝噎望著天,口中不斷嘆氣搖搖頭。
“怎么了,有啥問題么?!?/p>
任重不明所以。
“其實也沒什么,只是看你這熱血澎湃的模樣,不禁讓我想起了我年輕時候的樣子?!?/p>
“哦?請問足下今年貴庚?”
“二十又七”
“那你在這和我裝什么老成?”
任重一臉鄙夷。
“我只是覺得啊,你周圍的人把你保護的太好了?!?/p>
張聲雷認真的說著,煞有其事的模樣讓任重一頭霧水。
“這個案子你想破么?”
“想啊?!?/p>
“那除了張曉曉你還知道什么?”
任重猶豫思索了片刻,然后搖了搖頭。
“那你破個錘子案你破,浪費我時間,我送外賣去了?!?/p>
張聲雷起身就要走,他實在不愿意同任重這種靠著一腔熱血的青年待一起,他覺得燙的慌。
“別啊?!?/p>
任重好不容易拉到一個能幫自己的,怎么能輕易的放過他呢,拉住了張聲雷死活就是不讓他走。
“你什么都沒有,讓我怎么幫你呢?!?/p>
張聲雷很無奈的說道。
“你的意思是?”
“你總得要知道死亡的時間,地點,以及死因吧?”
任重點點頭。
“等你弄到這些你再給我打電話吧。”
這次張聲雷離開了,任重也沒有再攔著他,確實如同他所說的,什么都沒有,那查個球。
不過這些東西,也不是一般人能接觸到的,一起兇殺案的具體細節,可能也就警察方面知道了吧。
“對啊,警察!”
任重一拍腦門,忽然想起來,在他被送回學校的時候,有人給過他一個號碼,說是如果想起什么來要交代的,就打那個號碼。
任重掏遍身上的口袋,終于摸出那張紙條來,按照紙條上面的號碼撥了過去。
電話接通了,
“喂,杜警官嘛?”
“你是?”
“是這樣的,我是任重,今天剛去過刑大的那個?!?/p>
“哦,你要交代了么?”
“……………”
任重冷汗從額頭滴落,和警察叔叔聊天真的是亞歷山大,但是他確實很委屈。
“不是,我真的不是罪犯。”
“但,你卻不能給你自己證明不是么,還編造一些莫須有的企圖來糊弄警察?!?/p>
任重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面對指責卻無從申辯、無力可使。這就是最讓人難受的地方。
“好了,下次沒想好別打這個電話。”
杜隊長似乎馬上就要掛電話了。
“別,別,別!杜警官,我求你件事成么?”
“說?!?/p>
“如果可以,能不能把這案子的詳細資料給我一份?”
“給你?”
“對,我想知道整個案情,我想找到兇手?!?/p>
“呵呵?!?/p>
電話那頭的杜隊長不置可否的笑了一聲,其中的含義可能也只有他自己清楚。
“警官,我知道我嫌疑大,而且有些事情我說了你也不會相信?!?/p>
任重頓了頓,想起了張曉曉生前那朝氣蓬勃的樣子,以及死后的兩眼空洞無神,悄無生機。
“警官,這不僅僅是為了我自證清白,雖然只有一面之緣,但我也想為枉死之人,盡一份微薄之力?!?/p>
電話那頭的杜隊長沉默了,他多次張口,想說些什么,過了許久,他才回道。
“東西我會讓人帶給你的。”
然后電話就掛了。
………
“小娜,你過來一下?!?/p>
杜隊長撥了個電話。
過了一會,袁麗娜走了進來問道。
“隊長怎么了?!?/p>
“這份文件,你拿去給任重。”
“任重?就白天那個小子?”
“恩,就是他。”
袁麗娜看了一眼這些文件,然后有些著急的說道。
“隊長,這文件傳出去,如果讓有心的人知道了,對我們隊里影響不好吧?!?/p>
“沒事的,一切后果,我與市局會承擔的?!?/p>
袁麗娜先是楞了一下,然后她馬上就聯想到了白天辦公室里的高層電話,隨后杜隊長居然就把那小子放了,瞬間什么都明白了。
“市局?好,那我懂了?!?/p>
“還有這兩份,也一并給去把?!?/p>
杜隊長想了想,一份也是送,三份也是給,既然給了,那就給全面點。
“好?!?/p>
袁麗娜應了聲,然后拿著文件里出去了。
杜隊長此時不介意把局長搬出來,畢竟這里他也考慮到了老局長和他說的話,不然他說什么也不會把案情概要,交給一個大學生的,說不得,這大學生真的有什么本事呢。
不過,杜隊長這不并代表他真的會對任重有所期望,只能說,他下意識的,順了老局長的意罷了。
…………
…………
籃球場中,任重坐在這里已經很久了,怕離開之后,杜警官送的資料交不到他手上,所以,他只能選擇等。
百無聊賴的玩弄著手中的白紙,任重想起了上午學了的幾個古篆,用手指比劃了起來,結果發現,上午剛學的幾個字,經過這一天的折騰,驚嚇后,任重就只記得一個字了,那就是古篆里的“行”。
而這個字,恰好也是任重學過的第一個符咒神行符里的關鍵字。
既然念頭一起,任重驀然起了畫符的沖動。
默默的走到籃球場少人的一角,看了周圍應該沒有人在關注他,任重將右手放在身后,心中默念一句,然后幾張黃紙符就落在了他的手上。
從兜里取出一短寸毛筆,這是任重畫符以后特意找來的,短小方便攜帶。
筆尖有干墨,拿舌頭輕輕蘸濕筆鋒,干墨就化開了,如此做派,頗有一番古人之風氣。
拿一張黃紙符,放于石凳之上,任重蹲跪于此,寫符之前雙眼閉目,凝神蓄氣,這是門衛給他的古籍上寫著的,上面那段原話是這樣的:身正體直,氣息悠長,閉目冥思,凝神運氣。當身正、氣長、思明、神固之時畫符,方可成符。
文言文易讀不易懂,更何況任重還是個體育狗,看的也就是一知半解的,大概他認為這段話的意思就是,要認真!
所以,任重現在很認真,然后睜開眼睛開始畫。
“刷,刷,刷。”
一連畫了三張神行符,
當然,這些都是沒用的,任重也知道,因為在古籍上,畫符時一件很麻煩的事情,要事先準備很多材料,有些還有環境的要求,時間的要求,可能也是因為這樣,畫符才會沒落。
任重皺著眉頭看著剛畫成的三張神行符,與腦海中的符咒圖的模樣也相差不遠,但總覺的,少了點什么。
“究竟是少了什么?”
任重喃喃自語道。
忽得,一陣夏夜里的涼風吹過,吹在那些正在運動中的人身上,帶走大量的熱量,讓人不禁為之暢爽!
而這陣風也吹在了任重的身上,更是吹在了任重的腦中。
一抹靈感乍現,任重拿起毛筆,在小小的黃紙上盡情揮鋒。
筆落,符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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