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那枚玉佩,任重!”
九叔聲音忽然一下嚴(yán)肅了起來。
“你可愿意成為我南宮宗第36代宗主。”
任重愣住了,他完全沒想到九叔的愿望會是這個,心中下意識的反應(yīng)其實是拒絕,但看到九叔那虛幻的身體后,這話任重?zé)o論如何也說不出來了。
“好。”
在沉默了一會以后,任重才鄭重的說道,因為這不是任重為了敷衍一個臨近逝去的老者說的謊話,這是他經(jīng)過思考以后的一個承諾。
九叔這才欣慰的笑了,作為這個年紀(jì)的人了,其實任重的表情在他眼中已經(jīng)可以暴露出很多東西了,但不論怎樣,至少任重答應(yīng)了下來,這對于他來說已經(jīng)夠了。
“其實,這宗主之名也只是個虛名,你如若遇到我南宮宗遺留的弟子或者長輩,盡可以將玉佩傳給他人,但有一件是,卻是非你完成不可。”
任重聞言,當(dāng)下容肅一整。
“九叔請直說。”
“我要你代表我們南宮宗,去一年后的參加道門大會,用你的符,去告訴他們,我們南宮宗沒有消失,我們的路沒錯!”
“這………好,九叔,我一定會去的。”
九叔點了點頭,此刻他的身影已經(jīng)淡不可見了,也代表這他即將真正的離開這世界了,他望著任重,忽然想起初次見面的時候,那蹲在他腳邊,替他穩(wěn)住板凳的少年,一切恍如昨日。
“你……很不錯,記得千萬,要保住你的赤子之心。”
忽如其來的感慨,就像離別前的箴言,分離總是那么的突然,讓人毫無防備,這也許就是,生命的一部分吧。
看著九叔的身影漸漸變的透明,最后完全消失在空中,任重將他的音容笑貌,深深的記在了自己腦中,這是一位令人尊敬的老者。
“咳。”
就在任重還有些緬懷的時候,沙發(fā)上忽然傳來一聲咳嗽,任重轉(zhuǎn)過頭一看,原來是單冰兒醒了,而且還不住的在咳嗽。
馬上去接了杯溫水,單冰兒接過杯子,一口氣將其中的水全部喝完,想來是太渴了,但喝的實在過于倉促,一口氣沒換上來,嗆到了自己,又咳了起來。
任重看的有些無奈,手輕輕的拍在她背上,說道。
“你喝這么急干嘛呢?又沒人和你搶的。”
單冰兒聽到任重這話臉頰一紅,但隨即就消了下去,又一次寒著臉,死死的盯著任重拍撫自己的那只手。
任重:…………………
任重訕訕的將手收回,剛才忘記了單冰兒是個女孩子,自己這種舉動確實不太合適。
不過單冰兒也就瞪了他一眼,任重把手收回后,她也沒再說什么,反倒是開始打量自己的身上,一臉的驚訝與震驚。
“怎么了?”
任重還以為她丟了什么東西。
“我身上的傷,明明傷的那么重,怎么就好了?還有,為什么我嘴巴里會有股腥味。”
單冰兒看著任重問道。
任重:………………………………
沉吟了片刻,為了孔家小院的內(nèi)部和諧,任重決定還是不把老黑搓泥的事說出來了,畢竟也不是誰都有那么強的接受能力,尤其單冰兒是一個女孩子。
于是任重只是解釋這是喝了老黑特制的一種湯藥,恢復(fù)效果極強。
聽了任重的解釋,單冰兒到也沒再多問什么,畢竟這里會有什么神奇的東西都不算稀奇,有能療傷的藥本就應(yīng)該在情理之中,但就是嘴中的這股子腥味,讓人有些介意,單冰兒再次珉了珉口中的余味,皺著眉頭說了一句。
“這是加了什么,一股子水產(chǎn)魚腥味?”
任重死死的捂住嘴巴,把臉轉(zhuǎn)了過去,生怕單冰兒看到他的表情心中起疑,那就不好了。
不過還好,單冰兒很快就不糾結(jié)湯藥的事了,但她忽然問了一件事,一件讓任重覺得很重要的事情。
“瞿鷹呢?沒帶回店里?還是讓他回宿舍去了?”
“我靠!”
任重狠狠的拍了拍自己的腦袋,自己居然把這么重要的事情給遺漏了,真的是該死,怪不得總覺的少了點什么!
任重的表情已經(jīng)說明了一切,單冰兒雖然有些無語,但還是說道。
“快點去看看吧,我之前和那女鬼斗的時候,看到他被封印在一堆廢墟下面,似乎沒有生命危險,不過現(xiàn)在么…………可就說不準(zhǔn)了。”
任重聞言,當(dāng)時就跳了起來,多余的話都沒說,直接向門外跑了出去。
單冰兒看著任重著急忙離開的背影,臉上不禁露出一抹微笑來,不過,任重是看不到了。
_______
在老校區(qū)的圍墻處,任重翻過圍墻,看著那一片廢墟,不禁嚇了一跳。
“這是發(fā)生了什么?”
擺在任重面前的是一副末日之后的場景,坍塌的大地,裂成好幾塊的地面,以及各種各樣的戰(zhàn)斗后產(chǎn)生的痕跡。
走在這廢墟中,任重不自覺的咽了口口水。
“這些都是………………老板干的么?”
此刻的任重,將孔麒麟在他心中的地位瞬間又拔高幾個層次。
穿過碎裂的大地向遠處的廢墟堆那邊走去,根據(jù)單冰兒的說法,瞿鷹應(yīng)該就在這里。
在這廢墟中翻找了一通之后,任重終于在某兩塊大石塊的中間一小條縫隙中,發(fā)現(xiàn)了瞿鷹,而瞿鷹同時也看到了任重,頓時瞿鷹就激動了起來,他躺在那小縫隙之間,手舞足蹈的,指指自己,又指指兩側(cè),使勁用力,卻怎么也推不開石板。
“你怎么光比劃動作,不說話呢?”
任重疑惑的說道,他也沒見瞿鷹嘴巴里有什么的東西塞著,怎么就說不了話了?
聽到任重的話,瞿鷹很是無奈的指了指自己的嘴巴,很努力的想張嘴,卻在張開的一瞬間又閉了回去,任重這才勉強的看清,瞿鷹的嘴巴上似乎有紅色的東西在封著他,不讓他發(fā)出聲音來。
“行吧,你稍微等一下,我救你出來。”
任重將手伸到瞿鷹看不到的地方,喚出血玉手鐲來,卻發(fā)現(xiàn),火焰符已經(jīng)被自己消耗一空了,而且不僅僅是火焰符,所有能用的符咒,都沒有了,這種口袋空空,沒有存貨的感覺讓任重很是不舒服。
而這次青木符發(fā)揮的功效讓他也印象深刻,與此同時他心中暗下決心,不論是什么樣的符咒,只要能畫出來的,都先存著,因為終會有用到的時候的。
任重先對瞿鷹抱歉的一笑,然后對他說道。
“先等一下哈。”
瞿鷹眼睛瞪圓的看著他,任重以為那是關(guān)了太久瞿鷹著急了。
但實際上,瞿鷹不僅不著急,反而很是興奮,尤其是當(dāng)他看到任重的時候,這種興奮已經(jīng)溢于言表了,只是任重沒注意罷了。
走到瞿鷹看不到的視野盲區(qū),任重找了塊干凈一點的石頭,掃了掃上面的灰塵,然后取出幾張空白符紙來。
拿著筆的任重剛準(zhǔn)備動手畫,忽然又猶豫了。
“我這要畫什么符才好呢?”
短毛筆拿在手中,任重卻遲遲下不了筆,眉頭緊緊的皺在一起。
之所以這么糾結(jié)的一個最主要原因,是因為被困的人是瞿鷹啊!
這是任重的室友,是一個平凡生活有著正常世界觀的普通人啊。
如果瞿鷹此刻昏過去了還好說,任重隨便一張符也就把石塊砸破救出來了。
但是他是醒著的,而且還能看到外面的情況,這種時候不論任重用什么符咒,動靜可都不小,天知道瞿鷹看到了會怎么想。
任重可不想被瞿鷹當(dāng)做妖魔鬼怪或者別的什么東西來對待,他不想改變瞿鷹對他的看法,也不想改變瞿鷹的世界觀。
所以這時的他陷入了糾結(jié)之中。
“火焰符一火球砸開?不行不行,那么大一個火球,根本藏不住。”
“用青木符催生周圍的雜草,然后把石頭頂開?”
“還是用水靈符把石頭沖開?”
任重想了想,這些東西都無法自圓其說。
正當(dāng)這時,有一道寒芒打在任重的臉上,被任重的余光捕捉到了。
任重順著那寒芒的方向看去,在那遠處的地面上,看到了一個泛著金屬光澤的東西,走進一看,任重還認(rèn)得這東西,正是單冰兒的那把軟劍。
要知道,任重可以被這把軟劍架在脖子上過得,自然也認(rèn)得出它來。
將劍撿起,任重用手感受著劍身傳來的鋒利感,再次看向瞿鷹那邊的廢墟,眼睛漸漸明亮了起來。
當(dāng)下拿出紙筆,做起符來,這符任重從來沒放在心上,制符的成功率也并不算高,一連浪費了五張符紙,第六張,才做成。
將這制成的符紙貼在軟劍的劍柄之上,任重口中輕喝道。
“銳金,利!”
符紙一閃,任重手中的軟劍劍身變的更加銀白透亮,似乎剛被打磨過一般。
任重眼神一凝,拿起手中的劍朝著地上的石塊砍去,劍鋒掠過石塊沒有受到絲毫的阻礙,就像根本沒碰到石頭一般,但是揮劍的任重知道,這劍是透過了石塊的。
拿起石塊一看,竟已一分為二,而那被分割開的平面平整的如同豆腐一般。
“真當(dāng)是削鐵如泥?!”
任重不禁感慨到。
他如今才真的意識到,沒有無用的符咒,而是要看用符的人如何正確的使用這張符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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