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氏集團大樓。
“你真的決定要去?”韓筱婷最終還是開了口。
葉琛很清楚韓筱婷如此擔憂的原因,直接說道:“不徹底的解決現(xiàn)在這個麻煩,以后只會被冷家父子無休止的糾纏,估計這也是你不愿意看到的吧?”
“可是……”
葉琛打斷道:“你是覺得我可能打不過那個高手?”
“嗯,有這方面的擔憂,占絕大部分。”韓筱婷點了點頭。
“還是說,你覺得對我很是愧疚?覺得不應(yīng)該把我牽扯進來?”葉琛又問道。
韓筱婷深呼吸一口氣,淡淡說道:“畢竟你只是一個司機。”
讓韓筱婷徹底的坦然接受這種保護和善意,主動承認自己的身份當然是不太可能,葉琛至少編造一個新的借口。
“相信你也能看的出來,我不是什么普通的司機。至于為什么要應(yīng)聘這個崗位,其實是受人所托。”
韓筱婷眉頭微蹙,疑惑道:“受人所托?”
“那個人也姓葉。”
“也姓葉?”
在聽到這一番話之后,韓筱婷身軀一震,睫毛微微顫抖著,眼前瞬間就騰起了一層霧氣。
“葉一探?”韓筱婷不敢相信眼前的這一切,艱難出聲問道。
葉琛點頭,“不錯!”
“葉一探還活著?”韓筱婷臉頰之上劃過兩行清淚,死死的盯著葉琛。
葉琛驀然不語,只是微微頷首。
“葉一探還活著?葉一探果然還活著!葉一探真的還活著!”
韓筱婷低聲呢喃,淚如雨下。
“那他為什么不回來找我?”
葉琛忍著錐心之痛,依舊是一臉的淡然,說道:“他說他還有很多事情沒有辦完,等辦完了自然會回來找你。”
“要多久?”
“他沒說。”
“那……那他現(xiàn)在還好嗎?”韓筱婷抬頭問道。
初聞這個消息時的震驚和狂喜,繼而被滿腹的苦澀以及愧疚占據(jù)了整個身體,韓筱婷忍不住失聲慟哭起來。
過了這么多年,當初的滅門慘案已如歷史塵埃,被逐漸淹沒在時間長河中,早已沒有多少人記得,她卻逐漸查出了一些蛛絲馬跡,隱約知道葉家發(fā)生的慘劇竟然和自己的父親有著脫不開的關(guān)系。
剛才知道葉一探還活著的時候,韓筱婷不是沒有怨恨過他這么多年的了無音訊,可一想到葉家的慘案和自己的父親關(guān)聯(lián)時,釋然的同時生出了無數(shù)的愧疚,也能理解葉一探這么年的失蹤。
換過別人的話,或許連他還活著的消息都不會帶給自己。
“他還好。”葉琛看著韓筱婷的這份模樣,心如針扎,咬了咬牙,狠心說道:“他還讓我?guī)Ыo你一句話,不要再等他了,沒有必要,也沒有可能。”
當說出這一番的瞬間,葉琛拼命咬著牙,握緊了拳頭。
兩家本就是不共戴天的仇人,要是韓筱婷知道他回來寧海市的目的之一就是要殺了韓龍庭,以后讓韓筱婷如何面對他這個殺父仇人?
長痛不如短痛,還不如由他來承受這多重的痛苦。
葉琛寧愿韓筱婷責怪他負心,也不愿以后面面相對時,她心中的愧疚、恨意和愛意的等等多方面糾纏的痛苦。
如果必須要一個人承受的話,他寧愿是自己一個人去承受。
“他真的是這么說的?”韓筱婷不愿相信,不停的搖頭啜泣。
“我親耳聽到的。”葉琛撇過頭去,不讓韓筱婷注意到他眼中的淚花,又接著說道:“他還說,就當他死了吧,讓你以后替他好好的活下去。”
韓筱婷沉默良久,任由淚水劃過臉龐。
“那他為什么要讓你出現(xiàn)?”韓筱婷直直的盯著葉琛,問道。
葉琛深呼吸一口氣,說:“最近寧海市不太平,他擔憂你的安全,讓我暗中保護你,還有歐陽琪那丫頭。”
“真的?”韓筱婷半信半疑。
葉琛聳了聳肩,說道:“我只是負責把話帶到。”
“謝謝。”韓筱婷忽然破涕為笑,連忙拭去臉上的淚痕。
看到韓筱婷的這幅模樣,葉琛心中微微嘆了一口氣,他哪里不懂韓筱婷心中所想。
說是不必等,看似無比的絕情,卻特意派出一個人去保護她,分明是在絕情之余還留有一絲情誼。
韓筱婷十有八九是想到了這一層,因而雖然很傷心,卻依舊心存希望。
葉琛也不知道編造出這種借口究竟是好是壞,更不知道透露出他還活著的消息,對韓筱婷來說,是不是真的就意味著希望?
……
上午十一點半,天藍悅球場入口。
陳天宇和青龍、孫瑞風以及沈鳳鑾四人已經(jīng)等候多時,看到葉琛下車之后,陳天宇率先上前,恭聲喊道:“葉先生。”
其他三人也都上前,喊道:“葉先生。”
“你們四個最重要的任務(wù)是保護后我身后的兩人。”葉琛指了指韓筱婷穆麗清。
“明白!”四人幾乎異口同聲的應(yīng)道。
韓筱婷和穆麗清面面相覷,面前的這四人有男有女,還有兩鬢斑白的老者,但無一例外的都對葉琛異常恭敬。
尤其是這種恭敬不是來自于表面,其中居然更多蘊藏著的是敬畏。
這葉琛究竟是什么來頭?
怎么突然多了四個手下,而這四人一看就知道不是簡單的人物。
穆麗清算是比韓筱婷在社會上多了幾年的經(jīng)歷以及看人的經(jīng)驗,對身旁的四人非常忌憚。
當先的老頭有一種久居上位的一種不怒自威,雙眼深邃,城府不淺,不像是什么好說話的主兒。
至于四人中的唯一的一個女人,在穆麗清無意中和沈鳳鑾目光相碰時,心中沒來由的生出一股寒意,這個漂亮的女人給她一種很危險的感覺。
就像越是色彩斑斕的毒蛇,毒牙中的毒液越厲害一樣,這個漂亮的女人,在無意中散發(fā)出迷人魅力的瞬間,卻是最危險的時刻。
還有那個胖子,看起來最人畜無害,雙眼微瞇,臉上一直掛著笑容,如同一尊彌勒佛一般,不過穆麗清由此想到了一個成語——笑里藏刀。
還有最后一個脖子上有著猙獰紋身的男人,渾身肌肉橫扎,戾氣十足,只是那雙眼睛不太老實,一直在她和筱婷的身上游走,讓人很是厭惡。
“咳咳……”陳天宇輕咳一聲。
青龍悚然一驚,瞬間就醒悟了過來,背后更是冷汗直冒。
面前兩個堪稱絕色的美女,不是他有資格可以染指的,更別說可以肆意的亂看,畢竟是葉琛帶來的,還囑托他們四人全力保護,想來和葉琛關(guān)系匪淺。
青龍好色不假,他卻很有自知之明,有些女人別說碰了,連想都不能想。
在給陳天宇投去一抹感激的目光之后,青龍眼觀鼻鼻觀心,目不斜視。
就在這時,穆麗清忽然臉色一變,她看到了一個不應(yīng)該出現(xiàn)在這里的一個人,她的前夫——駱奇峰。
和駱奇峰一起的,自然就是今天想要看龍爭虎斗的曹明翰。
但還有一個更不應(yīng)該出現(xiàn)的人也在曹明翰的身側(cè)——閻羅宗霍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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