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掌中寶44不再是正妻_wbshuku
44不再是正妻
44不再是正妻
衛子晉還真的幫她把人給擄回來了,云小花上前細看,只見劉晴的臉上的還有當初綠離留下的手印,打的也不輕。
于是叫綠離給她松了綁。
滿室燈火,打在云小花身上,她穿著一身淡藍色團花褙子,雍容華貴的坐在荷葉托首交椅上,目光淡淡的看著座下的劉晴,“你回嶺南吧。”
劉晴眸里卻透著狠戾,垂首掩飾,劉家若是能回嶺南,當初就不會來營州,回是回不去了的。
云小花見她又懼又怒,只好和緩了語氣:“不回嶺南也可,你不要呆在營州了,幽州也不行,記住我的話,去吧。”
劉晴抬首,今天被人大張旗鼓的給捉了來,她以為自己在劫難逃,劉家失勢,她又得罪了衛子晉的妻子,外間都傳這位衛家嫡長子最是寵著其妻云氏,果然如此。
早已經做了一死的準備,沒想到她卻這樣的輕輕松松的放了她,她這是耍的什么手段?
云小花見她還愣在那兒,于是又道:“你們在營州已經沒有了容身之地,不如另尋他處。”她知道衛子晉還會向劉家下手,最終的結果無非也是把劉家趕出營州,若是她能勸走他們,劉家的損失也會小些,到了別處還能東山再起。
然而劉晴顯然想岔了,只想著身為情敵的云小花會怎么報復她。
劉晴走了,云小花坐在交椅中沒有動,綠離站在一旁一臉的疑惑,卻是忍住沒有問出口。
衛子晉依然很忙碌,云小花沒事就親自下廚,等著同衛子晉一起吃晚飯,到后來,衛子晉回來的越來越早,專門趕那一頓晚餐。
飯桌上,云小花待他吃完,方說道:“不知云家村的櫻桃成熟了沒有?好懷念。”
衛子晉微微一愣,啞然失笑,“你若是想吃櫻桃盡管說,這邊也有。”
“不,我想吃云家村的,因為那是你種的樹。”
衛子晉微微一愣,笑道:“我這就派人快馬加鞭弄回來。”
“可惜這么遠,運到這邊來都已經不能吃了。”云小花一臉惋惜。
“容我想一想。”衛子晉還真的沉思了起來。想了一會才道:“我試試,或是可以。”
他真的如大哥所說,事事都依著她?
“我今天搬你院中住,我已經同娘親說好了。”云小花像談天氣的口吻說道。然而對面的衛子晉卻不小心打翻了桌上的碗,緊接著從對面跳了過來,把云小花抱起。
“你做什么,把我放下。”云小花拍打他的手,衛子晉卻是不放,嘴中說道:“你剛才說好的,今晚就住我屋里去。”
看他這么高興,云小花乘桿子上,“我住過來可以,但以后我說什么,你會聽么?”
衛子晉認真的想了想,“你說的我都聽,但不準無理取鬧。”
什么是無理取鬧,她就是想無理取鬧一回。
于是云小花生了氣,強行從他身上下來,“我就是要無理取鬧,你聽是不聽?”
衛子晉無奈,“聽你的,但也得有底線,不能不分青紅皂白。”
云小花看他一臉的認真,心底有些泛涼,有些事急不得,只好暫時放過他。
吃過晚飯,云小花要出門,衛子晉不高興了,“你不是同意住這兒了么?”不會是剛才自己說得太過了吧?其實只要她說的他都會答應的。
“我去吩咐下人端水進來,咱們不是沒有洗漱么。”
“不用你去,我去。”
衛子晉轉身出門,沒多會有粗壯婆子抬來一個大桶。
居然準備了花辨浴。
云小花臉有些紅。
乘下人退下了,衛子晉抱起云小花往側室走,那兒專門劈了一間浴房。
敞亮的浴房里,兩人一同泡在溫暖的浴桶中。
衛子晉這猴急的,洗個澡都能占不少便宜,云小花真有些后悔答應他。
夜里又被他折騰了兩次,兩人小心又小心,終是忍住。
第二天起身,云小花全身酸痛,她起來的時候,已經日上中天,衛子晉出門辦事了,杏雨和含香進來服侍。
梳洗妥當,莫氏過來,她親自做了補湯,看到女兒容光滿面的,才笑道:“這就對了,娘這惡人當久了,女婿看我似仇人。”
知道她娘笑話她,她也不爭辯,屏退下人,她跟莫氏說了句實話。
“娘,我想明白了,既然有心想跟他好好過日子,他就得跟衛家分家,老死不相往來。”
莫氏聽后嚇了一跳,“即便是分家,也不可能老死不相往來,再說他是衛家嫡長子,如何分家?”
這也是云小花擔憂的地方,她昨夜就說了,要無理取鬧一回,她就沖著這事來的。
“所以我得好好想想怎么同他說。”其實云小花還沒有說衛家分家,得去衛姓,也就是說衛子晉將來他不能姓衛,就不再是衛家嫡長子,也不會再繼承衛家的生意,那不是逼著他一無所有么?
若是她能跟奚氏的生意越做越好,讓衛子晉沒有了后顧之憂,他會不會同意呢?
奚氏送來鋪子里這一個月的賬本,云小花身子重,不怎么出門,于是拿著賬本在家里細細看,越看越是歡喜,才開業一個月,營州貴圈已經傳開了,不過晉王世子妃的頭銜也的確好用,但奚家祖傳的點翠手法也是出奇,現在是供不應求。
云小花把賬本放下,來到桌案前,執筆畫了起來,她把上一世見過的不少樣式改良一下,畫成樣子,再連同賬本送了回去。
晚飯時分,衛子晉歸來,就見桌上一壇美酒,他聞了聞,這可是地地道道的果子酒,看著滿桌子的菜,心里樂呵,就見小媳婦從側屋進來,身上帶著一股花香。
衛子晉上前一把抱住她,云小花推拒,“你快放開我,剛才下廚,滿身油腥,剛洗了澡。”
就依著她,兩人相對坐下,云小花為他倒上酒。
衛子晉瞇起眼睛看她,見她要給自己倒酒的時候,直接按下,“今個兒咱們不喝酒。”
“只是果子酒而已。”
“那也不行,我問過丘先生,以后我也不喝酒了,免得熏著了你。”
唉,云小花嘆了口氣,上次喝了一回酒,味道是不錯,這次特意找的果子酒,再說現在她不用防著誰,又在營州,不比上世在衛府,便是醉了也沒所謂。
每道菜都是云小花親手做的,衛子晉吃得仔細,多吃了一碗飯,得來云小花一個笑臉。
“今天是什么好日子嗎?”
“你倒是猜著了,我跟姐姐開的鋪子賺錢了。”云小花很是高興,果然跟著奚氏有肉吃。
衛子晉也高興,只要她開心就好。
“比食肆里賺得多多了。”云小花感慨,“可能過不了多久姐姐要去幽州開分鋪。”
“幽州?”衛子晉微微挑眉。
說起這事,云小花方想起來,“晉王殿下似乎要回幽州了,蓉姐姐問我們要不要一同前往。”
“待我想想。”
“是不是要打仗了?”云小花嚴肅起來。
衛子晉失笑,“你擔心什么,晉王殿下在這邊守得營州如鐵桶一般,即便去幽州,也不會有影響。”
“那就好。”
衛子晉抱起她,把她安置在自己大腿上,承諾道:“你不用擔心,但凡有點什么,我會先護住你們的,不會有事的。”
云小花雙手下意識的攀住他的肩坐穩,點了點頭。
衛子晉俯身吻了吻她的唇,云小花滿臉通紅,小聲道:“節制一點,別傷著孩子。”
衛子晉心里有些苦,真是壓抑的狠了,抱住她身子就不受控制,被她提醒,只得緊緊的抱住她過過癮。
衛子晉還真的運來了的櫻桃,聽說中途走水運走陸路,累死不知多少匹馬,船隊也是一直接守著渡口,費了不少心思。
那會兒云小花躺在長榻上休息,綠離給她削果片,云小花就聽到下人傳話。
衛子晉居然幫她把云家村的嬰桃給摘了過來,當時她只不過是試探一下他的想法,他還真的做到了,這么說,不會到夏季的時候又給她運來荔枝不成?
云小花第一次有一種逃出衛家后隨心所欲的感覺,她再也不用擔心有人拿這話柄來戳她脊梁骨,罵她狐媚子。
吳興郡運來的櫻桃,看得到院子里的下人都傻了眼,里面的櫻花紅燦燦的,著實新鮮。
正在云小花與綠離在那兒分櫻桃的時候,管家過來傳話,說吳興郡來了客人,正在門外,不知能否放她們進來。
云小花奇怪,帶著杏雨和綠離直接去了大門口。
從吳興郡來的客人,不會是綠離的父母兄嫂吧?連綠離這個小丫頭高興得眼都紅了。
來到門口,卻并不是,門口停了一輛華貴的馬車,有人從馬車中出來,為首的居然是衛子晉的姑母衛月蓉,她來做什么?
衛月蓉下了馬車,云小花正要上前相迎,馬車內又伸出一只白皙嬌嫩的小手,云小花腳步一頓,就見衛月蓉回身,笑道:“快出來吧,走了這么長一段路也辛苦了。”
馬車內傳來叮呤清脆的笑聲,隨著笑聲,那人從馬車里出來,云小花忍不住倒退了一步,杏雨和綠離下意識的扶住了她。
許雅……
許知州嫡女許雅,儀容韻秀,清麗脫俗,穿著一件杏黃色的褙子,身姿妙曼,氣質雍容。
“近鄉情怯不成,一路上不都心心念著他么。”衛月蓉笑了笑。
被衛氏一句話給逗的,許雅面上含俏,一抹嬌羞。
云小花正了正衣襟,步伐從容的走向兩人。
衛月蓉回身正好看到她,眉頭微蹙,“晉兒怎么沒有來?我早早的就傳信給了他,怎么就你來了。”接著看到云小花隆起的肚子,臉色越發不好了。
衛子晉何止沒來,甚至都沒有吩咐家里人接待這兩位,她云小花也是剛剛才得知她們來了的。
云小花叫杏雨上前相扶,衛月蓉側身讓開,搭著自己身邊婆子的手,拉著許雅就往里頭走。
“許姑娘不遠千里而來,不知來營州是探親還是?”云小花不但沒有受衛月蓉不悅的影響,反而從容大方的看向許雅。
被云小花這么一問,許雅面薄,立即紅了臉,她來營州,衛家人眾所周知,雖然許家在營州有親戚,且此次她爹娘借這個借口讓她與衛子晉的姑母一同前來,便是衛家默認了的,可是這話她一個未出閣的姑娘家不好說。
衛月蓉越發的沒有耐心,板著臉說道:“我說你到底怎么回事,這么沒有眼力見的,咱倆千里迢迢而來,你讓下人趕緊為我們接風洗塵,還站在這兒忤著做什么。”
“農家女便是農家女,沒什么見識,當初晉兒……算了,談這些都沒有意義,還愣在這里干什么,還不快去叫下人備好宴席,姑母我就算了,許姑娘可是貴客,休得怠慢。”
云小花沒有因為衛月蓉的幾句話而動容,腳未動,仍然說道:“姑母說的在理,只是許姑娘是未出閣的小娘子,這千里迢迢來,若是探親的,就應該先去親族那兒落腳,改日想來府上見姑母,送上請帖,定了日子,咱們衛府也好備上酒席,許姑娘你覺得我說的對或是不對?”
站在大門口,有許多話沒有說出來,許雅聽到云小花一副主母掌事的模樣,心里冷笑一聲,呆會有你哭的時候,至于回族親那兒,可不是她說了算的,自然還得衛子晉說了算,相信他會留她在府中的。
想起衛子晉,許雅心中一甜,見云小花那副咄咄逼人的模樣,嬌聲喚道:“姑母……”
姑母……
云小花在袖中的小手不由攥緊。
衛月蓉卻是冷哼一聲,斜著眼看了云小花一眼,“你還真當自己是主母了不成?”拉著許雅就往衛府去了。
云小花望著兩人離去的背影,站在那兒,精神有些恍惚,上一世她被衛子晉休棄,走的時候,許雅與衛子晉正要成婚,若不是衛府被抄家滅族,他們倆必然在一起了。
這一世什么都提前了,原以為她跟衛子晉來到營州,衛子晉跟許雅就沒有復合的可能,沒想到人家千里迢迢追到營州來了。
還真是擋不住的情劫。
云小花拿起手絹抹了一把眼角,吩咐杏雨:“叫人把他叫回來,說他姑母來了。”云小花停了停,又道:“還有他‘青梅’也來了。”
杏雨看到云小花一臉的苦澀,心中動容,趕忙派人去傳話。
綠離站在她身旁,扶著她,生怕她被這些人沖撞了。
“咱們走吧。”
反正該來的還是會來的。
主仆三人往院子里走。
看到了許雅,云小花沒有心思清點云家村送過來的櫻桃,直接回了主院,吩咐管事的去安排她倆的住處,她卻躺在長榻上休息。
衛子晉怎么也沒有想到她們來得這么快,昨天還沒有入城門,居然趕了一夜的路,也不住店,早上城門一開就進來了,還真是急的很。
聽到下人來傳話,特別是最后那一句,衛子晉伸手撫額,只覺得頭痛。
“她果真是這么說的?”衛子晉無奈的再次確認一下。
那下人不知主子是何意思,只好點頭。
“咱們回府吧。”衛子晉迅速起身往外走。
孫玉跟了出來,“公子,那晉王府……”
“明日再說。”衛子晉說完,又補充:“我現在心思煩亂,我先走一步。”
孫玉無奈的看著他匆匆離去。
進了府,衛子晉一邊走一邊問:“夫人在哪兒?”
“主院。”下人忙答。
衛子晉直接往主院去了,也沒有問衛月蓉兩人的事。
來到主院,就見院子里靜悄悄地,除了幾個掃灑的下人,連杏雨含香也沒有見著。
進了主屋,就見云小花躺在長榻上午睡,綠離在一旁伺候著,看到他立即起身行禮,衛子晉急忙制止她,“噓”了一聲,悄聲來到榻前。
看到她連睡著了還皺著的眉,顯然心里也不太舒坦吧。
他伸手抹平云小花的眉,接著起身,向綠離使了個眼色。
綠離跟著衛子晉來到屋外,把今個兒的事全部說了出來,衛子晉聽了,臉色不是很好看,他這個姑母這些年回到本家,搭上了呂氏,過得逍遙,是該讓她改改脾性了。
衛子晉轉身出了主院,走過兩道游廊,來到一處院子,這里是轉門囤出來給客人住的。
剛過了垂花門,就聽到院里傳來說話聲。
“晉兒啊最是孝順,孩子你別擔心,待晉兒回來,我同他說說。”
“姑母,我還是去本家住著吧,我這明不正言不順——”
“如此也好。”衛子晉直接接了許雅的話,話落,隨即走近。
許雅原本只是與衛月蓉私下談話,說的是客套話而已,卻沒想被衛子晉聽到,如今還被他接了話,這么看來他也不同意她住衛府了?許雅回過來頭,看到衛子晉腿腳健康的走來,目光呆住。
衛月蓉看著走進來的大侄兒,只見他一身玄衣,身材高大勇猛,四肢健康,哪有在營州時的模樣,才短短一年而已,他以前不是坐在輪椅之上么?
衛月蓉其實猜也猜到一些個中厲害,這個大侄兒長年坐在輪椅之上八.九不離十是呂氏動了手腳,可是當大家都以為他不可能站起來的時候,他就這么忽然的站了起來,且健健康康的,沒有半分頹敗之氣,不知呂氏知道他在營州活得這么好,會做何感想?
許雅終于緩過神來,看到四肢健全的衛子晉,心里越發的歡喜,這樣的衛子晉才正是她最想要的,先前坐在輪椅之上,尚有缺憾,可是想起他的才能,想起他帶著殘疾的身子來到營州獨立挑起這邊的生意,那股魄力,就使她折服,如今這樣不是更好么。
許雅立即迎上他,全然把他先前說的話當了耳邊風。
眼瞧著人過來了,衛子晉往旁邊側開身子,繼續先前的話題:“我派人送許姑娘先回本族吧。”
許雅腳步一頓,目光癡癡的看著他,“你是說真的?”
衛子晉避開她灼灼的目光,說道:“小時候的事咱們都還小,什么也不懂,現在長大了,各自為家,你一個未出閣的小娘子住我府上,讓別人怎么說,營州雖然開化,但女子的名聲卻是最為著緊。”
“晉兒,她是你的未婚妻,你怎么可以這樣同她說話。”衛月蓉匆匆走了過來。
“姑母。”衛子晉冷眼看她,“別逼我,當初你以納妾之名,硬是給我房中塞人,那時你們匆匆離去,可有順走什么?”
衛月蓉臉色發白,她沒想到這個大侄子四肢健全還瞞著家里人,如今連這事他也知道,那當初二哥赴營州半途落水的事他也知道是誰干的了?這個大侄子的心志簡直太可怕了,手段繁多,又能忍耐,當初他被關押在祖祠也不見他說半個字,原來他早就了然于心。
看來家里人都輕看了他,如此說來,恐怕呂氏也不是他的對手。
“許姑娘請回吧,改日送上帖子,再登門拜訪。”衛子晉面無表情的說完,便轉身吩咐下人去備馬車。
“衛子晉。”許雅咬著牙喊了他一聲,衛子晉卻沒有半點動容,繞過她往衛月蓉走去。
管事的見主人發了話,派丫鬟強行扶著許氏往外走。
衛月蓉看到大侄子這模樣,原本一路上想了多種法子想要拿捏這小兩口的心思開始動搖,她來營州還得借大侄子的勢,這會兒得罪他不是明智之舉,只好軟了口氣,解釋道:“晉兒,你也知道的,姑母婚姻不幸,沒留下一兒半女,回到衛家,也得仰人鼻息,否則沒有容身之地。”
“偷你玉板指的事,也不是我所愿,是呂氏逼我的,她不能靠近你,只好派我去,我是一直看著你長大的,評心而論,我哪舍得害你,可是卻不得不為之,姑母都這個歲數了,不靠著幾個哥哥沒法活下去。”
衛子晉沒有說話,究竟是血親,她已經來了,他也做不到把人趕走的地步,只是再插手他府中的事,他是不準的。
“府上是云氏做主,姑母是客,有事可以問她,但不可以插手府中事務,姑母若是玩膩了,可以早早回湖州去。”
聽到這話,衛月蓉氣得磨牙,讓她堂堂衛家貴女,聽從一戒農女的話,農女還成主母了,真是天大的笑話,她倒要看看這個能耐的侄子娶來的是一個什么樣的女人,倒要看看她怎么掌中饋,處理各處的事務和人情往來。
衛月蓉心里如何想,臉上卻是一臉的愧疚,“我省得了,晉兒只管忙去,我初來,身子有些疲憊,也不留你了,想先回去休息。”
衛子晉點了點頭,轉身去了。
衛月蓉看到衛子晉離去的背影,于是向一旁的婆子招了招手,“去,傳話下去,就說‘衛家族譜抹去云氏之名,云氏只算是貴妾,并不是衛家嫡夫人’,最好是傳得院子里的下人人盡皆知。”
那婆子領命去了。
云小花午覺醒來,身子舒服多了,只是想起他姑母和許雅那一堆遭心事就有些心里不平,見身邊守著還是綠離,有些悶悶不樂的問道:“姑爺呢?”
綠離見她醒來,上前為她揉腿,把剛才衛子晉進來后又走的事說給了她聽。
“他去客院了么?”云小花問。
綠離如是答:“的確是朝那個方向去的。”
由著他去處理也好,就不知道他會留下許雅還是讓她回本家去,多半會把人留下吧,從小長大的青梅竹馬,感情哪能說放就能放的,何況她還千里迢迢而來,怎么說也會為她們接風洗塵。
這么說來,衛子晉留在客院了?指不定這會兒已經跟許雅喝上酒了。
云小花越想越氣,拉住綠離的手,“你歇會,不要揉了,咱們去趟客院。”
綠離看她剛才還淡然的臉忽然變得充滿了怒意,也不敢多話,起身扶她往外走去。
半路上,云小花又停住腳步,望著前面不遠的客院,心里生了怯意,若是進了院子,真的看到衛子晉與許雅舉杯共飲,她當如何?
云小花撫上小腹,她該當如何?她是不是也像上一世一樣叫他寫下休書不成?上一世終歸是不同,沒有孩子拌住他們倆,這一世呢?她的孩子該怎么辦?生出來就沒有父親?
云小花又轉身,“我們回去。”
主仆倆又往回走了幾步,云小花又停住腳步,她的腦中全是衛子晉與許雅對酒當歌的場景,兩人吟詩作賦,賞花賞景,好不般配……
“不成,咱們還是去吧。”轉身往前走,還沒有走到院門口,就看到下人用奇怪的目光看過來。
云小花御下能力并不差,不是上一世初來衛府時啥也不懂的時候,雖比不上呂氏那種心狠手辣,但衛府的這些下人,還是被她管得很聽話的,從來不敢妄談主子們的事,這次敢用這種眼神看她卻是頭一遭。
云小花腳步頓住,“綠離,去那邊打聽一下,看是出了什么事。”
綠離聽話去了,有幾個老實的被綠離一番敲打,當即吐了真言。綠離回來的時候,臉色有些不好,見云小花問起,憤憤不平的說道:“娘子,衛家太欺負人了。”接著哭了起來。
一邊哭一邊道:“原以為離開衛府就好,沒想到衛家這么欺負人。”
這下把云小花給難著了,這孩子,怎么還哭上了。
“到底問到了什么事兒,你先別激動。”
綠離拿巾子抹了把眼淚,說道:“娘子的名字在衛家的族譜上被家主抹去了,娘子已經不是姑爺的正妻了,說許氏才是姑爺未過門的妻子。衛家人也真的是出得了手,太可惡了。”
云小花聽到這話,倒退了好幾步,綠離趕忙上前把人扶住,不顧眼眶里的淚,扶著云小花快步往八角涼亭里走。
云小花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進涼亭里來的,坐在石凳上,只覺得四腳發顫,身子坐都坐不穩,甚至連嘴唇都打顫,全身透著一股冷意,雙手下意識的要抓住什么,卻發覺握都不握不攏,看著綠離哭得唏里嘩啦的,她反而笑了,“綠離,有什么好哭的。”
“娘子。”綠離半跪在她身邊,眼眶淚花閃閃,接著猛的起身,“不行,我找姑爺評理去,憑什么衛家這么欺負人,憑什么?”
“綠離。”云小花大聲喝住,接著腹部一痛,她“啊”的一聲,雙手摸著肚子,“綠離,快,快扶我回院子里,叫人去找丘先生。”
綠離身體壯實,扶著云小花,見她雙腿落地都打哆嗦,直接半抱著她往外走。
杏雨看到兩人,當即上前相扶,派含香去找丘先生,又叫小丫鬟去找公子。
云小花剛在床上躺下,衛子晉就匆匆來了,看到床上躺著的小媳婦,衛子晉滿腔酸澀,立即探向前來。
云小花連忙制止,“你走開,讓我靜一靜。”
“小花。”衛子晉腳步一頓,目露憂傷。
云小花忍著小腹的痛,撐起上半身,激動的喊:“你走,你走。”
“小花你別激動,我這就走。”衛子晉看著臉色白如紙的云小花,心在滴血,一步一步往后退。
好在丘乙來了,衛子晉什么話也沒說,轉身出了屋。
丘乙把脈的時候,綠離被杏雨和含香給拐了出去。
衛子晉坐在榻上,手撐著大腿,冷眼看向綠離,沉聲問道:“把今日發生的事,仔仔細細的告訴我。”
綠離一臉仇恨的看他,眼眶的淚又來了,不顧自己的身份,指著衛子晉道:“你們衛家太欺負人了,你今天就算把我打死,我也要說,娘子到底哪里做的不好?你們要這樣對她,她如今還懷著衛家子嗣,難道你們連她肚子的孩兒都無所謂了嗎?你們太過分,你們——”
“夠了,我再說一遍,把今天聽到的看到的,事無巨細的告訴我。”衛子晉猛的起身走向綠離,嚇得綠離倒退了好幾步,剛才還氣勢洶洶的,被他氣勢所攝瞬間焉了下來。
聽完綠離的話,正好丘乙也從屋里出來,衛子晉抬手示意,杏雨三人退下了。
衛子晉坐在榻上,滿臉的怒氣,看向丘乙,沒有說話。
丘乙嘆了口氣,“云娘子今日受驚不小,得靜養,再也不能受刺激,剛才云娘子讓我傳話給公子,她要靜養胎兒,府里的事務她現在一概不理,也不想……見到公子。”
衛子晉的臉白了白,沒有出聲,丘乙看到他這模樣,不免心疼,“公子,心病還需心藥醫,夫妻若有誤會得盡早解開,畢竟孩子要緊啊。”
衛子晉抬了抬手,丘乙只好退下。
屋內靜悄悄地,陽光透過窗欞,打在衛子晉的身上,卻是一股死寂,沒有半點生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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