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半個小時不到,夔獸馬車便奔行了近兩百里的路程,帶著趙鏑一群人進入了閩州城。
從車上下來之后,問明了道路,趙鏑一伙找了就近的一家客棧住下,然后趙鏑直接傳訊給了時遷,讓他過來客棧見自己。
這閩州城比之瓊星的瓊州城還好大,占地面積據(jù)說有千里方圓,所以趙鏑也懶得去尋時遷,直接讓他尋自己,畢竟時遷他們過來這里已經(jīng)好些天了,如果連城區(qū)道路都還沒有熟悉的話,那也不用指望他們能夠探聽到什么有用的消息了。
趙鏑等了半個小時不到,時遷便尋到了他的住處,速度倒也不算太慢,趙鏑招呼他進了房間,兩人相談了大半天時間,時遷才獨自離去。
對于時遷的存在,趙鏑倒是沒有做什么掩飾,而且他也知道自己想要瞞過李岡的耳目根本不可能,所以才讓時遷直接找上門來。
經(jīng)過和時遷的一番詳談之后,趙鏑大致對整個閩州城的政治架構(gòu)有了一個清晰的認知,閩州城內(nèi)最高的統(tǒng)治者為商紂,是大商皇朝的一位王爺,整個閩星星域都是商紂王的封地,因為大商皇朝采用的是分封制。
據(jù)說這位商紂王乃是商皇一母同胞的親弟弟,商皇商義聽說性子比較柔軟,而這位商紂王性子卻極為桀驁,而且武藝超群領(lǐng)軍打仗戰(zhàn)無不勝攻無不克,是大商皇朝有名的戰(zhàn)神,正是因為軍功無數(shù),再加上又是商皇的親弟弟,所以得到了個星域的封地。
不過商紂王和商皇并不和睦,聽說商紂王時常罵自己那位皇帝大哥無能,如果是他在那個位置上的話,此時的大商皇朝版圖至少擴張了一倍不止。
當(dāng)然這所有的一切都只不過是坊間傳言,一切還做不得準,不過既然有這種謠言流傳出來,趙鏑相信空穴來風(fēng)未必?zé)o因,所以這算是一條重要消息,至少對于趙鏑來說是一個機會。
除了閩州城的政治架構(gòu)之外,時遷還打探到了不少臺星石的交易情況,據(jù)說每半年臺星那邊便會運輸一批臺星石過來閩星這邊,而再過半個月就是下一批臺星石的交割日期了。
也就是說,趙鏑只有半個月不到的時間可以策劃這次劫掠行動,否則他可能就要再等半年之后了。
這個情況和趙鏑從李岡那里獲得的資料進行對照,可以得到證實,大宋這邊和大商之間交割的日期的確是半年一次,一年大概會有兩到三次臺星石的出貨,一切都要視臺星石的出產(chǎn)量而定。
除了臺星石的交割情況之外,時遷還打探到了閩州府的兵力情況,據(jù)說整個閩州府有六支軍隊,其中有兩支是隸屬商紂王的親衛(wèi),那是整個大商皇朝的精銳,尋常時間中一般都被商紂王派遣到閩星星域最荒涼的地方去磨礪,一般情況下根本不會出現(xiàn),不過即便是常駐閩星星域的四支常規(guī)軍也一樣戰(zhàn)力不凡,時常被商紂王拉出來集訓(xùn),戰(zhàn)力遠不是李岡下轄的瓊州刺史府三軍所能比擬,更不是梁山軍能夠敵對得了的。
臺星石的交割是四軍輪換上陣的,現(xiàn)在時遷還沒有探明半月后的交割具體由哪一支軍隊負責(zé),不過時遷能夠在這么短的時間內(nèi)打探到這么多的消息,已經(jīng)讓趙鏑十分滿意了。
趙鏑也沒有想到時遷能夠把事情辦得這么好,心中對時遷的評價又高了一分。看來這家伙的確是個搞情報的材料,趙鏑這次同樣是對時遷的一次考驗,畢竟趙鏑這次出題可是很寬泛的,根本沒有指明目的,只是點了一下時遷多注意些臺星石的商路情況,結(jié)果時遷就基本上把臺星石的情況給摸透露了,更是有針對性地將閩星的政治架構(gòu)給進行了摸底。
趙鏑沒有去詢問時遷是如何打探消息的,也沒有去問時遷這些消息的來源和可靠性,情報的真實性是需要分析者自己去進行判斷的,情報收集者只負責(zé)打探情報。
對于時遷能夠收集到如此多的情報,趙鏑是滿意的,剩下的工作就將由他來完成了。
趙鏑在經(jīng)過和時遷交談之后,才知道為什么他這些天為什么沒有和他傳訊,一來是因為時遷覺得自己收集的情報太少,二來他在多方驗證情報的真實性,直到情報多了起來之后,時遷才給趙鏑傳訊,不過那個時候才發(fā)現(xiàn)他和趙鏑之間的傳訊墨鏡能夠傳遞的訊息量太少,他也就只能夠籠統(tǒng)地進行簡化處理之后再進行傳遞,結(jié)果趙鏑收到的訊息也就變得有些太過簡略,以至于趙鏑根本無法進行分析,所以他才會急著前來閩星。
不過也幸虧趙鏑親自前來了,否則趙鏑覺得自己很有可能就要錯過這次劫掠的機會了。畢竟時間太緊了,他只有不到半個月的策劃和行動時間。
趙鏑在時遷離開之后,開始一件件梳理時遷告知自己的訊息,將這些訊息逐條逐條地詳細書寫了出來,然后將它們分門別類釘在了自己房中的墻壁上,這是趙鏑分析情報的一個習(xí)慣,他會將所有情報全部排列好,然后透過這一條條情報去理清楚其中的邏輯關(guān)系,利用有限的情報進行相互推導(dǎo)和佐證,只有相互之間能夠佐證的情報才能夠算著最真實的。剩下的相互矛盾,或是沒有進行佐證的,那就還需要進一步去認證,而這些情報可以作為一個方向去調(diào)查。
所有這滿墻的訊息在趙鏑的目光下脈絡(luò)很快便變得清晰無比,迅速在他的腦海中形成一張網(wǎng)絡(luò),這張網(wǎng)絡(luò)就是整個閩星星域的脈絡(luò)網(wǎng)。
現(xiàn)在這張網(wǎng)還顯得很稀疏,但是只要趙鏑想要,他很快便能夠遙控時遷他們快速將這張網(wǎng)編織得稠密起來。
趙鏑掃視了一遍墻上的所有訊息,然后閉目沉思了十幾息的時間,再次睜開眼時,盯著墻上的所有訊息,臉上露出了一絲自信的笑容,目光最后定在了正中間的那張寫著商紂兩個大字的紙張上。
顯然趙鏑已經(jīng)有了決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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