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鏑說出的這個辦法的確十分新鮮,所有人都聽得有些傻眼了,從來都沒有想過還有這樣的操作。
不過這事仔細想來還真有那么幾分可能性,這其中最關鍵的一點就是趙鏑和商紂兩人的血脈問題。
趙鏑為什么敢在梁山上肆意,就是因為他擁有皇室血脈,哪怕他是一個罪人身份,但是他的血脈卻是大宋最高貴的,罪人只是因為他犯了錯誤,皇帝給予他的懲罰而已,外人絕對不能也不敢虐殺一位天潢貴胄,否則必誅九族。
在這個世界上等級森嚴,人分三六等,血脈更是如此,帝王家的傳承血脈是一國最高貴的,那是能夠獲得上蒼庇護的血脈。
如果趙鏑和商紂兩人以血脈祭天的話,還真有那么一絲可能獲得上蒼的認可,然后借此開辟出來一個新國度。
以前從來沒有人想過這事,主要還是因為天朝疆域內的所有疆土早就被八大上柱國給瓜分了個干凈,而在八國疆域內,你根本沒有可能祭祀上蒼,因為一國國運完全可以壓制住你的祭祀。
趙鏑也是在水泊梁山上見識過宋江等人祭天之后才想出來的,如果沒有宋江等人祭天,即便是趙鏑也萬萬不會往這方面想。
祭天儀式當然不是那么簡單的,各國祭天都是由禮部、欽天監以及各國國教三方合力主持的,這其中涉及到各國的鎮運國陣,不是一人一力就能夠輕松辦到的。
就像梁山祭天儀式雖然只是普通的平民祭天,那也是整個梁山拼盡全力足足準備了三四年的時間才完成的,這里面涉及到了太多的東西。
不過以商紂的人脈財力想要舉行一次祭天儀式也不是辦不到,只是要看這場祭天儀式要達到什么等級,如果是尋常的藩王祭天自然是十分輕松,但是想要進行國祭的話可就不容易了。
一國祭祀涉及到了太多東西,即便是商紂貴為一國親王也需要長時間的準備,尤其是祭煉一國鎮運之物,此物需要耗費的資源太大了,恐怕耗盡整個王府的財力也未必能夠辦到。
趙鏑當然知道國祭的困難,不過這也正是他所需要的,只要商紂想要進行國祭,那么他就必然需要大肆斂財,這個時候他就正好可以借機將他拖下水,借助商紂的勢力來完成他臺星石的劫掠計劃了。
趙鏑的布局可謂是一環扣一環,環環相扣之下,也不怕商紂不落入自己的彀中,唯一橫生出來的枝節就是蘇王府的考驗。
商紂和聞仲等人聽完趙鏑的這番話之后一個個臉色變幻,他們為趙鏑提供的這個辦法感到驚艷,因為他們從來沒有想過還有這種能夠躲避國運鎮壓的辦法,在心中暗暗推導之下,發現這種辦法的確有那么幾分成功的可能性,商紂興奮得臉紅耳赤,眼眸之中盡是興奮之情,而聞仲等人則一個個臉色陣青陣白變幻不定。
趙鏑提出的這個辦法雖然有成功的可能,但是這其中需要冒的風險太大了,可是聞仲等人之前和趙鏑盟過血誓,此時想要反悔根本就沒有可能,這才是令他們所有人感到為難之處,他們從來沒有想過趙鏑真能夠提供一種可行之法,結果趙鏑用事實給了他們一個狠狠的教訓。
如果讓聞仲等人違心說出這個辦法根本不可行的話來,他們都沒有那個臉,也沒有那個膽子,畢竟商紂還在邊上虎視眈眈呢!
不過這個辦法成功的希望依然很低,畢竟這只是理論上可行的一種辦法而已,真要到實際操作中去,可就難了,第一是財力,第二是人力,最后還有保密性,一旦事發他們所有人都將死無葬身之地。
聞仲等人其實是不愿意陪商紂冒這個風險的,因為此事風險太大了,大到令他們一想就覺得頭皮發麻心生絕望。
不過趙鏑卻不會給他們反悔的機會,淡然一笑道:“不知這個計劃是不是可以打消諸位心中的顧慮?要知道我們做的可是千古未有的大事,諸位可千萬不要告訴我,你們連這點風險都不愿意冒,如果是這樣的話,那么鏑某覺得你們自己在心底都會看不起自己吧?”
商紂哈哈一笑,道:“好,果然是個絕妙好計,鏑弟果然沒有讓為兄失望。”
趙鏑微笑著對商紂拱了拱手道:“王爺客氣了。不過這個辦法雖然可行,但是需要的財力物力卻是不可想象的,就不知王爺府中財力可夠支撐完成一次祭天儀式?”
呃!
商紂笑聲戛然而止,臉色略顯尷尬,不過他很快反應過來,以趙鏑的老謀深算絕對不會說這種毫無意義的話,所以他搓著手道:“不知道鏑弟有什么好的建議?”
趙鏑淡然一笑道:“其實我覺得李岡的那個計劃就很不錯,養寇劫掠,為自己斂財,這種辦法絕對是快速聚集財力的最好辦法,最為快捷有效,所以王爺不妨試試。”
商紂聽了這話還真的認真思考了起來,沉吟了一陣后,開口道:“辦法雖然不錯,但是想要不引人注意卻很難,畢竟我們不宜過早暴露。”
趙鏑道:“自然是要尋找掩護,比如梁山眾匪就是一個很不錯的掩護。”
呃!
商紂顯然沒有想到趙鏑竟然會把這事又給扯到梁山群匪身上去,他有點傻眼了,不明白趙鏑究竟是什么意思,訥訥道:“鏑弟的意思是?”
趙鏑笑道:“李岡既然可以收服梁山群匪為自己所用,那么王爺自然也可以收服他們,那么這群土匪也一樣可以為王爺所用,然后王爺大可以和李岡一起合作,至于利益如何劃分,到時候王爺和李岡私下商議就好。這樣做好處有三:其一,梁山群匪畢竟是大宋的將士,他們即便出了事也跟王爺毫無關系,自然有大宋為王爺擔責;其二,王爺控制住了梁山眾匪,也就將水泊星納入了自己的掌控之中,到時候王爺祭天正好可以在水泊星上進行;這其三嗎,那就是李岡一旦和王爺合作之后,自然就無法再回頭了,也讓小弟放下了最后的一件心事。”
趙鏑這番話頓時讓商紂茅塞頓開,同時也為趙鏑的這番操作感到佩服,這種利人利己兩不誤的操作真是讓人驚艷。
趙鏑這番話也算是跟商紂攤牌交底,其實趙鏑和李岡之間的關系并沒有他說的那么融洽,可能雙方之間的關系還不夠牢靠。
趙鏑的這種自我暴露,反而讓商紂感到舒心,說明趙鏑愿意拿出了誠意來結交自己,那么自己和他之間才是真正的牢靠合作關系。
商紂微微點頭道:“很好,還是鏑弟想得周到,如果沒有鏑弟的出謀劃策,為兄還真是感到為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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