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東西雖然早就心知肚明,但是一旦述諸于口之后,那么事情就直接擺到了明面上了。
之前商紂和趙鏑之間都明白對方不可能屈從于自己,但是大家并沒有將這事擺到明面上來說,那么一切就還是有緩和的余地,至少大家都沒有撕破臉。
現在商紂得意忘形之下,竟然直接開口進行招攬了,而趙鏑明言拒絕了,那么兩人之間的關系就自然而然地發生了變化。
這一切都是趙鏑所沒有預料到的,他真的沒想到商紂竟然如此沉不住氣,會在這個時候突然就以武力威脅,強迫自己屈服,這樣做其實是一種很蠢的行為,畢竟兩人之間的聯盟才是目前最好的狀態。
商紂在沒有絕對把握之前,其實不應該向趙鏑提出這種要求的,這樣會破壞兩人好不容易形成的聯盟關系,這種聯盟關系其實對于商紂也是有利的,畢竟他也可以借助一定的李岡在大宋的影響力。
當然最有利的還是趙鏑,因為他可以在商紂和李岡兩人之間左右逢源,最大限度地利用兩人的勢力,畢竟趙鏑目前自己還沒有真正形成自己的勢力。
可惜這一切都因為商紂的魯莽之舉給破壞了,趙鏑其實也可以暫時答應商紂的要求,不過最后他還是拒絕了,因為他已經看出了商紂此人的剛愎自用,這種人一旦你在他的威脅下屈服了,他必然要對你得寸進尺,到時候你光是應付他就需要消耗更多的精力。
這種情況下,趙鏑必須不給商紂任何的反應,必須堅決而果斷地拒絕,這樣才能夠讓商紂心生忌憚,不敢有任何輕舉妄動的舉措。
商紂此人不但剛愎自用,而且是一個生性多疑之人,有的時候果斷拒絕反而能夠令他心生忌憚。
趙鏑的心中對于商紂的評價略低了一成,此人的確不是真正能成大事之輩,所以和商紂之間的合作注定難以長久,接下來針對商紂的計劃必須略作更改。
另一邊宋江他們面對聞仲的咄咄逼人有些無措了,聞仲的實力太強了,他們自討無人能夠勝得了,一時間大家又都沉寂了下來不敢出手了。
聞仲冷哼道:“都不出聲,我可就點名了。”顯然他知道一人的死亡肯定無法完全消除商紂胸中的那股郁結之氣,所以必須還要有人流血才能夠挽救更多人的性命。
聞仲不是那種不懂形勢之人,所以他沒有直接挑選宋江這樣的匪徒領袖,畢竟之后還需要宋江這樣的頭目約束住這支隊伍,所以他抬手一指,直接點中了盧俊義,因為盧俊義此人畢竟特別,他雖然站在宋江身邊,但是和宋江之間的關系好像并不好,兩人之間的距離比之別人略遠一些,而且盧俊義目光沉凝也沒有別人眼中的懼色,顯然比較獨特自信,所以在眾人之中比較突出。
聞仲的心思十分細膩,他找上盧俊義一來是因為看出了此人和宋江不是一路人,而宋江在梁山之中又占據著絕對的領導地位,所以此人將來反而又可能給梁山這支隊伍帶來一定的隱患,畢竟一支隊伍最好只能有一個聲音才是最好的,這是聞仲在軍中多年以來的經驗總結,所以他挑選盧俊義是在給將來的梁山隊伍中消除一個隱患,二來他也想要看看盧俊義的能力,畢竟盧俊義的表現有些出乎他的意料,要知道他之前展現出來的實力不是他的全部,但是一般的普通武者,他還真是想不出來有什么辦法可以和他對抗的,所以他也是想要看看盧俊義的自信究竟來自哪里。
盧俊義顯然沒想到自己會被聞仲給選中,微微愣了愣神,同時也看到了周圍眾人暗暗松了口氣的表現。
雖然被聞仲給選中了,但是他并沒有太多的驚慌。自從被宋江他們想方設法給拉進了水泊梁山,但是盧俊義此人是有著自己的驕傲,對于宋江這伙人并不是太看得上眼,所以在梁山中一貫表現得比較特立獨行,沒有刻意去爭權奪利,甚至有意識地封閉自己的交際圈,盡量低調地在梁山上過著自己的小日子。
不過盧俊義此人的確是一位武藝天賦高超之輩,而且也有著自己的追求,一直以來都在試圖尋找突破神道境的辦法,他也十分自信自己必然會突破神道境,因為他有著那樣的感覺,以自己的天賦,即便沒有功法他也必然能夠尋得突破的機緣。
其實盧俊義的修為境界的確距離神道境也有差捅破那一層窗戶紙了,所以他一直以來都只是將梁山當成了自己的一個暫時的落腳點,并沒有真正的融入到這個圈子里去,與宋江他們的關系若即若離。
所以,盧俊義對于自己被聞仲選中雖然稍顯意外,但是也沒有畏懼,在回過神來之后,很快便平靜了下來,然后邁步從樓船上出來,來到聞仲跟前,抬手從身后摘下了一個布囊抖開,布囊之中裝的是他的兵刃,一柄兩截雪紋鑌鐵槍,槍柄是復合勾連式的,兩截一合便是一桿雪紋鑌鐵長槍,一槍在手盧俊義整個人的精氣神都完全不同了,只見他身形一挺,手中長槍虛空一頓,整個人好像瞬間和手中的長槍合一了,人如槍,槍似人,人槍合一,鋒芒畢露,令所有目光觸及他的人都感受到一種沖天的戰意從他身上散發出來,仿佛他的戰意就是對你所發。
盧俊義的現身讓商紂都微微一愣,顯然他也沒有想到梁山之中竟然還有這樣的不凡武者,這算是梁山中又一個讓他眼前一亮的人才了。
能夠發掘出來盧俊義這樣的不凡之輩,對于商紂來說絕對是一個驚喜,他忍不住轉頭對趙鏑微微一笑道:“賢弟,此人為兄覺得不錯,這一次賢弟不會和為兄搶人吧?”
對于商紂這話,趙鏑微笑搖頭道:“其實整個梁山之人都是大哥的囊中之物,小弟從來都沒有和大哥搶人的意思,李逵之事只是小弟一時心生不忍,如果大哥對此有意見,就權當小弟之前的求情之言沒說,大哥只管自行處置就好。”
商紂哈哈一笑,搖頭道:“賢弟這是要陷為兄于不義啊,為兄既然已經說出了饒恕他一命之言,自然不能失信于人。”
趙鏑故作苦笑狀,對商紂拱手討饒道:“是小弟失言,還請大哥勿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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