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斷尸骸現!
就在姜炎也是不知道闖了多久的九幽路,殺了不知多少的黑暗生物,吞噬了不知幾何的魔晶玉時。
終于,在姜炎面前,呈現出一番波瀾壯闊的景象。
令姜炎不由得停下了腳步。
“臭小子,咋了,你為何不走下去?”
雪玉天蟾伸出一個腦袋來,喝道。
姜炎先是沉默了一會兒,然后便是怔怔出了神,頗為疑惑說道:“前面是一條斷路,根本走不過去,深不見底!”
沒錯,此時呈現在姜炎面前的,的確是一段萬丈深的天塹,如同深淵一般,根本見不到底。
“斷路?”
“難道這條通道被人截斷了?”
雪玉天蟾一個激靈,從姜炎的袖袍里跳出來,望向前方。
當雪玉天蟾看到一座汪洋大海般的深淵,出現在面前時,也是一陣驚奇。
“霧草,想不到這條支路都是被人截斷了!”
“本皇還以為,當年神路被人截斷之外,沒人會對支路出手,想不到啊,想不到,居然全部截斷了。”
雪玉天蟾也是一陣吃驚。
“誰截斷的?”
“這個深淵,最起碼也有一萬丈深,難道是靈王境強者干的?”
姜炎看著面前如同一個數萬丈大小的漩渦黑洞時,不由得吞了一口唾液。
他在這個深淵面前,如同大象面前的一粒米粒罷了,微不足道。
“靈王境?”
“莫說靈王境了,就連靈皇境都是做不到!”
“這個痕跡,起碼是神靈留下來的!”
雪玉天蟾一口咬定。
“神靈?”
“這里可是天龍宗領地,怎么可能有神靈!”
“整個天龍宗之中,最厲害的也就是龍王了,就連那龍王,也不過是靈王境修為啊!”
姜炎一驚。
“小子,你還是太嫩了。”
“這個深淵,起碼已經有一萬年歷史了,根本不是現在留下的。”
“一萬前,應該是近古時代,那個時候,天地之間,還是允許一兩尊逆天生靈成神的。”
“想必,這條溝通人魔兩界的通道,也是在萬古前,被一位神靈給截斷的!”
雪玉天蟾仔細看了看深淵,發現其上面,依舊有幾縷稀薄的神靈氣息,彌散在深淵周圍。雖然這神靈氣息,已經淡不可見,只是極弱的幾絲神源氣息,但依舊被雪玉天蟾感知到了。
“一萬年前?”
“就連青龍皇朝都只有數千年歷史罷了,這個深淵的歷史,比青龍皇朝更久?”
姜炎難以接受。
“如果本皇沒有猜錯的話,就連天龍宗,都是后來搬到這個地方,在這里開枝散葉的。”
“這個深淵,以天龍宗的實力,壓根就弄不出來。”
雪玉天蟾振振有詞。
“額,那些神,為什么要截斷這條路啊?”
“神路都被堵了,再把支路給截斷,這是想干什么啊?”
姜炎忍不住一愣。
“估計是想斷了你們和魔域那邊的關系吧。”
“畢竟,九幽魔神失蹤以后,再也無人可以開辟一條界門之路了。”
“只要將所有的九幽路,盡數毀去,你們人族,再也去不了域外地方了,只能困死在這里。”
“畢竟,你們人族現在所處的東洲大陸,衰落已久,根本無法誕生神靈了,長期以往,必然衰亡。”
雪玉天蟾道。
“這么狠毒?”
“想逼死我等人族?”
姜炎暗自握緊拳頭,有著一絲憤怒醞釀著。
“狠毒?”
“唉,小子,你可能是沒經歷真正的黑暗時期。”
“你看到那深淵中的那個東西了嗎?”
雪玉天蟾一雙眼瞳,幽幽地看向深淵,道。
“什么東西?”
姜炎好奇地張望了過去。
不過,這不看不要緊,這一看,差點讓姜炎嚇了一跳。
因為,在那斷路深淵的地方,居然有著一具數千丈長的尸骸,懸浮在深淵之中。
千丈尸骸,懸浮深淵。
歷經漫長歲月,依舊沒有衰朽。
骨質已經散發一股天道威嚴,恐怖無比。
仿佛一具天尸一般。
“額,白蛤蟆,那具尸骨,是誰的啊?”
“我怎么感覺到一絲天道威壓啊?”
姜炎看著那具不知何種族的尸骸后,喉嚨都是有些發干。
他從未見過這么龐大的尸骸。
就連真龍一族的尸骸,都沒那么龐大。
“正常,昔日的皇境高手,身上怎么可能沒有天道威壓?”
“皇道高手要是沒有天道威壓,那才是奇了怪了!”
雪玉天蟾淡道。
“皇境高手?”
“這尊尸骸難道是靈皇境?”
姜炎道。
“不錯,最差也是靈皇境修為。”
“不然的話,要想在這九幽斷路中,保留下尸身,實在是太難了。”
雪玉天蟾淡道。
“額,一位靈皇境強者,居然死在了此處?”
“這里居然這么危險?”
“靈皇境強者,都是活不下來?”
姜炎暗自吞了好幾口唾液。
頓時感到一陣后怕。
“以這位皇道高手修為,倒是不至于死在這里。”
“不過,他卻是強闖九幽斷路,想要從一界跨到另一界中,一不小心被虛空亂流擊殺了,靈魂磨滅,死了個干干凈凈。”
“由于他生前凝聚了皇道體質,所以,這骨骸倒是留下來了,沒被虛空亂流斬滅。”
“所以這么多年來,尸骸依舊沉浮在此處。”
雪玉天蟾一眼就猜來龍去脈。
“額,這條斷路,連靈皇境強者都是闖不過去?”
“這么兇險!”
姜炎愕然。
“沒有神境修為,暗自跨界,自然只有一死!”
“除非那位靈皇強者,擁有弒神屠神的能力,才能幾分活下來的可能,否則的話,必死無疑。”
雪玉天蟾淡道。
“還好我剛剛沒闖!”
這個時候,姜炎比較慶幸自己沒有瞎闖進去。
不然的話,那也是一條死路。
“額,白蛤蟆,這位靈皇境的尸骸,為何看起來不像是人族的啊?”
姜炎問道。
“人族,誰和你說這具尸骸是人族的了?”
雪玉天蟾反問。
“不是人族,那他是哪一族?”
姜炎追問。
“魔族中人,不過本體是什么,本皇看不出來,畢竟爛了這么多年了,特征都爛沒了。”
“光看這體型,想必也是有魔皇血統的存在之一。”
雪玉天蟾道。
“那我要不要從這尸骸身上,找一找傳承?”
“畢竟,一位靈皇境強者的傳承,在青龍皇朝之中,已經是絕頂了!”
姜炎露出一個感興趣的表情,道。
他現在對任何頂級傳承,都是十分感興趣。
哪怕那人是魔族,也沒啥大關系。
“行了,行了,臭小子,你趕緊從深淵邊上,拿點土上去,證明你闖過這里。”
“至于傳承,你就不要想了,把命賠上也撈不到什么傳承的。”
雪玉天蟾也懶得幫姜炎獲得傳承了,直接敷衍一番。
它有直覺,以姜炎現在實力,還不足矣接觸到魔族一位皇境高手。
強行沾染因果,會死得很慘。
“你意思是讓我別想了?”
“那可是靈皇境傳承啊!”
姜炎氣得面色都黑了。
“靈皇境傳承?”
“你有這個命去拿嗎,你要送死的話,本皇不攔著。”
“對了,你要是不想拿土上去的話,自己找信物吧,這附近應該有天龍宗留下的信物。”
雪玉天蟾說完,便是懶得搭理姜炎,縮回后者的袖袍了。
“呸,拿土上去,這多婁啊”
“我去找信物!”
姜炎看了雪玉天蟾一眼,也是對后者氣得咬牙切齒,深感沒辦法。
然后,姜炎便是看向四周,尋找氣啦。
在斷路前十米地方,姜炎果然發現一尊天龍宗特有的雕像。
在那雕像上,則是插著一株漆黑色竹簽。
赫然就是姜炎抽取的那支。
還刻畫著姜炎的名字。
“拿走上路!”
姜炎一把將刻畫著自己名字的竹簽,取了上來,然后毫不遲疑地往上頭趕去。
這么一個邪門的地方,他是一分鐘都不想待了。
“嗡嗡!”
就在姜炎準備離開的時候,在那數萬丈的深淵里,浮現出一只巨大的眼瞳,深邃無比。
不過,那只眼瞳,只是看了姜炎一眼,便是沉入了深淵底部。
那只瞳孔,足有百丈大小,行蹤之隱秘,連雪玉天蟾都是沒感覺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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