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軒氣派從容,從馬家主和李家主當中走過,一點也不擔心他們會出手偷襲。
他這幅淡定的模樣,是看的兩位家主牙根直癢癢。
可不但馬維遠在他手上,就連辛燁華也是來在了他的身邊,投鼠忌器之下,他們也不敢出手偷襲,只能目送楚軒過去。
和辛燁華一起,來到辛炎以及辛月鳶身邊之后,楚軒收劍,松開抓著馬維遠喉嚨的手,淡淡道:“滾吧。”
馬維遠一手捂著脖子,看向楚軒的目光,就好像是在看惡魔一樣,踉蹌后退了幾步,然后,便是一臉驚慌,轉身朝自己父親那邊跑去,那速度,是恨不得爹媽再給他多生一雙腿。
楚軒目光掃過四家家主,將他們臉上的神色盡收眼底,便不再關注他們。
他朝辛炎和辛月鳶點點頭,打了聲招呼后,便是看向辛燁華,拱手道:“想必前輩就是辛家主吧?”
“楚小兄弟就別叫我辛家主了,如果不嫌棄,叫我聲辛老哥就行了。”辛燁華哈哈笑道。
讓辛燁華叫楚軒楚少,他還真開不了這個口。
畢竟辛家傳承千年,雖然現在已經沒落,但傳承依在,自然有其傲氣和底氣,其家主自然不可能稱呼別人為‘少’了,但如果脾氣相投的話,兄弟相稱倒也沒什么關系。
“那我就不客氣了。”
楚軒也不矯情,當下便是認了這個老哥。
“辛老哥,墓葬還有多久才開啟啊?”楚軒出聲問道。
辛月鳶通知他的時候,只說了今晚開啟墓葬,并沒有說具體時間。
“今夜子時。”辛燁華說道。
楚軒目光閃爍,心道:“子時?那還有兩個小時嗎?”
“楚兄弟,我聽月鳶說,我辛家墓葬中,好像有你需要的東西?”辛燁華忽然出聲問道。
辛家墓葬這千百年來,只有辛家之人進出,從無外人進去過,所以辛燁華很好奇,楚軒這個外人怎么會知道墓中有他需要的東西的。
“確實。”楚軒點了點頭。
“楚兄弟放心,雖然墓中的東西都是先祖陪葬之物,但我去取的話,想必先祖是不會懲罰我的。”辛燁華說道,特別是在懲罰二字上,使用了重音。
他這話有兩個意思,一是楚軒要的東西乃是辛家之物,就算是陪葬品,但它也是有主的。
二是那東西必須他親自去拿,否則是會受到懲罰的,至于是什么懲罰,楚軒雖然不太清楚,但大致也能猜到一些,畢竟那可是在墓中。
楚軒笑吟吟的看著辛燁華,心中卻是暗自罵了聲老狐貍。
楚軒很清楚,辛燁華這么說的目的,就是想讓他明白,在他需要的東西沒到手的時候,可千萬別出工不出力,否則很可能會竹籃打水一場空。
目光流轉之間,楚軒輕笑了下,朝辛燁華一拱手,說道:“那我就多謝辛老哥了。”
“哈哈,楚兄弟客氣了。”辛燁華笑道。
時間緩緩流逝,漸漸的,子時將近,黃河水面也是翻滾起了浪潮來。
忽然間,楚軒察覺到了天色一暗。
月光,消失了。
他定睛看去,頓時看到了令他震驚的一幕。
只見一道五米粗細的月華光柱從天而降,直接落在了黃河中心,分開水面,直入河底。
嘩嘩嘩!
以月華光柱為中心,黃河之水不斷繞著旋轉,逐漸形成了一個十米大的漩渦,而且漩渦還隨著月華光柱的擴大,而向外擴大出去,直到河岸邊,露出了底下那布滿淤泥的河床來。
隨后,河床一陣震動,在月華光柱之中,一顆猙獰巨物分開淤泥,從河床底部冒了出來。
厚重的鱗甲,尖銳的獠牙,突起的前額……
這赫然是一顆青色龍首!
當整顆龍首出現之后,龍嘴緩緩張開,呈仰天咆哮之勢!
楚軒瞬間失神:“這是?”
“這就是墓葬入口。”辛燁華指著龍首說道。
看著眼前這一幕,楚軒感嘆說道:“墓葬入口?貴先祖真是好大的手筆啊。”
就在兩人交談之時,一道藍色光華從龍嘴里噴出,一直延伸到了辛燁華那邊。
“楚兄弟,咱們走吧。”
辛燁華淡笑一聲,領著辛炎和辛月鳶踏上了這道光華,朝龍首走去。
楚軒看的稀奇,也是走了上去。
雖然這道路看上去是由光華凝聚而成的,但楚軒走上去,并沒有軟趴趴的感覺,反而像是走在水泥路上一樣,腳踏實地。
看著楚軒他們腳踏藍色光華而行,馬家主說道:“我們也過去吧。”
說完,馬家主竟然使用飛行咒,朝龍首飛去,完全沒有要踏上藍色光華的樣子。
在他之后,王家主等人也都是一樣,使用飛行咒飛去。
突突突……
突然,一道道黑影破開漩渦邊上的河面,朝馬家主他們這群人撲去。
那腫漲的身軀,發白的皮膚,再加上身體上低落下來腥臭黃水,無不說明這它們的身份。
黃河水鬼!
這些都是溺死在這段黃河中的人,死后怨氣不散,形成的水鬼。
不過由于它們有身體,再加上有鬼動了手腳,所以這些水鬼是比普通的水鬼,還要難對付。
不過,隨著趴在馬維遠和錢楓背上的三個鬼嬰一聲叫喊,這些黃河水鬼渾身一震,竟然齊齊調轉了方向,朝楚軒他們撲了過去。
“真是麻煩。”
辛燁華面色一沉,大手一招,漩渦外邊的黃河水受到召喚,頓時沖天而起,向內一涌,巨量河水呼嘯著黃河水鬼拍去。
而且也不知是不是有意的,辛燁華這一招,是將馬家主他們這些人,也都囊括了進去。
“哼!”
四家家主見此,齊齊冷哼一聲,但沒有出手,而是帶著人向上飛去,躲過了黃河水的拍擊。
砰砰砰……
黃河水鬼被河水拍中,尸體頓時爆炸成了碎塊,就連其中藏著的鬼魂也是難逃一劫。
轟隆!
河水落地,沖擊河床,水花飛濺之際,發出一聲巨響。
辛燁華看著馬家主等人,氣哼了一聲,朝前繼續走去。
不是辛燁華不生氣,而是因為他知道,此時就算他說什么也都是在浪費口水,純屬無用,既然如此,何必問話,自討沒趣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