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
正當他猶豫之際,他的手機鈴聲突然響了起來,冷小川拿起手機一看,居然是薛碧玉打來的。他猶豫了下,還是接起了電話:“喂。”
“喂,你的醫藥費那兩個家伙已經給你交了,你可以出來了,保安不會攔著你的。”電話那頭傳來了薛碧玉的聲音,不過聲音和往常不一樣的,沒有那么笑瞇瞇。好像是很生氣的那種口氣,也沒有叫冷小川為川弟了。
聽見薛碧玉的聲音,他嘆了口氣,問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熊過告訴我的,讓我打電話告訴你一聲。”薛碧玉回答道。
“好的,那謝謝了。”冷小川感謝了一句,電話那頭的薛碧玉沒有說話,直接掛掉了電話。
冷小川嘆了口氣,緩緩的向醫院門口走去。可那個中年婦女一直跟在冷小川的背后嘮叨個不停!
冷小川實在是受不了了,直接擺了擺手,說自己不貸款了,那婦女才一臉不高興的回去了!走出醫院果然沒有人在攔著自己了。他走出了醫院,看著頭頂的天空,找到一個樹蔭底下坐下,托著下巴,想起了以前的點點滴滴......
自己從小就沒有父母,和爺爺生活在一起,他還清楚的記得,小時候問爺爺,自己的爸爸媽媽在哪里去了?可爺爺要么就轉移話題,要么就說爸爸媽媽去掙錢去了,要掙很多很多的錢。他當時只是知道,錢可以買很多很多的棒棒糖,并不知道做什么都要錢。上學要錢,書本要錢,穿的衣服要錢,就連剪個頭發也是要錢的。
由于自己沒有爸媽,鄰居家的小孩都不愿意和他玩,嘲笑他是一個沒爹沒娘的野孩子。當時他還反駁,和鄰居家的孩子大打出手,還差點打掉他的一條胳膊。最后鄰居家來和爺爺吵架,要求賠償,說來說去就是要錢。從那時候開始,冷小川就特別鄙夷錢這個東西。
可到了自己6歲生日的那天,爺爺說出門給他買點東西,結果這么一去,就再也沒有回來......
當時的冷小川已經開始上學,在學校里面,他在學校還算是好學生,開始和同學們玩的也很好。可不知道是什么愿意,他們知道了冷小川沒有爸媽以后就處處欺負他,嘲諷他。冷小川實在是忍無可忍,只有動手了,將幾個小孩打的嗷嗷大哭,幾個家長來學校找麻煩,向老師告狀,冷小川直接實話實說,說他們說自己無父無母他才動手的。可幾個同學根本就是滿嘴跑火車,說冷小川管他們要錢,他們不給,冷小川就動手打他們了。
眾人都異口同聲說他的不是,自己就一張嘴根本斗不過他們。只能有些無助的哭泣......看見自己哭,他們就嘲笑自己懦弱,一個大男人還哭,像一個女人一樣。老師開始還不相信冷小川會出手打人的,對方人畢竟有三個,冷小川就只有一個人,可看見他們身上的淤青他也不得不相信了。不過他也覺得冷小川說的有可能是真的可能是真的,想要仔細調查一下。其中的一個家長將老師拉到一個角落,在他耳邊低語了幾句,然后在包包里面不知道那了什么東西遞給了老師,老師態度就來了一個180度轉彎,對著冷小川就是一頓破口大罵:小小年紀就會打架,長大了那還得了?”毫無疑問,當繞是冷小川被處罰。
他當時不懂,為什么老師開始還準備為自己開脫,可就被一個家長說了幾句就針對自己了?直到后來他才明白了。那就是一個字“錢!”誰都喜歡錢,沒有錢什么都做不到,人活在世上,如果沒有錢,什么都不能做。
現在他也漸漸明白,沒有錢就沒有兄弟,就算是有,也都是把你當做一個賺錢的工具罷了。就好比一把傘,好的時候還能擋雨,如果破了一個洞,那就沒有什么價值了。14歲那年的冬天,太凍暈在大街上,被路過的譚海燕父女就了回去。他原本以為,譚海燕父女和那些人不一樣,是好人。可到了后來,自己這么瘦,又不會什么粗活。譚鐘強就經常打他罵他,有時候還不給他飯吃......直到后來廚師有事不來了,他才讓冷小川做廚師。學了一會兒看見進步還不錯才第一次沖著冷小川笑。餐廳沒多少錢客人的時候,他的氣沒地方出,就將氣撒在冷小川的身上。說是自己菜做的不好,客人才不會來的。可就是那次意外,他以為自己和他女兒怎么樣了,就趕走了自己......
看著來往的那些一家人幸福的走在一起,他很是羨慕,心想,如果自己的父母在這里該有多好啊。自己只是相當普普通通的人,這么難嗎?爺爺說爸爸媽媽去掙錢,可是掙了那么多年,為什么不回來看自己?爺爺為什么當天消失就不回來?鄰居為什么在知道自己爺爺不會回來了就闖進他家公然的拿走自己家的東西?警察為什么不管?為什么在孤兒院同樣都是孤兒,待遇卻那么不同?當鄰居家的小孩說自己是沒爸沒媽的野孩子的那天起,他哭了......那天他就發誓:“我絕對不能哭,不能流淚,哭了就是懦弱。就算是要留,也只可以流血!”
可是現在,真的是忍不住,想哭了......可是忍住眼淚還是沒有落下來。就這樣,他就坐在樹蔭下發著呆。似乎全世界都和他無關了......不知道坐了多久,突然猛起身:“糟糕,我行李還在宿舍,我現在都離職了!”
冷小川猛的站起身,朝著宿舍跑去!過了差不多10分鐘,他大口喘著氣,來到了電梯門口。很快就到達了宿舍門口,他走到宿舍門口,見房門沒鎖,頓時松了口氣。進去看了一眼自己的行李,慢慢的收拾起來。宿舍有幾個玩手機的人,看見冷小川收拾著行李,不由問道:“兄弟,你不做了?”
冷小川本不想理他,但俗話說伸手不打笑臉人,只是微微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見冷小川點頭,那人繼續問道:“你拿到工資沒有?”
冷小川覺得聲音有點熟悉,轉頭一看,頓時瞪大了眼睛,原來還是熟人,是柳虎和蔣林志。他和兩人根本沒什么交集,也不想說太多。于是隨口道:“沒有。”
“我感覺這里就是個傳銷,根本拿不到工資的。”柳虎道。
冷小川苦笑一聲道:“我才做這么幾天,拿不到就算了吧,就當是鍛煉吧。”
“我覺得覺得就算是我們招到三個主崗也拿不到那2500的底薪。”蔣林志道。
“對啊,他老是給我們下任務,沒有完成還扣我們工資,就算是我們完成了一個月三個人的主崗任務也差不多被扣光。”柳虎插話道。
“對了,你們兩個怎么沒去上班?”冷小川看了看時間,現在是上班時間,他們怎么還在宿舍。
“去TM啊!又拿不到工資,老子在這里來了差不多一個月了,發工資才200塊錢!”柳虎破口大罵道。
“你一個月才200?”冷小川問道。
“對啊,我招了5個人,可是中間下任務我沒有完成,他們就扣我工資,扣了三百!”柳虎有些生氣的說道。
“那個熊過就是個偽君子,還和老子稱兄道弟,經常讓我給他買這樣那樣東西,說發工資了還,結果到了發工資的時候,我管他要他要他就裝老大,我真想罵他一頓!”柳虎咬牙切齒的說道。
“就是,我來的雖然不久,但是他整天讓我給他買這買那,說發工資了給,我找他要他還教訓我,說我人都招不到還怎么怎么樣......”蔣林志插話道。
“媽的!要不我們揍他一頓吧!”柳虎握著拳頭道。
“怎么把他弄出來?”蔣林志不解道。
“我有辦法!”冷小川突然道。
“什么辦法?”柳虎不解道。
“你們有沒有多余的卡?有的話就給他打個電話,說來面試的,讓他下來接,說必須是他自己。”冷小川出主意道。
“我們打他不好吧?畢竟他認識我們,他報警怎么辦?何況還有監控。”蔣林志有些害怕的說道。
“你怕個毛啊!我們趁他不注意蒙著他的眼睛,打他一頓就行了!然后閃人!”柳虎囂張道。
冷小川也是有些怒了,確實被熊過氣的不行,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不對啊,我們的聲音他聽得到啊!”柳虎道。
“沒事,我手機可以變聲!”冷小川笑道。
“那就行,等會兒我把那張卡插到你的手機,弄死他丫的!”柳虎道。
“你們不去上班,熊過說什么了嗎?”冷小川問道。
“他說個屁啊,說我罵死他!”柳虎惡狠狠的說道。
“我們在哪里弄他啊?”蔣林志開口道。
“就在公司旁邊的小區巷子里面把,那里沒人。”柳虎道。
“晚上就打電話給他!”柳虎握了握拳頭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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