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舜一把拂開君蘊,踢門而入!
書房之內,一片狼藉。Www.Pinwenba.Com 吧一邊歪了個半人高的板凳,金華倒在地上,哎喲喲的直叫喚。書房里書架上已經被翻遍了,金華倒在地上,手里還拽著一本書。君蘊心虛的看一眼秦舜,急匆匆走到金華身邊將他半拉半扯的拉了起來,笑呵呵道:“呀,妹婿也來了呀……是要看書還是習字呀?”
秦舜不動聲色的看他們兩人一眼,走到一邊,將散落在椅子上的書拂開,一撩衣擺坐了下來:“說吧,在干什么?”
金華和君蘊對視一眼,你扯扯我,我扯扯你。小菊這時候終于得以進內,一見到這亂七八糟的場面,立馬叫了起來:“哎呀哎呀,三公子你怎么弄成這樣了!小姐要的書可別扯壞了才好啊!”說完就開始慌張的收拾。
君蘊面紅如血,躲在金華后面,全無平日里的張揚跋扈。金華到底多了幾分男兒的擔當,清了清喉嚨,解釋道:“咳,妹婿,是這樣的,我……我和阿蘊……在找東西。”
秦舜挑眉:“哦?找什么找的青天白日房門緊閉,門口還有放哨的?”
金華的臉也紅了紅,走到秦舜身邊,很低調的說:“咳……找一些,有用的東西……”
秦舜追問:“有用的東西?”
金華也被問的不知道該怎么回答了,左顧右盼的張望。君蘊見他半天說不清楚,心一橫,站了出來:“好了好了!也……也沒什么大不了的了!我……我們是來找……找玉兒的……藏品!”
藏品?!
連小菊都看了過來,她抱著一堆從地上拾起來的書噔噔噔跑過來,她是金晚玉的貼身丫頭,別的本事沒有,對金晚玉的藏品,簡直是如數家珍:“四公主,您說您找什么?”
君蘊很堅定的說:“玉兒說,她有好些藏品都放在書房里……我……我們就借來看看嘛!”
小菊眨巴眨巴眼睛,頓時悟了:“喔!您該不會是想找……”她的神色變得有些艱難,看著三少爺家兩口子的目光都變得曖曖昧昧的。
金晚玉惡趣味無數,其中一項就是搜羅了各種風格情趣各異的——春、宮、圖!可她雖然收集,卻基本上沒有怎么讀過。她曾說,收藏品,就是拿來珍藏的,若是動不動就拿出來翻翻,就是去了珍藏品的神秘感!
秦舜臉已經黑了,看著這對吃多了撐著沒事干的夫妻:“看來三哥與三嫂真是夠情趣!”
君蘊不樂意了:“我……我們也只是好奇而已!哼,難道……妹婿只肯與玉兒一同研究情趣!?獨樂了不如眾樂樂!再說了,一個晚上你們能用幾本書啊!借一本給我們會死啊!”
“阿蘊!”金華這會兒到羞得不行,把人扯到身邊:“小聲點!”
君蘊一翻白眼,目光落在秦舜那張黑沉沉的臉上,忽然靈光一閃,有些邪惡的笑起來:“咦……看妹婿的神色,怎么好像不大開心啊!”
見到秦舜神色更加難看,君蘊頓時會意,一把拉著金華就一左一右挨著他坐下來:“妹婿妹婿!有個問題我想問你很久了!”
秦舜瞥她一眼:“無聊的問題不要問。”
君蘊來了勁,不斷地搖頭擺手:“不無聊不無聊!很有意義!那什么我問你啊……自從玉兒醒過來之后……你們……”她的神色越發猥瑣,兩個大拇指對著彎了彎:“有沒有……同房過啊?”
在一邊打醬油的金華也來勁了,閃著一雙求知的大眼睛湊了過來。一邊繼續收拾東西的小菊動作都慢了下來,看似認真收拾,其實一顆閃亮的紅心早就飛到了這邊!
秦舜原本黑下來的臉又多了幾絲不自然,含含糊糊的將手握住放在唇邊輕咳一聲:“拿了你們的書趕緊滾……”
君蘊的臉頓時就垮下來了:“啊——還沒同房過啊?”
秦舜臉上無數道黑線劃了下來。
金華眨眨眼:“啊?沒同房?你剛才那句話,是沒同房的意思?”
小菊暗嘆,四公主神算子……
秦舜目光一冷,兩眼的寒光都能合成無數把小刀子把面前兩個沒有眼力勁的白癡碎尸萬段!君蘊何等機靈,好不容易抓到他的一個死穴,哪有輕易放過的道理——哼,還笑話我們找圖呢,我都沒笑話你有圖還進不了房門辦不了事!
君蘊眼珠子轉轉,把小菊拉過來,一本正經:“小菊,你來說!姑爺……是不是,都沒能進玉兒的屋子啊!”
小菊抱著一摞書被拉扯過來,心里十分糾結。她一直在為自己被姑爺搶了活兒的事情而耿耿于懷,這下被君蘊問到,她的小心臟撲通撲通的跳起來——要怎么回答才能妥帖的保住工作!?
秦舜終于感到有些無力:“好了。玉兒失憶,我于他來說不過是一個毫無記憶的陌生人,即便掛著夫君的名號,也終究令她覺得勉強……”
他這番話說的無奈又哀傷,卻被金華脆生生的的否定:“不對啊……妹婿,我見你天天照顧玉兒照顧的妥妥帖帖的,你對她也算是貼身照顧了,玉兒也沒見反感啊!?你說勉強……我怎么覺得不勉強呢……”
君蘊在金華的分析中笑得高深起來,她把小菊拉過來,像是誘導小孩子說真話一樣:“小菊小菊,你告訴我。姑爺是不是把小姐照顧的無微不至!?”
小菊本想說自己也可以照顧的很好的,可是看著姑爺,還是不情不愿的點點頭。
“唔!”君蘊點頭:“是不是……隨傳隨到,百依百順?睜眼就見人,穿衣洗漱帶打扮一條龍服務?吃飯怕噎著喝水怕嗆著,小姐一挑眉就知道是想吃了還是吃撐了,小姐一撅嘴就知道是渴了還是困了?小姐一扭臉就知道是手疼了還是背癢了?把小姐伺候的舒舒服服連你都可有可無了!?”
君蘊的一句話每一句每一字都說到小菊的心窩窩里了,她點頭如搗蒜,差點就委屈的說:“三夫人,要是小姐不要小菊了,您就收了我吧!”
金華敬佩:“呀,妹婿真是大周好男人!”
秦舜臉色稍霽,語氣也溫和了些:“照顧玉兒是我本職之事。”
好男人秦舜無怨無悔,卻惹得君蘊一陣鄙夷——“秦舜你傻了啊!我總算知道你和玉兒這么親密無間玉兒為什么還不與你同房!”
她一席話,三雙眼睛唰唰唰的望了過來。
君蘊老神在在,嚴肅認真的說:“秦舜,你把金晚玉照顧的那么好,好到小菊該做的都做了。我問你,你和小菊有什么區別?”
一語驚醒夢中人!
秦舜一怔,小菊一呆,只有金華還傻乎乎的看看這個看看那個。
君蘊搖搖手指,繼續分析:“你看啊!你和玉兒的確親密,可小菊該做的你都做了,一個男人一個丈夫該做的你一樣沒做!還有啊,你以為每日為她弄妝梳洗是一件很親密的事情?要不要更親密一點?是不是等她傻乎乎的抓著你一起選月事帶的款式你才能明白你現在對玉兒來說就像好閨蜜一樣嗎!閨蜜你懂不懂!?就像我啊,我就是玉兒的好閨蜜!小菊,小菊也算半個!”
金華湊上來:“那我呢那我呢,我算不算!?”
君蘊、秦舜:“滾!”
秦舜的臉色變得非常奇特,他嘗試著理解:“你的意思是……玉兒把我……當成姐妹?”
咣當一聲,金華從椅子上栽了下去,手里還握著本書,半天才訥訥道:“哦,姐妹啊。”
小菊不笨,君蘊三言兩語她就找到了一條保住飯碗的路:“是啊姑爺!以后小菊該做的,您還是讓小菊來做!小菊和四公主做小姐的好……龜蜜?總之,姑爺就與小姐做夫妻!小菊愿意伺候姑爺小姐一輩子!”
秦舜強撐著的面具噼里啪啦的都碎了,他的手握住了椅子的扶手,堅持著最后一分的尊嚴:“我不信!絕不會是這樣!”
“喲呵,你不信?”君蘊挑眉:“你照顧的的確好,可是問題就出在你照顧的太太太太好了!跟貼身小姐妹似的!玉兒能對你動情,金華就能對你動情!”
剛剛從地上爬起來的金三少爺咣當一聲又栽了下去,緩了半天才訥訥道:“動情?我對妹婿?”
君蘊嘿嘿一笑:“秦舜,我們來打個賭怎么樣?”
金晚玉午睡過后看了一個半時辰的書,已經累得不行,中間遇到好多不懂的也只能讓秦舜和小菊先為她記著,待到了晚飯的時間,她才清醒的感覺到因為用腦過度而引發的饑餓感!
“嗷嗷嗷,好餓好餓!”金晚玉為自己發奮了一個下午而感到十分充實,對晚飯的期待也充實起來。時間一到,下人們上了菜,一家人落座,秦舜不動聲色的坐在了金晚玉身邊。
金苑見到金晚玉今日似乎格外活潑,心情也好了些,雖然是苛責,卻也帶著些笑意:“怎么活蹦亂跳的,老實吃飯。”
金晚玉立刻就老實下來,乖乖地坐好。
菜一上來,她的胃口都格外好,秦舜一一為她布菜,她吃的格外香。在一邊的君蘊扯了扯正吃得歡天喜地的金華。金華一怔,會意,瞅了瞅金晚玉,然后把目光黏在了她面前那盤五香肚絲。
金晚玉感覺到了兩道灼熱的目光,順著那道目光望過去,然后令小菊把肚絲放到金華面前:“三哥多吃些!”
君蘊偷偷笑了,金華也特長臉:“恩!”
金晚玉又看看金殊和三位爹爹,乖巧道:“爹爹照顧母親,二哥忙于朝政,可是我們家頂呱呱的男人,更應該多吃些。小菊,為爹爹們和二哥夾菜!”
君蘊已經笑得連肩膀都在抖了,細聲細氣的附和:“是啊……都是頂呱呱的男……子……漢……喲……”
小菊努力低著頭,一一開始布菜。
一桌子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默不作聲的將目光掃在了一直坐在金晚玉身邊的秦舜身上。秦舜捏著筷子,不動聲色的將自己的空碗朝金晚玉挪了挪——我的碗里還沒有菜呢……
晚飯之后,金晚玉由小菊服侍著去沐浴更衣,直到沐浴完畢到了睡覺的時候都沒見到秦舜,金晚玉難免多問了一句:“咦,今日怎么沒見到秦舜?他都還沒給我燃香呢!”
小菊嘿嘿一笑,覺得自己的飯碗已經保住了,為金晚玉壓好帳子:“啊,不太曉得啊,不過聽說姑爺剛才……一臉憂郁的去了荷花池!”
金晚玉挑眉:“他憂郁了?是不是吃壞了?”
小菊點頭:“唔!小菊也是這么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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