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里。”赫連靖遠遠就看見了祭壇,眸光閃爍。他可沒看錯,祭壇周圍少說也有上百個魂魄。居然都和這次事情有關么。
彼時洛徵羽正在盤問著那些魂魄,原以為既然都是這件事情的受害者,要問出些什么東西來應該很容易才是,可誰知到現在為止,連一個開口的都沒有,似乎都很忌憚著那件事情,一個個都閉口不談,神色有異。
“看起來情況不太妙啊。”君凌風皺著眉頭。為什么這些魂魄不想說出這件事情的真兇?
“要是實在沒有人愿意說。”君凌月沉著眸子,淡淡開口道,“就讓羽查看一下他們的記憶好了。”羽作為圣天使一族,有讀取他人生前一段時間記憶的能力,不過讀取的部分很有限。
他們可不能一直在這里一直耗著。
“嘖嘖,小孩兒,這可行不通。”巫然拍了拍君凌月的肩膀開口道,嘴角的笑意狡黠,“放心,洛徵羽有辦法。”他若是連這都做不到,那他還真是高看了他。
君凌月聞言閉口不言。
洛徵羽站在祭壇上朝著周圍一眾鬼魂看去,面色冷凝。他們這樣的反應,絕對很反常。沒道理會對這件事情無動于衷。除非有什么限制了他們的開口。
但是給魂體施加什么咒術,他必然也會察覺到。要么就是,他們在恐懼。即便是提到那件事情,都會讓他們感到恐懼。
正當洛徵羽要開口之時,遠處便傳來一陣喊聲:“喂,都給我停著別動啊!”
赫連靖走到近處便看見了老熟人,嘴角勾著一抹邪佞的笑容。居然是這家伙在召祭。雖然是老朋友,但是破壞地冥界的規矩,他也不會手下留情。
“太聒噪了。”墨少凌幾步便趕到了赫連靖前面,搶先一步落在了祭壇之前。
祭壇前的眾人瞬間朝兩邊散開,而那些魂魄,都不約而同地朝后退了幾步,隨后恭恭敬敬地朝著墨少凌跪下。來自地冥界嫡系的氣息的威壓,在這樣的威壓之前,他們只能俯首稱臣。
但是顯然這威壓并不會讓巫然他們感知到。
君凌月也只是眼中閃過一絲異色,隱隱約約覺得那兩人的來歷不簡單。
“他們是誰啊。”君凌風眨了眨眼,看起來好像也沒多大的樣子,但是偏就讓人覺得他們實力很強就對了。
“如果我沒猜錯,他們應該就是洛叔叔說的地冥界之人。”君凌月開口道。沒想到來的這么快。單看那些魂魄對他們如此恭敬的模樣就能猜出一二。看來還是地冥界的大人物呢。
“誒,他們就是!”君凌風驚訝地看著墨少凌和赫連靖,“也沒感受到他們身上的氣息啊。”連一點靈力的波動都沒有呢。
“地冥界之人的力量自然與我們是不同的,能夠感受到就怪了。”君凌月開口道。他們趕過來,應該就是為了召祭一事不錯了。沒想到居然會牽扯來兩位大人物。
“我就知道你會來。”洛徵羽看見墨少凌,一副鎮定的模樣,就好似早就料到了這個結果。
星耀大陸可是一個極為適合墨少凌歷練的地方。如果召祭來的魂魄影響到了地冥界的秩序,他被派過來的幾率很高。只不過他沒想到居然還來了一個。
“恩。”墨少凌只是點了點頭,隨后便看向周圍的魂魄,皺了皺眉。
“你們認識?”赫連靖隨后趕來,看見洛徵羽與墨少凌的模樣,不由得詫異的挑眉。
“鄙姓洛。”洛徵羽看著赫連靖,淡淡開口道。
“洛?”赫連靖詫異了一瞬,隨即便想了起來,“哦,天九洛家的人,難怪。”他就說墨少凌怎么會認識星耀大陸上的人。不過這還真是太巧了。
“這是什么情況?召祭?地冥界很難做的。”赫連靖皺皺眉,伸手指了指周圍的魂魄。
還真挺多魂魄的,上三位數了。歷來的召祭一般也只有一二十人罷了。除了那一次動輒數十萬人的召祭,驚動了整個地冥界以外,這一回的召祭算是人數之最了吧。
“抱歉,確有急事。”洛徵羽開口道。
“具體的事情還是本殿來說吧,這小子說話的功夫不行。”巫然踱到眾人面前,輕笑著開口道。要是真讓洛徵羽這小子來說,估計說上個幾個時辰還說不完,他可沒那么多時間在這兒耗著。
……
“咳!”罌粟摔在地面上,朝后滑出了好一段距離,身上的衣袍也有破損,嘴角淌下一抹刺目的血跡,胸口之處縈繞著一團黑氣不散。
“罌粟!”冰夜雪將凰舞劍留下,自己向后一個騰躍便落到了罌粟身旁,蹲在地面上查看他的傷勢,眸中滿是冰寒,“你受傷了。”魂契之靈會受傷?該死,守住風眼的那家伙果然有古怪。
“我只是大意輕敵了,沒什么事。”罌粟笑著開口道。可惡,沒想到這里居然會有星魔界的家伙。星神界和星魔界居然狼狽為奸,呵,這還真是一個不得了的消息!
“大意輕敵?你給我先回千靈界去。”冰夜雪望著罌粟胸口之處縈繞的黑氣,眸色陰沉。開什么玩笑,黑氣不散,還沒什么事,騙鬼呢吧。
守住風眼的是一個與正常人體型差不多的“怪物”,全身黑漆漆的,沒有表象,有手有腳。原本該是雙目的地方縈繞著兩團青色的火焰,張嘴就是凄厲的叫喊以及黑洞洞的口腔。
凰舞劍上的封印,她的實力不足,沒辦法完全解開,就是凰舞劍,也僅僅只能抵擋一會兒罷了。
不出冰夜雪所料,沒多久便聽得凰舞劍“叮”的一聲清脆的嗡鳴,凰火頓時竟出。
冰夜雪猛地回頭看了一眼那怪物,咬牙道:“罌粟,我命令你,給我回千靈界去。”這東西能夠直接傷到罌粟,而且一旦傷到,便是極重的傷害,罌粟不能在這里繼續待下去。
她自然有辦法出去。
想到在這里無故無法使用凰之境,冰夜雪眸色漸沉。總有辦法耗過它。
罌粟聽見冰夜雪所說,瞳孔微縮。他頭一次聽見主人說“命令”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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