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瑯的眼睛一直是緊緊地盯在這個南山人君的身上的,問道:“你總不會是說,是文燕的母親自己找到的你,主動讓你吸取的她的生命力吧?這么說的話我可不相信啊!”
張羽也是連忙點點頭,說道:“就是就是,我們兩個又不是什么三歲小孩子,你要是真的想編理由的話,也麻煩想一個像樣些的。想說服我們兩個,煩勞你最好說實話!”
可是誰能想到,事情還真的有些出乎他們兩個人的意料,那個南山人君就這么看著他們兩個,然后慢條斯理的說道:“你們兩個小伙子還是挺聰明的嘛,都不用我多說,自己就已經猜到了,那我也就不用多做解釋了吧?”
兩人一聽這話當即都是一愣,張羽甚至都忍不住直接罵出了聲:“有沒有搞錯啊?你就直接這么順和我們的話往下說了?還能不能有些新意?你真當我們兩個好糊弄嗎?”
陳瑯也有些想要抱怨,可是當他看到南山人君依舊是一臉淡然的樣子也是皺起了眉頭,難不成這說的還是真話?不過想想這確實是很有可能啊,既然都已經忍受了快二十年不去報復村民了,沒必要等到時間過去這么久了,當初禍害他們的人走的走死的死了之后再去報復了。
想到了這里,陳瑯更是有些難為情了,自己竟然這么冒然的做出結論,真的是太草率了,看來以后還是要好好的在心里面盤算盤算才行。
張羽見陳瑯都沒有說什么了,也就明白自己好像真的是誤會了人家,便老老實實的重新坐了下來,說道:“不會吧?阿姨怎么那么想不開?拿自己的生命去祈愿?要不你就給我們好好解釋解釋?”
南山人君見他們兩個這會兒安靜了下來,這才繼續說道:“當時我也覺得奇怪,已經快二十年沒有人來這個小廟找過我了,二十天前卻竟然有個女人孤身一人在晚上跑來我的廟里面,跪在我的殘像面前,對我祈求,說自己的女兒被不干凈的東西纏上了,要我幫幫他們家解決這個問題。
我當時已經將事情記在了心里,想著搞清楚這事情到底是什么情況?可是還沒等我現身詢問,就聽見這個女人竟然說出了一個讓我都感到意外和震驚的事情。”
她說到這里的時候語氣都變得嚴肅起來,聽得陳瑯和張羽兩人都不由得認真了起來。
“什么事情?”
問這話的是陳瑯,他似乎對文燕母親的這個舉動感到非常的好奇,所以迫不及待的想要詢問事情的經過。
南山人君似乎也是在回想著當時的情況,臉上同樣露出了疑惑的神色,說道:“我也不太清楚,不過當時她的樣子好像很奇怪,我也是確實看不出到底是什么情況,不過有一點可以肯定,她當時的態度非常的堅決,一點兒也不像是在看玩笑。
當時我也正好奇呢,她為什么會提出用自己的生命力作為交換,因為我也感覺到她的身上已經因為沾染了陰氣而變得虛弱,但是那也不是隨隨便便就能夠用自己的生命做交換的理由,所以我就多問了一句,問她為什么要這么做。
如果可以的話,僅僅是從郊外的那些惡鬼手里面把他們一家保下來,我也不是做不到。雖然我的大部分修為都用來延續我孩子的生命了,但是對付那幾個老鬼還是綽綽有余的。直到后來我看到了一樣東西。”
陳瑯和張羽兩人齊聲問道:“什么?到底是什么東西?”
南山人君站了起來,三兩步跳到了小廟的后面,從一堆破磚頭的下面拿出了一個黑色的小盒子。
等到她重新回來坐下之后,陳瑯瞇縫著眼睛盯著那個黑色的小盒子,他能感覺到這個盒子里面有一股莫名的陰寒之氣。這種感覺他以前感受到過,不過那已經是很久很久之前的事情了,那個時候,他的年紀還小,師父還沒有給他的身上施加特殊的法印。那個時候,他時常能夠感覺到這種可怕而又讓人心里面發寒的氣息,如今過了十多年了,再次感受到這種氣息,陳瑯還是特別的不舒服。
張羽看到陳瑯的反應有些不太自然,立刻就關切的問道:“陳瑯,你怎么了?感覺你的樣子好像不太對勁兒啊?”
陳瑯搖搖頭,說道:“沒事,沒事,我就是覺得這個盒子有些不太尋常!”
然后他立刻向著南山人君問起了有關這個盒子的情況,道:“這個盒子里面到底是什么東西?我感覺,陰氣很重,特別重。”
南山人君也點了點頭,一雙猴爪在盒子上面上下摸索了一會兒,說道:“陰氣確實非常非常重,比我以前經歷過的都要重。我修行到現在從來沒有見到過這么森然的陰氣,那個感覺,就像是傳說中陰司最深處的那種感覺一樣。”
“陰司最深處?”陳瑯和張羽兩個人都是異口同聲的問道。
陰司是什么地方他們兩個雖然沒有去過,但是也都聽說過,尤其是陳瑯,從小修習道術的他自然明白那是一個什么樣的地方。而且,他們兩個這輩子雖然還沒有去過陰司,但是他們可是去過所謂的陰間的。那時候他們是靈魂出竅走陰去的,目的地卻是瀘州市城隍大人的府邸。因為是走陰的狀態,所以他們當時沒有感覺到不同,但相信如果是以肉身的狀態下去的話,應該能夠感覺到那種屬于陰間的感覺。
南山人君雖然好奇他們兩個人奇怪的反應,但是卻沒有太過放在心上,而是繼續自己的話說道:“那個女人當時就拿出了這樣的一個盒子,遞到了我的面前,說這個盒子是她在那郊外的墳地里面發現的。她雖然不知道這是什么東西,但是卻知道這好像是那些老鬼特別重視的一個東西。好像那些鬼魂之所以能夠聚集在一起就是因為這個東西,我見這個盒子有些特別,就先收了下來。
不過之后那個女人還是堅定著自己最開始的決定,她說自己曾經聽一個奇怪的人說過一件事情,只要自己愿意共享自己的生命力給那些有著特殊能力的東西,就能夠讓那些東西替自己做事,而且還是必須要做完的。不過她說的那種弄情況多半是對那些鬼怪還有其他的害人的精怪而言的,我做了這么多年的所謂山神,當然是不會答應她的。
可是我見她態度堅決,不答應的話好像又不太好,所以就答應了下來。我給她下了一個印記,但是卻不會吸取她的生命,不過就在我下了那個咒印之后,我發現,這個女人的身上似乎又什么其他的東西。
我用我的妖力暫時壓制住了那股力量,但是效果卻好像不是很好,只能慢慢的延緩那東西吸取她生命的速度。如果一開始就放任著不管的話,我敢肯定,那個女人甚至都活不過三天。”
兩人一聽南山人君說出了這樣的話,也是非常的意外,原來事情是這樣的嘛?人君下的印記非但不是要吸取她的生命,反而是為了救她?這也太過奇怪了吧?而結合之前文大叔說的只要文燕的母親靠近這里,情況就會變得特別糟糕,那么這的事情就只有一個解釋了。
陳瑯捏了捏自己的下巴,猜測一樣的說道:“我想到了一種可能,只是不知道猜的對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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