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瑯留的那封書信里面內容不算多,就幾句話,但是卻為什么沒有直接當面說,這就有些耐人詢問了。
南山人君本想著回到了廟里之后再慢慢看,可是卻沒想到她實在是耽誤了一些事情。安照陳瑯本來的希望,是想讓她在子時送小米去轉世輪回之前就去取來這封信,可是她卻偏偏選擇了在這之后。
而之所以當時陳瑯沒有明說,則是因為當時在那個破廟附近的可不僅僅是陳瑯一個人。只是因為當時陳瑯還不能確定,所以只能避免漏了風聲,而是選擇留書交代這第二件事情。
等到南山人君回到了廟中打開了這封信,她這才傻了眼了。信上只有三句話:小心銅仁四大世家,尤其是姚家;小心本地陰司,村外亂葬坡群鬼勢大和它們脫不開關系;煩勞人君去一趟銅仁后山古墓,在確保安全的前提下盡量多替我打探消息!
前一句,后一句她都能夠理解,但是這第二句讓她小心本地陰司,這又是什么意思?陰司管不住村外的那些游魂野鬼和自己有什么關系?難不成還能難為到自己身上嗎?
想了半天,沒有想明白,南山人君也就不多想了,帶著自己的孩子離開了這個破廟。
再轉回到前頭陳瑯他們那里,在跟著車一起到了銅仁的時候已經是下午的事了,車子一路開著,按照一開始說好的,到了鎮子上先找個地方吃頓午飯??墒沁@車七拐八拐的,最后到的那個飯店一看見招牌,趙氏飯莊,陳瑯就知道,這應該就是趙家的產業了。
趙鶴的車子前腳才剛進去,后腳就有人因為認出車牌號出來迎接了。兩個門童打扮的人立刻就沖到了陳瑯他們所在的這輛車附近,恭恭敬敬的拉開了車門,說道:“三爺,您怎么來啦?”
可是誰曾想這一開后車門里面的人竟然不是趙鶴,而是兩個不認識的年輕小伙子,那個開車門的家伙當場就愣住了。那人一臉驚詫的問道:“你們是誰啊?怎么會坐的我們三爺的車?”
陳瑯他們還沒說話呢,趙鶴就自己開門自己下了車。負責開門的人見到自己的老板竟然從副駕駛的位置下來了,也是不由得一愣。
其實這倒也不怨他,畢竟在他們的印象之中,老板都是應該坐在車后座的,怎么這會兒竟然換了兩個不認識的人了。這兩人到底是什么身份,竟然能讓老板屈尊坐到前排的副駕駛上,把后座讓給他們倆?
陳瑯他們也是有些不好意思,突然間搞這么隆重還真的有些不適應。不過還沒等他們倆做自我介紹呢,趙鶴就已經替他們做了介紹了:“這兩位都是我們趙家的客人,陳瑯陳道長,張羽張小哥,都是貴客。路上顛簸了一陣子,也餓著了,趕緊交代后廚,準備一桌酒菜來?!?/p>
不明白事情原有的門童,也是愣了愣,這么年輕的貴客?難道是哪家的公子哥?
但是既然是自家大老板交代下來的事情,那他們這些做手下的自然要盡心盡力的去做了。稍微思量了兩秒鐘,他就立刻點頭說道:“是了是了,三爺您和兩位貴客里邊先坐著,三樓那個貴賓包廂還空著呢,我們立刻就交代廚房準備酒菜?!?/p>
趙鶴點頭,繼續交代道:“就按照端午那次四家會客的時候的菜上!”
見手下詫異,趙鶴又小聲地囑咐了兩句,道:“這兩位一定好好招待著,對咱們家有大用,稍有怠慢,你們就別干了!”
這話說出后門口兩個接待可徹底嚇壞了,趙鶴的為人他們雖然不了解,但是趙家三爺的手段整個銅仁也都是人盡皆知的。不,不僅僅是整個銅仁,云貴一帶誰不知道趙家三爺的威名,趙鶴說的別干了可不僅僅是別在這趙家飯莊干活了,那是說在他們趙家的勢力范圍內,你就別指望再找到活計了。
這句話對于兩個接待的人可就是一把懸于頭頂的利劍啊,兩人那里還敢多耽擱,一個前頭領路帶著陳瑯和張羽還有趙鶴去了三樓包廂,另一個一路小跑著沖去了廚房吩咐事情。
到了包廂,趙鶴對著陳瑯還有張羽兩人伸手示意,說道:“兩位小哥隨便坐,我去打個電話和家里大哥二哥說上一聲。今天咱們也不著急,先隨便墊吧墊吧,等到晚上回了家里,我們在好好的招待!”
陳瑯和張羽兩人對視了一眼,都是不明白這個家伙怎么就這么大張旗鼓的這么招待自己了呢?陳瑯回過頭來看向了趙鶴,說道:“趙三先生,我看啊,您就不用搞這么大的場面了,我們也就是隨便對付對付吃一些就可以了,用不著這樣!”
張羽也很實誠,指了指這豪華的包廂,說道:“是啊,我又不是什么富家的公子哥,離開了美味珍饈就吃不下去了,何必搞這么大的場面。”
只是他沒有看到,自己在說這話的時候,陳瑯也是一臉鄙視的看著他,富家公子哥?這說的不就是他嗎?還裝低調?你家的產業也不會比人家差多少吧?
張羽這還沒完了,繼續說道:“你看看咱們也算是不打不相識啊,我當年跟著師父練功的時候他老人家就說了,練武練功雖然離不開好的營養和飲食,但是一直嬌生慣養的也會荒廢了功夫。所以啊,上幾道好菜就足夠了,其余的各項營養搭配好了,就完全足夠我們幾個吃上一頓好的了?!?/p>
趙鶴笑了笑,倒也沒有就這么按照張羽他們說的去辦,而是笑著擺擺手說道:“吳老爺子說的確實是這么一個道理,但是遠來是客,必須要好好招待。今天就先對付對付,以后我們在好好的,行不?”
知道這頓飯算是推辭不過去了,陳瑯和張羽兩個也就不再推辭了,心想著估摸著也就是大魚大肉唄,再不然就上些鮑魚龍蝦,不然還能怎么著。
可是等到十五分鐘之后,菜依次上來之后,不僅僅是沒怎么見過的陳瑯傻了眼了,就連富家公子的張羽也愣住了。這叫隨便墊吧墊吧?這叫普通來點?先是八個冷盤,再然后熱菜也是八盤,糕點,酒水也是應有盡有。
中間擺著的是大份的佛跳墻,邊上是紅燒肘子和波士頓龍蝦還有鮑魚燕參,本來應該是特別特別豪華奢侈的排場,可是沒一會兒的功夫,陳瑯和張羽兩個人的臉色都慢慢的變了,變得有些尷尬。
因為,他們想起了當時在亂葬坡參加鬼宴時的場景,這個,好像還真的挺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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