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瑯回過頭來看了看前方漸漸快要散開的煙霧,說道:“這里的陰魂不可能有這么多。不然前幾次下來你們幾家根本不可能有人活著離開。一定是有人暗中搗鬼!”
恍惚間,他似乎是想起了一個可能性,立刻問道:“你們前幾次下來的時候都是和姚家的人一起嗎?”
宋季康想了想,說道:“沒錯,我們每一次下來的時候都能夠看到姚家的人。當時我們只覺得是他們不想落在我們三家的后頭,所以才會下的這么勤快。一開始我們確實想過會不會是他們姚家的人在搞鬼,畢竟這里經(jīng)常能夠看到怨鬼。可是每一次姚家的人也都是有不少的損傷,而且上一次下來的時候還搭了人命進去,所以我們就沒有再懷疑了!”
陳瑯略微思索了一會兒,然后說道:“這可不一定,苦肉計這種東西,自古以來就有。而且姚家的手段可是很多的,死而復生之類的雖然不太可能,但是假死之類的事情卻難不倒他們。”
陳瑯的神色變得越來越謹慎,說道:“說句不好聽的話,要確定姚家的人是不是真的死了,就只有確認了他們的魂魄在不在你的手上,又或者是有沒有把他們連同弄魂魄也給打的魂飛魄散!”
宋季康沒有想到陳瑯會說的這么離譜,正想要說些什么,就聽見前面的張羽喊道:“陳瑯,準備了!煙快散完了!”
陳瑯暗道一聲不好,然后立刻沖了出去,一張黃符直接拍在了張羽的后背上,然后喊道:“前面百鬼夜行,一百夜走鬼,前面的還好說,后面的實力都不弱,如果只用符咒的話肯定不夠用,真的得靠你了!”
張羽背上被陳瑯拍了一張黃符,雖然身子沒留神打了一個踉蹌,但是卻慢慢露出了一絲微笑。陳瑯知道,這個家伙早就已經(jīng)憋不住了,之前一直沒能給他機會讓他活動活動,現(xiàn)在終于有機會了,他哪里還顧得上對面的那些夜走鬼到底厲不厲害啊,先打了再說!
張羽一握拳頭,看了看自己手上的短刀,說道:“陳瑯,能不能請一個使刀的下來啊?我看這把刀挺趁手的,一會兒打起來肯定用的上!”
陳瑯沒有理會他,直接念起了咒語:“香氣沉沉應乾坤,燃起清香透天門;金鳥奔走如云箭,玉兔光輝似車輪;南辰北斗滿天照,五色彩云鬧紛紛;紫微宮中開圣殿,桃花玉女請神仙;千里路途香伸請,飛云走馬降來臨;拜請本壇三恩主,列圣金剛眾諸尊;玄天真武大將軍,五方五帝顯如云;看山雪山二大圣,金吒木吒哪吒郎;扶到乩童來開口,指點弟子好甚分明。神兵急急如律令。”
咒語念完,張羽身上的符咒卻沒能夠生效,一時間場面竟然變得有些尷尬。
張羽看著前面越來越近的磷火,也是有些著急,忙問道:“陳瑯?到底什么情況?怎么沒有反應啊?是不是你拿錯了符咒啊?”
這倒不是張羽在開玩笑,畢竟符咒的種類非常繁多,每一次陳瑯只是隨手一抽就拿出了一張,誰也不知道他到底是怎么分辨哪一張符是哪一張的。可是這難道真的是拿錯了符咒嗎?這也不是陳瑯一貫的行事作風啊,尤其是現(xiàn)在的情況還這么緊急,這么關鍵。
陳瑯也是正疑惑呢,聽見張羽的問話,也是不爽的說道:“我哪里知道什么情況?不可能啊?怎么會失靈了呢?不應該啊?”
突然間,他的眼皮也沒來由的跳了跳,心道一聲糟糕,然后迅速的喊道:“低頭!”
眾人這一次沒有人再敢拖延,紛紛低頭。
果然又是一陣勁風從他們的頭頂掠過,又是那個剃刀鬼。看來這一次真的是把他給忘記了呢,幸虧反應的足夠快,不然這個時候估計腦袋都得掉了。
陳瑯將地上沒有燒完的香隨意的抄起了一支,然后對著那只剃刀鬼甩了出去,口中大喝道:“天地有正氣,雜然賦流形。下則為河岳,上則為日星。”
霎時間,那只飛出去的香迅速的化作了一道電光,然后直接穿透了那只剛剛停下沒多久正準備朝著他們發(fā)起下一輪攻擊的剃刀鬼。
這一下干凈利索,直接驚呆了趙家和宋家的眾人,不過是一只香而已,竟然被他用出了子彈的感覺。
但是事情卻并沒有因為陳瑯這一手神技而變得好轉,剛剛那一下子好像是一粒火星落入了一個火藥桶一樣,直接引發(fā)了大爆炸。那些原本雜亂無章磷火瞬間就像是重新找到了目標一樣,直接朝著他們這里沖了過來,而且移動的速度非常快。
一切就像是在電光火石之間發(fā)生的一樣,讓人來不及做出反應。張羽正看著陳瑯這邊呢,突然就覺得自己腦后一陣勁風襲來,沒有單單的做著躲閃的動作,而是矮身一個后擺腿,直接踹向了自己的身后。
陳瑯正想要出聲提醒呢,就聽見砰地一聲悶響,張羽一腳直接就把身后沖過來的那個東西給踹飛了。
按理說這樣的陰魂是不容易觸碰得到的,就算張羽現(xiàn)在是極其接近完美靈軀的人,但是想要隨隨便便一腳把鬼魂給踢飛,這也有些太過匪夷所思了。
聽見被張羽踢飛的那個東西傳出了一聲悶哼,陳瑯立刻就反應了過來,然后喊道:“張羽小心,剛才那東西不是鬼,是人。鬼魂里面有人,不知道是誰,但肯定不懷好意!”
張羽也是毫不含糊,立刻翻手握緊了短刀,然后朝著和黑暗之中喊道:“什么人?要干什么現(xiàn)身說話,別鬼鬼祟祟的,要不然下一次再動手的話就不會是踢你一腳了。你應該能看得見我的手上拿的是什么吧?快刀子砍人,是會沒命的!”
沒有人回答,陳瑯等人都是變得越發(fā)的緊張起來。張羽回頭看了陳瑯,似乎在詢問他接下來到底該怎么做。
陳瑯掐了兩下手指,然后皺著眉頭說道:“陰氣彌漫,阻礙神識降臨,所以剛剛請神才會失敗!想要成功就得先散去這里的陰氣,不然的話都是白費功夫。至于剛剛那個家伙,應該是姚家或者苗家的人!”
張羽咽了一口唾沫,然后突地一個縱身跳起,凌空一刀朝著前方上空的一個東西劈了出去。
接著就聽見咔嚓一聲脆響,一個東西應聲而落,再然后,張羽握刀的右手就開始微微的顫抖起來。那柄鋒利堅硬的短刀上面也出現(xiàn)了幾個缺口,看來那個東西很硬啊。
張羽皺了皺眉,再次問道:“陳瑯,怎么辦?想想辦法,敵暗我明,我們太被動了!”
話音剛落,那遠處的無數(shù)磷火突然間全都大漲起來,幽藍色的火光照亮了這一處周圍。他們親眼看到了剛剛那個被張羽一刀劈翻了的家伙,竟然是一個身高一丈有余的青面獠牙的惡鬼,只是這個時候他的腦袋已經(jīng)出現(xiàn)了一個一道很深的刀痕,一條舌頭從嘴里面拖拉了出來,顯然是被張羽給打暈了。
不過其他的那些,這個時候正虎視眈眈的看著他們這一群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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