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瑯的話說的很是隨意,但是在場的人里面卻沒有一個把這句話當做是一句玩笑,幾乎每一個人全都是一臉的嚴肅,甚至是有一小部分人的臉色還充滿了擔憂和恐懼。
見到這樣的一番場景,陳瑯也是不由的笑了笑,說道:“喲,怎么了?看來大家好像也不是特別的意外啊。難不成,你們都知道一些其中的緣由?看樣子這個事情應該不是第一次發生了吧?”
環顧了一下眾人的臉色,陳瑯發現,他們確實是知道一些,但是沒有一個人能夠站出來好好說明的。幾乎每一個人都是欲言又止的樣子,好像是在忌憚著什么。陳瑯撣了撣自己的道袍大袖,彎腰拍了拍地上躺著的那個工作人員,說道:“喂?沒事吧?如果沒事的話,最好趕緊離開吧,之后有什么事情就找宋家的宋超,一切的賠償什么的,由他負責。現在這里用不著你了,如果不想留下什么心里陰影的話,最好就早點離開。”
那人還想要說些什么,可是陳瑯只是輕輕地伸手在他的眼皮子上面抹了一下,再然后他抬頭一看,就發現周圍突然變得灰蒙蒙的,感覺特別的壓抑。他好奇的轉過頭去看向了那一群戲曲演員,就發現有一個臉色慘白,只有眼白卻看不清楚瞳孔的長頭發女人混在了其中。這可把他給嚇壞了,甚至都顧不上自己身上的疼痛了,連滾帶爬的就沖出了門。
只見這人跌跌撞撞的朝門口跑過去,同時嘴里還不住的喊著“鬼啊!”著實是狼狽得不得了。
相比起他而言,這一屋子的唱戲的就要安靜的多了。雖然不知道他們到底經歷了什么,但是好像也都是有了什么心理準備一樣。如果不是他們臉上那些表情實在是不像偽裝出來的花,張羽都想要懷疑他們是不是和那個臟東西是一伙的了。
隨手拉了兩把椅子,陳瑯將其中的一把給了一個給張羽,說道:“你搬著這個椅子坐到門口,一會兒誰也別讓進來,也同樣別讓誰輕易的出去!”
再然后,陳瑯又平靜的說道:“姚先生,宋超宋越,你們三個也別偷偷的看熱鬧了。沒成想這十五天還不能安安穩穩的度過了,不過今天這事情還算不大,費不了太多的功夫。但是還得麻煩你們三個。”
首先是對著姚兆仁說的:“姚兆仁,你們家控鬼的本事是看家本領,那個姚兆義是你兄弟吧?他那么厲害,你的本事想來也不會太差,你負責在戲園子外面看著,這里面的臟東西挺邪門的,看到了我進來竟然還不跑,估計是能找別的幫手。一會兒再有東西溜進來,就得麻煩你一下了!”
姚兆仁雖然很是不情愿,但是聽了他的交代之后還是輕輕地嗯了一聲,拄著拐棍一步一步的走了出去。
然后,他對著宋家兄弟又接著交代道:“你們宋家精通奇門陣法,我也不需要你們多做些什么,在外面擺了能夠助陽克陰的陣法就行了,其余的不用你們管了,在外面守著就行,這里面有我和張羽就足夠了。”
宋家兄弟剛準備離開去布置陣法,陳瑯似乎又是想到了什么一樣,說道:“等會兒!”
宋超立刻轉身停步,說道:“怎么了?還有什么別的事情嗎?”
陳瑯指了指這地上的已經破損了的門,說道:“剛剛張羽下手沒輕沒重的,好像打傷了一個人,你們一會兒幫忙處理一下,好好補償一下人家。等這里的事情解決了,我們也要去跟人家道歉的!”
宋超撓了撓頭,然后點頭說道:“哦,知道了,那我們先去了!”
等到他們這幾個人完全離開了,陳瑯的臉上這才慢慢地浮現出來好奇的神色,說道:“真是奇了怪了啊,剛剛這么長時間,我還一直擔心你會不會忍不住呢。尋思著一會兒你要是真的想跑或者想要拼命該怎么處理呢,結果你倒是淡定得很,一動不動的就站在那里啊!我也是好奇了,真不知道該說你是胸有成竹藝高人膽大還是說你無知者無畏了。”
他指了指這一群戲曲演員,和顏悅色的說道:“都坐下吧,慢慢說說,這到底是什么情況?想必,你們也被這東西折騰得不輕吧?說說看,有鬧出人命來嗎?”
沒有人回答,也沒有人坐下,大家似乎對這個臟東西都有著非比尋常的畏懼。陳瑯回頭看了一眼張羽,發現他也是無奈的聳了聳肩,嘆了一口氣,說道:“你們也別擔心,我既然能看出來你們的這個事情,我就能幫你們解決問題。既然沒有人愿意主動說給我們聽聽,那我可就開始點名了啊!”
說著,陳瑯直接伸手一指,點中了那個之前在臺上唱杜麗娘的女演員,說道:“就有你來說吧,別緊張,先介紹一下,你叫什么名字?”
那個女的被陳瑯這么點中之中整個突然間就不自覺的顫抖了一下,然后下意識的朝后退了半步,說道:“我,我叫唐晗,別問我,我什么都不知道啊。我才剛剛從戲曲學院畢業,剛入團沒多久,我什么都不知道啊!”
似乎時間這個叫做唐晗的真的有些害怕了,那個之前一直帶頭的男演員再一次站了出來,說道:“道長,你就別問她了,小唐剛剛畢業,進戲劇團還不到三個月,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更何況,撞見這種事情,誰也不想的,他們受了這么多苦,本就很不容易了,你這么問下去,她會崩潰的!”
陳瑯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頭發,好像很漫不經心一樣說道:“既然是剛畢業,進了你們團又遇到了這樣的事情,怎么不想著離開啊?還有,你們團這么多人很顯然也不是第一次知道這個事情了吧?就沒有一個人因為害怕想走?還有,你們還沒有回答我之前的問題呢,到底死了人沒有啊?”
陳瑯的幾個問題就像是切中了他們的要害一樣,每問一句他們的臉色就會差上一分,見他們的臉色實在是差的受不了了,陳瑯這才拍了拍椅子的扶手,沉聲的說道:“是不是沒完沒了了?看到我在這里,還敢在這里磨人的陽氣?要不是想知道其中緣由不愿意沾到因果的話,你以為你還能好好的在這里作威作福?給我老實點!”
最后一句話,陳瑯是用中氣直接喝出來的。一聲出口,周圍陰寒的感覺頓時減輕了不少,那些戲曲演員的臉色也好轉了許多。
陳瑯再一次看向那個叫做唐晗的演員,問道:“好多了嗎?現在可以回答我的問題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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