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下午,陳瑯和張羽兩個人守著唐晗在酒店的房間里面待了一下午。 他們在和唐晗聊天,或者應該說實在開導唐晗。這丫頭現(xiàn)在已經(jīng)徹底的被嚇壞了,剛從學校畢業(yè)沒多久的功夫,先是進了那個糟心的戲劇團里面,遇到了一個執(zhí)念很深的厲鬼,遭受了將近三個月的精神折磨。
好不容易在銅仁演出的時候遇到了陳瑯他們幾個的幫忙,擺脫了那個厲鬼,也離開了那個劇院。偏偏還沒有離開銅仁就被劉豐給盯上了,又在她的身上藏下了一條小蛇,養(yǎng)在她的體內(nèi)。今天又折騰這么一出,差一點兒就把自己的小命給搭上了,還真的是禍不單行啊。
陳瑯道“你現(xiàn)在的身體非常虛弱,以后還是盡量避免和這一類的東西接觸吧。我們也不是每一次都能夠這么巧的撞上的,如果下一次你在遇到這樣的事情,身邊有沒有像我們兩個這樣的人幫你,你可能就真的是死路一條了,” “恩!”
唐晗的臉色還有些蒼白,不知道是因為受到了驚嚇還是因為今天上午的事情給累的,她現(xiàn)在還是沒什么力氣,就連說話都是一個字一個字的往外面蹦。
陳瑯也不想多說,剛剛那一陣子,他和張羽已經(jīng)把能說的話全都說了,再說什么無非也就是重復一遍而已,沒什么大用處。既然唐晗現(xiàn)在已經(jīng)好多了,他也就沒什么可擔心的了,直接說道“今天晚上你先住在我的房間,我在客廳對付一晚就可以了。張羽的房間和我的房間挨著,有事情的話他能夠察覺得到,而且客廳還有我在,應該不會有問題了。等明后兩天我們把事情全都解決干凈了,你就先跟著我們一起離開吧。我們把你送回老家!”
張羽點點頭補充道“是啊,陳瑯的本事之前你也是見過的,今天你能夠大難不死,也是多虧了他。不過你的運氣也確實是夠背的,才消停了沒有半個月的功夫,就又造了這么一通罪,還真的是難為你了。放心吧,等以后你回了家,應該就沒事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說錯了什么,當陳瑯和張羽兩個人的意思已經(jīng)表達完畢之后,唐晗突然間就一抽一抽的哭了起來。
兩個大男人,張羽雖然有過一段懵懂還算不上開始的感情,但是還真的沒有遇見過女生這樣大哭的情形。至于陳瑯,一個從小在道觀長大的道士,那就更不用說了。對于唐晗突如其來的眼淚,他們還真的是一點兒辦法都沒有。
陳瑯皺了皺眉頭,問道“你又怎么了?” 唐晗只是哭,一句話也沒有說。
張羽也是煩的不停的撓頭,問道“大姐,拜托你啊,你年紀可比我們兩個都大啊,能不能有些年長者的風范啊。雖說今天這事情確實是難為你了,但是這不是已經(jīng)過去了嗎?下午的時候咱們不是還說得好好的嗎?怎么突然間就哭了呢?”
聽到張羽這樣的勸說,陳瑯不自覺的扯了扯嘴角。這算是哪門子的安慰? 似乎是察覺到了陳瑯的白眼,張羽轉(zhuǎn)過頭來看了他一眼,然后無奈的攤了攤手,說道“陳瑯,我剛剛應該沒說錯什么話吧?怎么她就突然間哭了呢?還哭得這么難過,我聽著都覺得是聲嘶力竭的那種。”
輕輕的嘆了一口氣,陳瑯用手指敲了敲桌子,淡淡的說道“你的身體還非常虛弱,就先別哭了。省點力氣吧,好不容易緩過神來,別一會兒沒被那些臟東西害死,反倒是因為自己哭得太用力直接就猝死了!而且,這房間的隔音效果雖然不錯,但是如果你這么大聲的哭喊的話,搞不好會被別人聽到。到時候,人家說不定就以為我們兩個把你給怎么了呢。你可得想清楚啊,我是個道士,你是個沒嫁人的姑娘,張羽是個大學生,傳出去的話,流言蜚語,對誰都不好。就算我不在乎這些,你們兩個也得在乎吧?”
張羽連連點頭,表示自己對這話非常的贊同。
剛剛陳瑯的話說的時候聲音雖然不大,但是卻讓人能夠聽得非常清楚。而事實也證明了,剛剛那一句話的效果,確實是非常不錯的。唐晗的哭喊聲漸漸的小了下來,雖然還是一抽一抽的,說話還帶著哭腔,但是總體而言已經(jīng)好了太多太多了。 唐晗抽泣著說道“我不回家了!回去家里面也沒有人了!”
這話說的有些莫名其妙,陳瑯和張羽兩個人都是有些不解。如果說最開始她不愿意回家,是因為自己學了這么多年的戲曲,沒能夠混出名堂,沒能夠養(yǎng)活自己,就這樣回去的話會覺得丟人,這還好說。可是當她經(jīng)歷了張顏的牡丹亭事件之后,她絕對會有所改觀的吧。都說經(jīng)歷過生和死考驗的人,看事情的角度會與常人不同,但是看著感覺,似乎有些不太像啊。
張羽問道“為什么不回家?雖然只有三個多月,但是他們那家戲劇團給的待遇應該還挺不錯的吧。你現(xiàn)在手里面的錢回去也不丟人了,到時候好好轉(zhuǎn)換心情,以后還是可以繼續(xù)唱戲的呀。”
陳瑯輕輕地咳了一聲,說道“人家說話的重點你都沒有搞清楚,你在這里問個什么勁兒?”
張羽啊了一聲,然后問道“哦,對了,你剛剛是說,你就算回去家里面,也沒有人了!這又是什么意思?我記得你的父母好像還健在啊!” 聽到了有關(guān)父母的事情,唐晗的語氣又有些哽咽了。她咬著自己的嘴唇,忍了好久才沒有繼續(xù)哭出來,傷心的說道“其實就在我們劇團出事的那一天,你們剛剛幫我解決過那個事情,我就打了電話給家里面,想著要不要和他們說清楚,說我以后不唱戲了。但是我怎么都聯(lián)系不上家里面的人,甚至就連親戚朋友我也問了,誰都沒有辦法聯(lián)系上我的父母。我坐了飛機趕回家,發(fā)現(xiàn)自己的家里面空無一人,但是卻一點兒都沒有我爸媽離開的痕跡,他們兩個就像是憑空消失了一樣。”
陳瑯重復了一遍,道“憑空消失?有這么玄乎的事情?”
唐晗抬著頭和他對視,說道“我也不知道,我就覺得他們兩個是憑空消失了一樣。我報了警,警察也沒有辦法,找了幾天,最后也只是讓我在家里面等消息。可是我實在是等不下去了,所以我就又回到了銅仁,我覺得銅仁這邊既然有這么多厲害的人,連厲鬼都能夠?qū)Ω兜昧耍鸵欢軌驇偷纳衔业摹N耶敃r是想找你們來著,可是我發(fā)現(xiàn)我根本沒又找到你們的途徑。再后來,我就遇到了一個病懨懨總是咳嗽的男的,他發(fā)現(xiàn)我一直在打聽你們的消息之后就讓我去宋家,還拿出了一條小蛇咬了我一下。再然后,我就什么都不記得了。”
細細的回味了一下唐晗的話,陳瑯再一次皺起了眉頭,怎么著?這事情難道還完不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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